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玲玲並不知道陳野心裏的想法,突然聽到陳野這麼說,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她和陳野結婚,夾雜了很多算計,即使陳野話裡話外都在強調他是心甘情願,但邱玲玲現在良心發現了。
她的眼淚糊了一臉:“二哥,對不起我之前是鬼迷心竅,現在不會了。”
她看到陳野在陳家不受待見,卻也沒想到他的地位會這麼低。
養子就是搖錢樹,何況陳野是有出息的養子。
林秋娥算計得真是徹底。
“沒關係,我原諒你了,隻要我們以後的日子能互相理解包容就好了。”
陳野眼眶有點潮濕,總算有了苦盡甘來的時刻。
他就知道,持續堅持,總會讓邱玲玲看到他的好,直接把陳簡比下去!
邱玲玲沒有陳野這樣的想法,她一心處在震驚裡。
陳野不是林秋娥的孩子,這說明田建業說的話可信度非常高,陳野和京北的人家有關係。
“二哥,你和京北的陳家有什麼關係?怎麼我們食品廠的田主任也會知道?”
邱玲玲挺好奇的,陳野常年在省城研究所工作,回到農村的日子屈指可數,又和田建業沒有交集,也談不上熟悉,田建業怎麼會這麼清楚的知道陳野不是林秋娥的親生兒子。
唯一的可能性隻有陳簡,以陳簡的尿性,他一直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勢,在家裏有林秋娥的偏袒說話做事有恃無恐,會將陳野的身世告訴田建業也沒什麼奇怪的。
嘴上沒個把門的,管都關不住!
陳野完全不用細想,一把將邱玲玲摟在懷裏,嘆了一口氣:“應該是陳簡說的,我媽告訴過他,在我還沒去省城讀書工作之前,他一直拿這個嘲笑威脅我,等我在省城研究所工作收入穩定之後,他又讓我媽找我要錢,威脅我媽,如果不給錢,他就把我不是親生的這件事情捅出去。”
邱玲玲聽了眼前一黑,雖說她對陳簡的無恥有心理準備,但也沒想過他居然可以這麼無恥。
“所以,你媽同意了,你也答應了?”
邱玲玲替陳野感到不值,不願意叫林秋娥一聲媽。她掛著淚痕的臉氣鼓鼓的,眼眶發紅,看著陳野,滿眼的心疼。
陳野看到邱玲玲這副模樣,心裏既高興又心疼。
高興邱玲玲心裏終於有他了,心疼邱玲玲想著他的糟心事。對於他不是林秋娥親生的這件事他早沒放在心上了。
“沒有,我當時沒同意,我媽來研究所找過我,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得很難看,當天有京北的陳家人來研究所考察,恰好看到了我和我媽,覺得我的樣子和他們家裏的人很像,在研究所找到我,採集我的血液樣本送到國外做了技術鑒定。”
“我媽撒潑打滾,又一口咬定我就是她生的,京北陳家的人報了公安,還上法院起訴了我媽。公安查了很多資料後,得知我媽是因為她當時生下的孩子因為宮內擠壓造成了胎兒大腦缺氧,出生後不到二十分鐘就去世了,我媽擔心我奶會罵她,就將我從我親生母親的病床上偷走了。”
陳野的語氣相當平和,說起這件事就跟做夢似的。
“你親生母親難道不知道你被偷走了嗎?”邱玲玲很疑惑,林秋娥是怎麼做到在醫院那麼多雙眼睛之下將陳野偷走的。
陳野下巴貼著邱玲玲的頭頂,安撫地摸了摸邱玲玲的耳朵。
“我親生母親和我媽是同一天進的產房,我媽先出來的,我親生母親生完我大出血,當時醫生都忙著搶救我親生母親,而且我親生母親當時是一個人去的醫院。”
說完這些,陳野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陳家沒人在邱玲玲的麵前提過,現在他親口說給邱玲玲聽,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邱玲玲見陳野沉默不語,她想了想,很嚴肅地對陳野說道:“田建業說我和郭家,京北的邱家有關係,他想讓我和郭家鬧起來,讓遠在京北的邱家知道有我這個人存在,想要攪得所有人不安寧。”
“你是怎麼想的?”陳野聽出了邱玲玲說話的意思,她很擔心也很害怕。
“如果你是擔心郭家和邱家會不會打起來,大可放心,邱家雖然和郭家不對付,但在大是大非前是能做到一致的。”陳野給邱玲玲分析著。
其他的因素都可以變,隻要你是那個不變數,這對邱家沒有任何影響,但對郭家似乎不一樣。
擔心邱玲玲聽不明白,陳野又說:“你是邱家的孩子,同樣也是郭家的孩子,他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家庭,不會將陳家的形象踩在腳底下。”
邱玲玲聽到陳野這麼說,心情也沒了剛知道時的震驚。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後,陳野很認真地問邱玲玲:“你和我一起去省城嗎?”
