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著身,麵對她。她還睡著,一腿搭在他腿上,發散著,額前有一縷壓在眼尾,嘴唇微微開著,呼吸是深的、慢的,臉上有一種她白天絕對不會有的鬆——不是懈怠,是那種真正放下了的東西,像是某塊繃了很久的肌肉終於不再用力。他就那樣看了她很久,從眉毛到眼角的細紋,到唇角那幾道淺淺的弧線,到頸側的輪廓,到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胸口。窗簾透進來的那點光打在被麵上,白色的棉布,有她的氣味,有他的氣味,兩種混在一起,是一種他以前從未聞過的氣味,以後也不會在彆處聞到。他以為自己昨夜已經把這輩子對她的感情用完了,現在才發現根本冇有,或者說,那些根本不是在減少,是在增,是在往深處長。他不太能描述那種感覺,就隻是:她在,他就完整。早晨的生理需求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慢慢地、小心地把腿從她腿下抽出來,把她輕輕翻到背躺,她動了一下,含糊地叫了他一聲,然後又沉回去。他去了洗手間,回來站在床腳,又看了她一會兒。她仰躺著,一隻手臂搭在額頭上,腿微微分開,冇有任何遮掩,就那樣在清晨的光裡,讓他把一切都看清楚——昨晚留下的痕跡還在,微微腫著的唇,腿根那幾道輕微的紅,還有那片亮黑毛髮上殘留的、他們兩個混在一起的氣味。他知道自己要怎麼讓她醒來。他小心地爬上去,從她兩腿之間伏下身,先是輕輕地,極慢地,沿著她的外側一路舔過去,把昨夜留下的那點痕跡一併舔淨,嚐到那種混合的、濃的、隻屬於他們兩個的味道,他閉了一下眼睛,幾乎是貪婪地。她還冇醒,但腰腹微微有了反應,輕輕往上拱了一下。他把注意力轉向那個點,用舌尖輕描,再壓,再描,力道從輕往重走,她開始動了,是那種半睡半醒的動,下意識地往他臉上貼,手在被麵上抓了一下,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他發,十指扣進去,把他往裡壓。“唔……”他加了力道。她一下子醒透了,喉嚨裡的聲音變得清晰,手指收緊,腰提起來,他順勢把她雙腿往上推,兩手扣住她大腿根,整張臉貼上去,大口地吸,舌頭深進去攪,感覺到她裡麵的收縮從細到粗,從稀到密——她來的時候把他頭死死夾住,嘴裡說的話拚不出完整的字,就是一聲一聲往外催,手指在他頭髮裡攥了又鬆,鬆了又攥,然後是那道熱流湧出來,他把每一滴都接住。等她腿慢慢鬆開,他才把臉抬起來,挪到她身邊躺下,把她摟進懷裡,親了她嘴唇。她還冇完全緩過來,睫毛撲了兩下,看他,“你……”“早安,媽。”她把臉往他肩頸上蹭,“我做夢了,”她含糊地說,“夢見有什麼東西在……然後就是真的了。”“嗯,是真的。”她把他手握住,食指描著他手背,“你哪裡來的這麼好的技術,”她隨口問,語氣是那種才醒過來的慵懶,“我是說真的,你是第一次,但是昨晚每一次都……每一次我都來得很徹底。”陸銘輕輕笑了一下,“媽,你真的想知道?”“嗯。”“你不會生氣?”她側過頭來看他,“你說的我就有點想生氣了。”他停了一下,“我以前……收集過一些視訊,”他說,選詞很小心,“那種,母子的,女的和男的年齡差很大的那種,如果那個女人從某個角度看起來像你,我就留下來。”她沉默了兩秒。“母子視訊,”她重複了一遍,語氣不辨喜怒。“我不是隻看,”他解釋,“我是在研究,看什麼樣的節奏、什麼樣的地方,那些女人反應最強烈,叫得最狠,來得最猛,我把每一個都記下來,然後在腦子裡反覆練,假設那個女人是你,假設我就在那裡——”“……”她沉默了片刻,“你研究母子視訊用來練技術,”她緩緩重述,“然後現在把技術用在我身上。”“對。”又是一段沉默。然後她撲哧一聲,把臉埋進他肩膀裡,肩膀在抖,在笑,“你這個……”她抬起頭來,眼裡是那種笑出來的亮,“你這個用功的學生……”他鬆了一口氣,“我有一個視訊……最喜歡的那個,”他說,“媽,你想看嗎?”她抬起眼皮,“現在?”“如果你想看的話。”她想了一下,“拿來。”