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玲玲一腳差點沒把趙燕踹飛,為了防止被趙燕訛上,邱玲玲特意退到了安全的範圍內。
趙燕蜷縮著身子,跟煮熟的龍蝦似的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邱玲玲你敢踹我!”
趙燕渾身顫抖地看著邱玲玲站在那裏,心口的氣一下沖了上來。
邱玲玲:“醫院精神科醫生是下班了嗎?怎麼把你這個神經病給放出來了!”
“你!”
“知道自己精神有問題就別出來害人!”邱玲玲眼神不善,“行了,你要在這躺著就繼續躺,我上班要遲到了!”
邱玲玲不再看趙燕一眼,從她的麵前走過去。
趙燕躺在地上,腿肚子上的痛感逐漸消失後,心口上又冒出一陣苦澀。
她怎麼就這麼命苦,一個人忙得跟陀螺似的養活全家!
她不服!
同樣是結了婚的人,怎麼就邱玲玲就能這麼輕鬆自在!
趙燕心裏的火苗越燒越旺,盯著邱玲玲消失的背影,嘴角綻開了意味不明的笑。
食品廠車間這陣子實行的是排班製,為了公平起見,員工們都是上一天班再休息一天,這麼一來,員工上班的天數都是一樣的。
林紅所在的這一條生產線也上了班。
終於不是吃老底的日子了,總算有了進賬,生產線上其他的人心裏都美滋滋的,唯獨林紅高興不起來。
她費盡心思讀完高中不是為了進車間生產線,她是要坐辦公室的人,她得靠頭腦掙錢,現在卻成了靠體力掙錢的人,她心裏十分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一上午忙活完後,林紅出了車間準備找個地方偷會懶,在廠裏麵的小路上撞見了邱玲玲。
郭海平趕著要生產進度,邱玲玲要去找車間管理的人要最新的出貨數量。
好巧不巧的,田建業最近不知是怎麼的,在車間內手把手教陳簡,給了在場人很強烈的暗示,他退休之後,他的位置會是陳簡的。
陳簡一直在田建業身邊,耳朵裡也聽到了這樣的話,他的狀態一直照舊,對待工作也比平時更加賣力,麵色上雖然不顯,但最近的行動力成了最好的證明。
田建業今年才五十歲,距離他退休還有一段時間,他會現在費心費力地教陳簡工作上的事情,無非是在給陳簡烙大餅,剛出鍋的大餅可噎不死陳簡。
田梅最近的狀態讓田建業心裏很沒底氣,他不能讓自己晚節不保,隻好先硬著頭皮將陳簡教會,將後麵的事情全甩在陳簡身上。他不僅要保住自己,也要保住他想保護的人。
邱玲玲沒在車間內逗留,她在走廊下站著,抬眼就看到了從車間內出來透氣的陳簡。
田建業要管車間內的大小事情,還要負責生產線上機器的維修。陳簡剛剛纔在田建業的指導下單獨完成了一台裝置的維修,陳簡累得滿頭大汗,走到車間走廊通風的地方站著。
陳簡先看到了邱玲玲,主動站在邱玲玲的麵前,伸手擦了擦汗:“你跑到這來幹什麼?”
邱玲玲聽不得陳簡這種趾高氣揚的語氣,她衝著陳簡翻了個白眼,往旁邊移了一下。
“生產車間人多手雜嘴也雜。”陳簡實話實說。
邱玲玲聽出了陳簡的言外之意,是不想讓她出現在這。
“我來這是為了公事。”邱玲玲沒好氣道,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聽到陳簡一副過來人很熟的樣子,她的火氣瞬間就來了。
“你是我什麼人呀,管天管地,還能管別人拉屎放屁?”邱玲玲反問陳簡:“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陳簡被邱玲玲一句話給問住了。
“我是來找你老丈人要生產資料,沒空在這聽你假好心。”
邱玲玲見陳簡沒說話,很快就走到了車間門口,找到了田建業說明瞭來歷之後,田建業爽快地將最近的資料整理出來給了邱玲玲。
邱玲玲不多做停留,整理完資料就要走。
“玲玲,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陳簡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又開始給邱玲玲上演著深情的戲碼。
邱玲玲不搭理陳簡,隻是用目光狠狠地瞪著陳簡。
“別演了,沒人想看。”
邱玲玲此刻眼睛四處看了看,走廊內一個人都沒有,聽到陳簡這令人作嘔的聲音,她直接嗆聲道。
陳簡像是沒聽到邱玲玲的挖苦似的,又自顧自道:“玲玲你忘了嗎?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在朝著我們最初想像的方向上走,我做好了準備,你不能丟下我!”
陳簡聽說了邱玲玲很有可能會去省城。
去了那,一切都會被改變,他不能讓邱玲玲成為變數。
絕對不行!
