稷下學堂
蕭若風攜崔時安到學堂時,幾位師兄已等候在此。
雷夢殺最先起身迎上來,語氣熱絡:“來了來了!老七,你可算到了。”
蕭若風笑著頷首:“讓諸位師兄久等了。”隨即側身引過身邊人,對崔時安道,“時安,這些都是我的師兄。這位二師兄雷夢殺,你先前見過的。”
雷夢殺看向崔時安,笑意更濃:“弟妹,又見麵了啊。”
崔時安微微欠身,溫聲道:“雷師兄安好。”
“這是三師兄顧劍門。”蕭若風又指向一旁。顧劍門性子本就放蕩不羈、不拘小節,見崔時安舉止規矩、儀態端方,也並無半分不適,隻溫和應道:“弟妹好。”
待蕭若風介紹完墨塵與柳月,崔時安亦一一問候:“墨師兄安好,柳師兄安好。”柳月素來偏愛美好事物,瞧著崔時安的模樣,眼中明顯多了幾分好感;墨塵則性子淡然,對這些場麵事本就不講究,隻淡淡點了點頭。
寒暄過後,蕭若風環顧一圈,問道:“師父呢?”
“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笑聲傳來,李長生從廊下轉出來,目光落在崔時安身上,打趣道,“這就是老七媳婦了吧?”
崔時安連忙行禮:“時安見過李先生。”
“不用多禮。”李長生擺了擺手,目光讚許,“好一個雅正端方的美人,老七可真是好福氣!聽說你喜歡讀書?這學堂裡藏書不少,往後讓若風帶你去挑便是。”
“多謝先生。”崔時安輕聲應下,又補充道,“今日是第一次見麵,我也給先生和諸位師兄備了些薄禮,還望大家不要嫌棄。”
雷夢殺眼睛一亮:“還有禮物?”
蕭若風笑著解釋:“待會兒你們回各自院子就能看見了。眼下先去吃飯吧,忙活一上午,時安也累了——我已讓人在碉樓小築訂了位置,師父,咱們過去?”
“碉樓小築好啊!走!”李長生當即應下,率先邁步。
雷夢殺也連忙跟上,招呼著眾人:“走走走,吃飯去!”幾人雖暗自嘀咕,不想跟李長生一同吃飯,但轉念一想,此刻是白天,總不至於被他灌醉,便也放下心來。
一行人往門外走,蕭若風始終牽著崔時安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在陌生環境裏多了幾分安心。
夜色漫進琅琊王府的寢殿,崔時安正對著妝鏡,細細卸下發間玉簪與麵上薄妝。身後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下一瞬,一雙溫熱的手臂便從兩側環住她的腰,將人穩穩圈進懷裏。
蕭若風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白日奔波後的微啞,卻格外溫柔:“今日累了吧?”
崔時安握著玉簪的手一頓,側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還好,幾位師兄都很有意思。我從前便聽過‘北離八公子’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然各有風采。隻是……怎麼隻見到你們六位?我記得還有卿相公子與無名公子。”
蕭若風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衣料,耐心解釋:“卿相公子本名謝宣,他今日不在天啟,而且他本就不算師父的弟子。至於無名公子,其實是我們的大師兄,隻是師門裏沒人見過他,連師父也甚少提及,倒像是個隻存在於傳言裏的人。”
崔時安聞言,忽然轉過身,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好奇:“那殿下作為八公子中的‘風華公子’,外界都說你城府極深、算無遺策,這傳言是真的還是假的?”
蕭若風垂眸看著她,黑眸裡盛著細碎的星光,反問:“那你希望是真的,還是假的?”
崔時安仰頭望他,語氣少了幾分玩笑,多了幾分認真:“那殿下會騙我嗎?”
“不會。”蕭若風的聲音無比篤定,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我永遠不會騙你。”
沉默片刻,他又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時安,往後……叫我若風吧。”
崔時安怔了怔,隨即唇角彎起,輕聲喚道:“若風。”
這一聲輕喚似是解開了某種桎梏,蕭若風眸色漸深,俯身打橫將她抱起,穩步走向裏間的床榻。帳幔輕垂,很快,寢殿裏便傳出細碎又令人麵紅耳赤的輕吟,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