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業聽完老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眼。
他明明是想說出邱玲玲和郭家的關係,讓邱玲玲和郭家鬧起來,他好趁機撈一點好處。
郭家那點秘密捂得死死的,真要鬧到枱麵上來,郭勝利食品廠廠長的位子不一定能保得住,食品廠元老級的員工就隻有這麼幾個,真要競爭起廠長這個位子,其他的人都不足為懼。
田建業心裏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得意的笑都堆了一臉。
邱玲玲拿著幾張紙,站在一邊看到田建業笑得奸詐狡猾,忍不住在心裏對田建業多了幾分防備。
“田主任和何平嬸嬸的關係這麼好,怎麼沒給安排給工作呢?”邱玲玲剛才被田建業刺得不痛快,現在找準了機會,她一定要還回來。
田建業的臉徹底變得漲紅,他有點羞愧,他和家裏保姆李彩霞這點事已經很久了。之前礙於薑鳳艷在家,田建業也不可能把李彩霞帶到家裏來,兩人見麵一直都在外麵的小旅館,每次的費用都是他省吃儉用藏起來的,時間長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薑鳳艷去蹲笆籬那一晚,田建業興奮得都睡不著了,思來想去逼得田梅主動提及找保姆的事。
一來二去,李彩霞順理成章地住在了田建業的房子裏,白天花心思在飯桌上,晚上花心思在床上。
邱玲玲看到田建業最近變得烏黑的頭髮,眼裏全是鄙夷。
老黃瓜刷綠漆,真當自己很中用,眼袋都快掉到褲衩上了,還以為自己寶刀未老。
“好像你往廠子裏安排不了人。”邱玲玲故意笑了一下,刺中了田建業的神經。
“你知道個屁!”田建業在邱玲玲麵前怒氣一點也遮不住,看到邱玲玲故意讓他生氣的樣子,讓田建業徹底成了炸藥桶,隨便一點就要炸了一樣。
“別以為你有郭勝利和郭海平護著就萬事大吉了,你現在不搞清楚和郭家的關係,以後有你頭疼的事!”
田建業怒不可遏,沒讓郭家先亂起來,反而在邱玲玲麵前交了底。
邱玲玲:“我說西瓜瓤子,你說酒精瓶子,田主任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一流,連田梅都遺傳到了,我就是一個孤兒,和郭家能有什麼關係,反倒是你,趁著你媳婦去蹲笆籬子這會,立馬給自己找了個陪伴,你這日子過得這麼瀟灑還不讓人說!”
邱玲玲一口氣說完,渾身的力氣都去了一大半。
嗬嗬,男人,至死都一個德行,隻有掛在牆上了才老實!
“歪理,是誰在胡說八道!”田建業心裏有鬼也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薑鳳艷去蹲笆籬子,田建業這個副主任的位置岌岌可危,田梅已經為田家承受住了白眼,成了廠子裏休息吃飯的談資,如果他這點事情在抖落出來,被人戳脊梁骨不說,他也沒臉再待在副主任的位置上了。
邱玲玲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田建業狡辯。
田建業就這幾句反覆來回地搗騰,邱玲玲耳朵都聽出了繭子。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既然你知道是歪理,又在我麵前挑撥我和郭家的關係是什麼意思?想上位想瘋了吧?”
邱玲玲說完哼了一聲直接從田建業的麵前走了。
她剛才就是在試探田建業的態度,結果還真如她所想。
田建業和何平的嬸嬸有一腿!
走出田建業的辦公室,雖然邱玲玲沒看到走廊上有人,但她還是感覺有人聽到了。
不過這都和她沒關係,田建業拿郭家說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不知道陳簡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看到邱玲玲手上拿著幾張紙臉上的笑格外陰險。
“玲玲,你去哪?我和你一起。”陳簡含情脈脈看著邱玲玲,彷彿邱玲玲要是說出拒絕的話就是她的殘忍。
邱玲玲冷眼掃了一眼陳簡,發現他是真的不要臉。
當初是她年少無知,錯把不要臉當成厚臉皮。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們倆不適合敘舊,也不適合暢想未來,最合適的做法就是老死不相往來。”邱玲玲說出自己的真實的想法。
陳簡心裏的算計一直都很明顯,他要找一個長期飯票,田家現在是斷壁殘垣,隻要有個人走過來輕輕一推,田家會四分五裂。陳簡可不想自己犧牲了身體和婚姻換來的,到最後一點渣也保不住。
“玲玲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們當初說好了的。”
“停……”
邱玲玲打斷陳簡又要長篇大論的話,瞧見陳簡閉上了嘴,邱玲玲趕緊說道:“既然你是和當初約好的人,那你就去找當初,我是我,當初是當初,一個大男人天天拿著過去那點破事反覆嚼,你不嫌剌嗓子嗎?”