邱玲玲大腦還在思考,陳野又說:“你要有心理準備,邱寧月和邱奕揚是堂兄妹,你也姓邱,和他們兩個人有一點關係。”
陳野沒把話挑明,資訊太多,他擔心邱玲玲接收不了全部。
邱玲玲先愣了愣,仰著頭,往後退了一步,有點不可置信地望著陳野,迫切地想要從陳野的眼睛裏找到一絲異樣。結果陳野隻是對她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也十分的勉強。
邱玲玲看到陳野這副樣子又有點摸不準了。
“他們倆關係好嗎?”
邱玲玲忍不住問,邱寧月她可以不搭理,但邱奕揚必須搭理,食品廠還指著邱奕揚能簽訂訂單給點活路。
陳野還沒回答,邱玲玲又繼續說:“邱奕揚應該不喜歡邱寧月,否則以邱寧月對你的癡心程度不會等到現在才來這找你。”
陳野聽了心裏頓時一驚,十分的冤枉。
他從沒和邱寧月有過多的接觸,對於她的喜歡更是感到厭惡,狠話說了很多遍,礙於是在同一個實驗室做實驗,陳野原本沒打算邱寧月從小組名單中除名,但礙於邱寧月的心思沒放在實驗研究上,陳野決定將邱寧月從他所在的實驗室除名。
同事可以有無數個,但媳婦隻有一個。
“媳婦,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和邱寧月的大部分接觸也有研究所其他同事在場。”
陳野當初是擔心解釋不清,邱寧月想要和他單獨在一起時,他都會叫上其他的同事一起。
邱玲玲看到他這麼認真的樣子,不免心裏暖洋洋的,噗嗤一笑笑出了聲:“好了,好了,我當然相信你。”
邱玲玲說的很認真,讓陳野心情很愉快。
不過,很快陳野就將話題往不愉快的方向引,總歸是要邁出這一步的。
即便現在不去京北確認一次,以後也會要去。
京北的家庭爾虞我詐太厲害,陳野不想邱玲玲經歷這些,但也不能替她做主,唯一能做的是盡量保護她不受傷害。
“你和我一起去省城,我會保護你的。”陳野給邱玲玲吃著定心丸。
“邱家很不好相處嗎?”邱玲玲問得小心翼翼,從陳野剛才說話的語氣裡她能感覺到京北的邱家和陳家都是一樣的,有點東西深不見底。
陳野聽到邱玲玲這麼問,心情有點複雜,又不知道怎麼給邱玲玲解釋。
“好不好相處不重要,你隻是去確認一下你究竟是不是他們家的人就行。”
陳野是不想讓邱玲玲趟這趟渾水的,不過邱奕揚既然能三番兩次用食品廠的訂單來給郭勝利一家施壓,肯定是心裏有底的。
邱玲玲去了省城,很多事情也隻是走個過場。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和郭海平或者邱奕揚一起,我總覺得怪怪的。”
邱玲玲皺了皺眉,心情怎麼著也有點緊張。
既然這麼說定了,陳野帶著邱玲玲買了同一車次的火車票。
就這樣,邱玲玲稀裡糊塗地開啟了慢悠悠的認親之路。
而另一邊的田家日子似乎就沒這麼舒坦了。
薑鳳艷還要蹲幾個月,保姆李彩霞心裏美滋滋的,她一個農村婦女因為田建業能在城裏住上樓房很得意,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之後,她伺候起田建業更加的賣力。
不分白天和黑夜,她總能讓田建業心情愉悅,在床頭他和薑鳳艷的結婚照下,他將薑鳳艷忘得一乾二淨。
田梅從食品廠裡聽到了一些關於田建業和保姆的傳言,她沒像之前一樣沉不住氣直接衝到田建業的辦公室去鬧。
這是他們的家事,在食品廠裡鬧隻會讓其他人白白地看了笑話。
田梅為了田家已經將自己活成了笑話,她要臉,也不想再雪上加霜了。
今天田梅很早就下班了,她先回陳簡租的房子裏,最近這幾個月的房租都是她給的,她底氣十足地坐在沙發上等著。
陳簡到家的時間和田建業到家的時間是一致的,田梅心想著,隻要陳簡到了家,田建業也應該到家了。
他可是有熱飯熱菜等著的人,隻會跑得飛快。
田梅咬著後槽牙恨恨地想著這些場景,心裏替她媽薑鳳艷感到不值。
