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腰帶的事讓我又驚又怕,但更大的問題是——我怎麼證明那條腰帶是我的?不對,是我怎麼讓這件事停下來?
我試著喊:“解除鎖定!腰帶還回來!”
冇動靜。
我試了試:“物權法解除!”
還是冇動靜。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跑到門口,試著推門。
推不動。
那扇破木門,平時用手一碰就掉漆的,現在像焊在了門框裡。我使了吃奶的勁,臉都漲紅了,那門紋絲不動。
“操!”
我抄起板凳砸了上去——哐的一聲,板凳腿斷了,門冇事。我拿錘子敲,錘子頭崩了,門冇事。我用腳踹,腳疼得我嗷嗷叫,門還是冇事。
我想起樓下那個幫我開鎖的劉師傅。他上次來換鎖芯,收了我八十塊。我給他打電話:“劉師傅,我門打不開了,你來看看。”
劉師傅提著工具箱來了,鼓搗了十分鐘。
“你這門鎖有問題啊,我擰不動。”他擦了把汗,“我叫個人來搭把手。”
又來了兩個人,三個人一起撬,門愣是不動。劉師傅急了,拿了根撬棍,對著門縫捅——砰的一聲,撬棍彎了,門還是冇開。
“小夥子,你門是鐵焊的?”劉師傅問我。
“木頭門,去年你換的鎖芯。”我麵無表情。
“邪門了。”劉師傅搖搖頭,“你這活我乾不了,退錢給你。”
“不用退,你幫我看看窗戶吧。”
窗戶也打不開。
因為我之前想過,萬一有小偷爬窗進來怎麼辦,當時腦子裡想的是“我的窗戶誰也開不了”。冇有刻意喊,隻是心裡過了一下念頭——現在好了,整個出租屋變成了一個烏龜殼,我連窗戶都打不開了。
第2章:絕對鎖定
我坐在床邊,給自己點了根菸。
冷靜,顧城,冷靜。
我試著理清思路:這個“絕對鎖定”的能力,似乎是在我主觀判定某樣東西“屬於我”的時候觸發。褲腰帶是喊出來的,門鎖是心裡想的,訂書機也是拍桌子時脫口而出的。
但觸發後,這東西就真的鎖死了。
誰也動不了,包括我自己。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心裡忽然冒出個可怕的念頭——那張辦公桌。
那張我在公司用了三年的破桌子,那上麵還有我的訂書機,還有我的檔案,還有我的……
我的銀行卡。
我所有的積蓄,我離職時補償金該打進去的那張卡,還在那張辦公桌的抽屜裡。抽屜被我鎖上了,辦公桌也被我鎖上了。現在整張桌子和整棟樓連在一起,誰也彆想動。
但更恐怖的是——那張辦公桌還鎖在公司9樓。
而公司,還在正常辦公。
我開啟手機,發現人事部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微信上全是訊息:
“顧城!你那張辦公桌怎麼回事?拆都拆不掉!”
“我們叫了裝修隊來,電鑽都打不動,桌子腿連地板都粘死了!”
“老闆氣瘋了,說要告你破壞公司財產!”
我回了一條:“兄弟,那桌子已經不是公司的財產了。”
“什麼意思?”
“那是我的。”
對麵沉默了很久,最後發了句:“你他媽瘋了吧?”
我冇回。
我趴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樓下那條街。車來車往,人潮湧動,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但不一樣了。
我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是一件超乎想象的事。但我不想當超級英雄,也不想被政府抓去做研究,我隻想安安靜靜地拿回我的錢,交上房租,然後找一份新工作,繼續當我的社畜。
前提是——我得先從那間被我鎖死的出租屋裡出去。
我翻遍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找到了最後幾枚硬幣。一毛、五毛、一塊,湊一起都買不了一瓶水。我把一枚一塊錢硬幣隨手丟到地上,罵了一句:“這就是我的全部身家了。”
說完就愣住了。
我蹲下身,盯著那枚躺在地上的硬幣。“我的”這兩個字,在我腦子裡像符咒一樣迴盪。
我趕緊把它撿起來揣回口袋——還好,硬幣冇鎖住。
但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轉身趴在陽台欄杆上,往樓下看。
我停在那裡的那輛破電瓶車,冇鎖。因為我出門時根本冇想那麼多。
而此刻,一輛水泥罐車正從街角拐過來,司機好像打瞌睡了,整輛車歪歪扭扭地衝過來,越來越快,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