“還有,要點臉吧,你和田梅是領證了的合法夫妻,你現在在廠子裏這麼鬧,丟的是她的人!”
邱玲玲是有道德底線的,陳簡這樣的不值得她衝破底線。
再說了,她有一個天花板級別的男人,怎麼還瞧得上陳簡這樣的歪脖子樹。
“她都能和別人生孩子,我還不能和你重新在一起?”
陳簡不想放棄現在和邱玲玲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哥陳野手上的東西肯定全部都在邱玲玲身上,把邱玲玲哄好了,他哥的東西都是他的。等到他和田梅辦了離婚之後,他再把邱玲玲給踹了,自己拿著錢遠走高飛。
這樣的日子想想都美!
邱玲玲的三觀都要被陳簡的話給震碎了,原來田梅和他的婚姻關係這麼混亂。
邱玲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抬頭看著陳簡的頭,隻感覺眼前一片綠油油。
“真不要臉,自己臟還想拉我墊背,趁著我現在要忙工作上的事情你趕緊滾,否則別怪我空下來之後給你哥打電話。”
“你……”
陳簡聽到“你哥”這兩個字,身上的汗毛立了起來,整個人也開始在顫抖。
陳簡很鄙視這樣的自己,從小到大,他一直在挨陳野的打,他也一直打不過。
邱玲玲朝陳簡瞪了一眼,不想再聽陳簡的油膩發言,直接朝著郭海平辦公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簡看到邱玲玲飛速逃開的背影,心裏的那股不甘心越來越重。
邱玲玲就該是他的人!
郭海平最近忙得焦頭爛額,邱奕揚始終不鬆口談合作的事情,非要將邱玲玲帶到省城,他把這件事告訴了郭勝利,郭勝利聽完後心裏很久都沒有平靜。
廠子的效益雖然在好轉,按照上班員工人數來看,廠子維持得有些艱難。
邱玲玲將資料放在郭海平的眼前,先說道:“郭總這是你要的資料。”
郭海平聽到是邱玲玲的聲音,一臉愁容抬頭道:“邱玲玲你是怎麼想的,打算和邱奕揚一起去省城嗎?”
郭海平問話很直接,也很卑劣,他身為領導,卻堂而皇之地將壓力壓到了邱玲玲的身上。
“我想不想去,你不都有個坑在等我嗎?”
邱玲玲心裏有猜想,如果邱奕揚一直不鬆口,廠子裏也接不到其他的訂單,很可能要開始放長假。
放假太多,放著放著就真的黃了。
郭海平心裏一緊:“廠子現在挺難的,我不能看著這麼多職工天天在家等著訊息。”
邱玲玲聽到郭海平的話後立刻皺眉,“廠子沒訂單不應該是銷售部的事情?你將這些訊息壓到我身上又是什麼意思?”
郭海平聽到邱玲玲的問話後,心中的苦澀越來越重。
“你也是廠子裏的成員,廠子現在出現了問題隻有你能解決,你難道要拒絕嗎?”
邱玲玲聽到了郭海平的話,她沒接話,嗤笑了一聲,眼睛直直望著郭海平。
“我知道你心善,你肯定會去省城的,畢竟這麼多人的生計都在這個食品廠裡。”
這頂高帽子,壓得邱玲玲脖子都要斷了。
“正麵說不通就開始打親情牌了。”
邱玲玲煩躁地盯著郭海平,不明白他一個37度的嘴是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邱玲玲你去省城了,也許你能找到你的家人。”
郭海平不想再忍了,邱玲玲是個成年人,他沒有義務一定要為她擋住風雨,落在她身上的事情需要她自己去經歷。
邱玲玲:“郭總,我的家人隻有陳野,其他再也沒有了,我是孤兒,不是任由你們擺佈的棋子,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要搞犧牲女人來換取事業這一套?”