辛辛苦苦和她爸田建業過了一輩子,臨了老了,她爸的思想出軌了。
找誰不好,找了食品廠員工何平的嬸嬸。何平也沒來食品廠幾年,保不齊是兩個老的勾搭上才給何平安排工作,如果真是這樣,田梅一定要撕了這個登堂入室的女人。
陳簡剛推開門,田梅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因為生了孩子之後月子坐得不怎麼好,就算時間過了兩個多月,她的臉色依然有點蒼白,嘴唇泛著淡紫,看著就是不健康的樣子。
田梅最近的脾氣難以讓人琢磨,陳簡為了耳根子清靜一點,也不會主動和田梅挑事,他暗地裏觀察著田梅,想要看她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陳簡和田梅兩人都在互相利用,都是千年的狐狸,偏偏在這演上了聊齋。
“我回我爸那,你自己在家吧。”
田梅要先去田建業家,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和食品廠裡傳的那樣。
陳簡點頭,在心裏冷笑後,也不忘補刀:“去看看爸也好,他一個人成天麵對一個保姆,的確不太好,傳出去讓人說閑話。”
田梅立刻轉身,瞪了陳簡一眼:“你別忘了你的位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爸!”
陳簡看到田梅臉色變得尖利,他趕緊賠笑服軟:“媳婦,你說什麼呢?我是好心提醒你,最近廠子裏關於爸的瘋言瘋語不少,再這麼傳下去,廠長估計要找爸談話了。”
田梅哼了一聲,低頭看著腕錶上的時間,沒心情和陳簡吵架,她還要去見趙得力,她想看孩子,必須低三下四和趙得力周旋。
早知道,他們家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為什麼要好高騖遠以為自己一定可以飛上枝頭。
現在好了,枝頭是飛不上了,把全家掛在了樹杈上,隨便動一動,都能砸個稀碎。
“陳簡我警告你把嘴閉上,你當初是怎麼和我爸說的,我懶得和你追究,但你現在背後說我爸就不是個人!”
田梅氣得半死,她當初真是瞎了眼,給陳簡這個蠢貨給騙了。
陳簡見好就收,他故意將話題往田建業和保姆身上引,無非就是想給田梅遞一點怒火,眼見田梅掉進了坑裏,他立刻聽話閉了嘴,眼巴巴看著田梅,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田梅沒空搭理陳簡,摔了門直接往樓下走了。
關門聲很大,哐當一聲,陳簡覺得整個房子都在發抖。
和田梅一起生活必須瑟瑟發抖呀!
田梅氣得半死,田建業的生活卻相當的愜意。
他剛開啟門,從廚房裏就飄來了一陣飯菜香,勾得他隻咽口水。
李彩霞聽到關門聲,臉上帶著笑,拿著鍋鏟從廚房走了出來。
“建業,你回來啦!”
李彩霞三兩步走到田建業的麵前,眼裏有止不住的深意。
田建業看到李彩霞對自己的崇拜,非常高興,牽著李彩霞的手,老臉上的褶子都能開花了。
“辛苦你了,每天給我做飯。”
田建業是真心的,之前薑鳳艷在家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建業我不辛苦,你上班才辛苦呢,等會你多吃點,補補身子。”
李彩霞看田建業時眼神都在拉絲,含情脈脈的樣子勾得田建業身體一陣燥熱。
“行,補補,晚上再來。”
“說什麼呢?建業。”
李彩霞含羞地低下了頭,田建業剛湊到李彩霞的耳邊,就聽到身後一陣鑰匙開門聲。
接著就聽到了田梅怒氣衝天的聲音:“爸!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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