---他回自己房間,從櫃子最深處翻出一個加密的行動硬碟,拿了電腦一起帶回來。她已經坐起來,靠著床頭,把薄被子搭在腰上,等他。他把電腦架在他們兩箇中間,自己半臥著,一隻手臂繞過她肩膀,她自然地把頭靠進來,手搭到他腰上。“找到了,”他說,“這個我找了很久,上高中那年在一個私人社群裡聽說過這個視訊,後來花了將近三年才找到原始檔案,還花了點錢。”她把頭靠近一點,專注地看螢幕。視訊畫質不好,開頭一段是晃動的鏡頭,忽明忽暗,像是手持拍攝,除錯了好一會兒才把機器穩定下來,固定在某個位置。場景是一間很普通的臥室,不大,床上鋪著一條顏色俗氣的格紋被套,床頭櫃上堆著一些日常雜物,窗簾是那種薄薄的、透光的,把室外的白天漫射進來,光線是柔和的,帶點生活氣息的。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鏡頭裡,探近來調了一下角度,退開,站在床邊,朝鏡頭外招了招手。她長相很普通,黑色的中長髮,圓圓的臉,眼睛不大,麵板偏黃,腰上有一點歲月留下的寬度,胸是下垂的,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背心,下麵是一條洗了很多次顏色變淺了的運動褲,整個人就是那種走在菜市場裡不會多看第二眼的中年女人,冇有什麼特彆出眾的地方。然後鏡頭外走進來一個年輕男人。他穿著寬鬆的家居短褲和一件印著景區logo的文化衫,身板很窄,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寬,是年輕男生那種還冇完全張開的窄,臉和那個女人有一點相似,是血緣帶出來的那種,眉骨,鼻梁,嘴角的弧度。他走到她旁邊,她一下子靠進去,兩人的嘴唇貼上,是一種很自然的、完全不生疏的親吻,男人的手繞上她後腰,她的手扶上他胸口。陸若琳輕輕呼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陸銘腰側的麵板。視訊裡冇什麼前戲,兩個人摸了一會兒就上了床,男人把女人的背心扒開,她的胸平鋪在胸口,有一點往兩側塌,奶頭是棕色的,偏大,他低頭含住,她扶著他頭,眼睛往上翻,從喉嚨裡發出那種很真實的、不加修飾的聲音,“……好,就那裡……”陸銘側眼看了一下母親。她的嘴唇微微開著,腰腹部的被子有一個輕微的移動,她意識到他在看,冇有挪開視線,隻是把手從他腰上移開,手指輕輕壓在他大腿上,冇有說話。視訊裡,男人上了女人,普通的體位,普通的節律,兩個人都不算好看,不算年輕,不算有什麼特彆的,但是就是有一種什麼東西讓人挪不開眼——是那種真實的、冇有表演痕跡的**,是她看他的眼神,是他壓著她的姿勢,是那種壓根不需要遮掩的貪婪。女人開始叫,聲音不大,是那種怕被聽見的叫法,但是力道不輕,每一聲都是真的,“……好,給我——兒子,媽喜歡——好好來——”陸若琳把腰壓低了一點,靠得更緊了。男人最後用力往裡頂,停住,女人的腿繞上去把他鎖住,兩個人同時來了,冇有什麼誇張的叫聲,就是那種真實的、身體控製不住了的抖動,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陸銘把視訊暫停,“就到這裡,”他說,“但是還有最後一段。”“繼續,”她輕聲說。他重新播放,螢幕上,兩個人側躺著,麵對麵,在摸對方的臉,很輕,很慢,然後站起來,站在床腳,擁抱,男人把她摟在懷裡,低頭看她,臉上是一種很乾淨的、不摻任何彆的東西的情感。“媽,我愛你。”“我也愛你,兒子。”兩個人手牽手走出鏡頭,女人的聲音隔著一點距離傳回來,“快去衝個澡,你妹妹下午回來……回來我要做飯,你爸今晚要……”男人的聲音被房間的其他聲音蓋住了,隻剩最後一句隱約聽得見:“媽,你覺得這次……”女人笑了,“希望,你射進去夠多了,就是不知道有冇有……過兩週去查……”然後畫麵斷了,“電量不足”。陸若琳慢慢地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她冇說話,就那麼維持著靠在他肩上的姿勢,陸銘等著,聽見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我的天,”她說,聲音有點啞,“這是……”她停了一下,“這是真的。”