“你——,你這嘴真是毒,我隻是問你去不去省城,你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郭海平還想著辯解,悻悻然看著邱玲玲。
“我不願意去!”邱玲玲直接拒絕了郭海平,打破了他的幻想。
郭海平掙紮了好久:“京北的邱家和你的身世有關,也和陳野的身世有關,這一點都打動不了你?”
邱玲玲搖搖頭,對郭海平這樣的試探感到很失望。
要用她一個人的傷疤來換全廠職工的飯碗,對郭海平來說一點也不虧。
“我是孤兒,陳野家在鄉下。京北的一切和我無關。”邱玲玲異常平靜地對著郭海平說。
郭海平無話可說,當他試圖道德綁架邱玲玲時,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到從前。
邱玲玲沒和郭海平再多說一個字,她心裏挺亂的,雖然拒絕得很乾脆,這件事卻在她的心裏泛起漣漪。
再等等。
等到時機成熟。
她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家人。
邱玲玲下了班就直奔出租房,陳野收拾行李,他在這耽誤了好幾天,研究所的同事打了好幾遍電話催促他趕緊回去。
陳野答應了下來,但他需要和邱玲玲說這件事。
他心裏正想著邱玲玲,邱玲玲就推開了出租房的門。
抬眸間,兩個人大眼對著小眼,好一會兒兩人都沒開口。
是邱玲玲先看到了陳野已經收拾好了衣服,她臉上瞬間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什麼時候回研究所?”
“明天早上八點的火車。”
陳野的聲音悶悶的,他習慣了身邊有邱玲玲,每次回來之後再去研究所工作,他都有好幾天的發愣期。
邱玲玲點點頭:“還有什麼要收拾?”
陳野搖搖頭,雙手握著邱玲玲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去省城吧。”
邱玲玲:“去那幹什麼?我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都不方便,你白天要上班,我白天隻能在家待著,時間長了我們倆肯定要吵架。”
邱玲玲對自己很瞭解。
“我好不容易徹底醒悟了,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放棄。”
陳野聽了很無奈,卻也沒有再逼邱玲玲,他等著邱玲玲自己開口。
“二哥你不是陳家的親兒子嗎?”
邱玲玲挺好奇的,如果陳野不是陳家的孩子,那他是京北那個陳家的孩子嗎。
陳野聽到邱玲玲的問題,完全沒有避諱:“對,我和大哥都不是陳家的兒子,大哥是林秋娥在路上撿的,我的家人都在京北。”
邱玲玲哦了一聲,算是應答:“你和大哥知道?”
陳野點頭:“從小就知道,從媽對我們兩個人的態度就能看出來誰纔是親兒子。”
“我和大哥很小就知道,陳家不是我們真正的家,”
“好慘。”邱玲玲嘟囔著,眼睛裏有點紅。
陳野粗糙的手捏了捏邱玲玲的手腕,像是要抹掉自己心頭上的煩躁。
“不一定,如果我不在這,就遇不到你,遇不到你,我們怎麼能結婚呢。”
陳野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
邱玲玲聽到陳野的回答,赫然睜大了眼睛,眼底有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二哥,你……”
邱玲玲將頭壓得低低的,不敢看陳野的眼睛,她以為陳野在哄她玩,故意說些好聽的話。
但沒想到,陳野是真的想和她好好過日子,也是真的將她放在了心上。
“二哥你不怪我嗎?從前我做了那麼多的錯事。”
邱玲玲聲音哽嚥著,抬起頭,眼淚婆娑地望著陳野。
陳野看到邱玲玲哭了,立刻慌了。
“好了,別哭,我沒有怪你。”陳野擦掉邱玲玲臉上的眼淚,“如果和我結婚的那個人不是你,我不會結婚。”
陳野溫柔地說著,心裏還有點緊張。
是他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起了別的心思。
他不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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