“是真的,”他說,“不是演的。”“我知道不是演的,”她把手放到腿上,按了按,“演的冇有這種感覺,這兩個人是……真的在一起,而且,那個孩子,她真的想要——”她停住了,“難以置信,”她低聲說,“普通到極點的兩個人,就在那間小房間裡,什麼都不顧,就是——”“就是想在一起,”陸銘輕聲接,“所以吧,媽,我喜歡這個。”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尾,“你怎麼找到的這個。”“高二的時候在一個私人社群裡見過有人提起,說有一段真實母子視訊,”他說,“我花了差不多三年才找到原檔案,最後還是加了一個私人群才弄到,花了一筆錢,但是一點都不虧。”“三年,”她喃喃重複,“你花了三年找這個。”“我發現它之後,”他說,“就再也不怎麼看彆的了,其他那些留著的,就是因為那個女人從某個角度長得像你。”她在他肩上沉默了一會兒,“她比我們幸運,”她輕聲說,“但是也比我們危險,你看她那個處境,老公,女兒,那麼小的房子,那麼薄的牆,任何一個疏漏都是——”她冇說完,搖了搖頭,“她一定是愛到失控了。”“或者,”陸銘說,“她選了更重要的那件事。”陸若琳側過頭來看他,停了一會兒,“你是一個……挺危險的人,小銘。”“我知道,”他把她攬緊一點,“好在我那些東西隻用來放在腦子裡練,一次都冇真的讓你看見過。”“哦?”她眯起眼,“你是說,你曾經想過讓我看見?”他輕輕笑了一聲,“想過,”他說,“有一段時間覺得,如果我不小心把電腦放在某個你會看見的地方,把那個視訊開著……也許就不用再等了。”她撐起身,把他審視了一下,“但是你冇有。”“冇有,”他說,“因為我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如果你看完了轉頭把我掃地出門,那我連最後那點算是我媽的東西都失去了,那時候我冇有那個膽。”她把他臉捧住,認真地看,“你那時候真的覺得我可能會把你趕走?”“我不知道,”他說,“我知道你對我有感覺,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確認是另一回事,你從來都守著,任何時候都不越界——你是我見過守得最穩的人,媽。”她放下手,“我以為我守得很好,”她說,語氣裡有一絲苦澀,“但是我心裡有冇有,我自己知道,你大學那幾年,我偶爾和朋友提到你,說我兒子怎麼樣,他們都說,你提到他的時候和平時不一樣。”“是怎麼不一樣。”“說不清楚,就是不一樣。”她停了一下,“你說的那段時間,你在讀大學,你談過幾個女生,我以為你自己找到路了,我就……我想,也許不用我來做什麼,他會找到自己的路,就冇再深想。”“那如果,”陸銘低聲問,“那時候,你真的不小心看見了那個視訊——你會怎麼樣?”她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有鳥,有風,有鄰居在院子裡說什麼,很遠,很輕,隔著窗簾傳進來。“我會把它複製一份,”她最後輕聲說,“然後假裝什麼都冇看見。”她停了一下,“然後等到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反覆看。”“然後呢?”她抬起頭來看他,眼神裡有一點什麼,是他以前冇有機會讀懂過的東西,“然後……我不知道,”她說,“也許我會在你某一晚喝了點酒的時候,把現實中不敢做但腦子裡全是那個視訊的事情給實現,”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也許還要更久,也許根本冇有那個膽,”她把頭重新靠回他肩上,“但是有一件事我現在很確定。”“什麼?”“我們兩個,”她說,“不管繞什麼路,都會走到這裡來的。”他把她摟進懷裡,把下巴壓在她頭髮裡。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