車間內中途休息的鈴聲響了,陳簡特意在人多的時候,拉住邱玲玲的胳膊,深情款款地說道:“玲玲,你不能忘記我們曾經的約定呀,你當初說過要等我的!”
走廊上的人越多,陳簡越是興奮。
再令人感動的戲碼,沒有觀眾,也等於演了個寂寞。
邱玲玲一臉茫然,被陳簡這般不要臉的操作給弄懵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陳簡又開始演上了:“玲玲,我答應你,我一定和田梅離婚,你別走,你別離開我!”
陳簡豁出去了,精明算計的臉留下了兩行眼淚,眼睛的討好和小心翼翼恰到好處,視線直直望著邱玲玲,像個癡情種似的。
邱玲玲兩眼一黑,臉色因惱怒漲紅,眼眸中的怒氣幾乎要將陳簡這個人燒出一個窟窿來。
她懶得和陳簡爭辯,伸手扒拉開陳簡,徑直走進了田建業的辦公室。
邱玲玲剛踏進去,陳簡緊隨其後。
為了表現得逼真一些,陳簡擰了擰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的,紅著一雙眼睛,又對著田建業開始表演:“爸,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田梅,現在沒有孩子不代表以後沒有!”
田建業皺著眉,聽到陳簡的話,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他原本想要把話挑明,但礙於田家的麵子,田建業動了動嘴,卻一個字也沒說。
“爸,田梅不能生育了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去領養!”
陳簡看到田建業氣急了敢怒又不敢言的樣子,他的心裏別提有多得意。
陳簡知道田建業最看重田家的臉麵,他現在當眾戳穿田梅的秘密對田建業而言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陳簡一邊說話,一邊看著田建業,發現田建業在努力剋製自己時,陳簡又開口道:“爸,家裏的保姆就辭了吧,媽還在蹲笆籬子,你這麼做有點不厚道。”
保姆?
薑鳳艷剛去蹲笆籬子,田建業就找了保姆?
哎呦,這保姆到底是伺候哪個吃的呢?
周圍稍作休息的員工很多,聽八卦訊息聽得別提有多認真,連邱玲玲也在原地八卦,等待第一手小道訊息。
田建業剛纔始終一言不發,聽到陳簡將田家的醜事一件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心情由憤怒轉向了平靜。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田建業心中有預感,陳簡鬧這一出是想為了他副主任的位置。
他還沒到退休年齡,這個位置陳簡輕易得不到。
田建業想了想又說:“家醜不可外揚。陳簡太沉不住氣了。”
田建業現在不關心薑鳳艷,他現在一顆心都在家裏的保姆身上,保姆對他知冷知熱,願意花時間來取悅他。
田建業很不想承認,如果不是陳簡提及薑鳳艷,他怕是要忘記薑鳳艷的模樣,他被薑鳳艷壓製著過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擺脫她了,田建業肯定不想放過。
同樣都是男人,陳簡猜中了田建業心中所想,他鄙夷地看著田建業說道:“爸,要不然我們做個交易……”
田建業哪裏不懂陳簡的意思,他擺擺手,眼睛含著笑意:“陳簡,我還沒到任人擺佈的時刻。”
陳簡聳聳肩,對田建業的自信非常滿意。
眼看陳簡和田建業之間的氣氛有點緊張,邱玲玲不想被波及,她隻想拿了最近的資料之後趕緊走。
“田主任,郭總讓我來拿這兩天的出庫資料。”
邱玲玲打量兩人的氣氛,抬頭看著田建業。
田建業先回過神,考究打量的視線在邱玲玲的臉上掃視了一番後,嘴角笑意很淡。
“你跟我進來拿。”田建業恢復了冷靜,情緒迅速切換,在邱玲玲麵前切換了心情。
邱玲玲二話沒說,跟在田建業的身後進了辦公室。
陳簡擔心兩人說些和工作無關的事情,也想要進去,去擰門把的時候發現門從裏麵鎖住了。
陳簡著急地擰了兩下,抬腳往庫管那裏跑,他要去拿鑰匙。
腳步聲漸漸遠了,剛才還在休息的員工又重新回到了車間,走廊內靜悄悄的,隻有遠處一雙視線不停的眼睛注視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邱玲玲和田建業沒有過交集,也不必客套。
“田主任,資料麻煩你給我!”
邱玲玲對著田建業說著。
田建業點點頭,沒有多耽擱,直接從抽屜裡拿出邱玲玲想要的資料,遞到邱玲玲麵前。
“邱玲玲,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能滿足你的我一定會努力去做。”
田建業想趁熱給邱玲玲烙上大餅,想要邱玲玲站在他這邊,和他一起去對付陳簡。
“沒別的想法。”邱玲玲直截了當,她纔不相信田建業有這麼好心。
田建業乾笑兩聲,對於邱玲玲有這麼重的防備心,心裏十分不滿。
到了他手上的東西都不是可以白給的,邱玲玲必須要用等價值的來交換。
“你不好奇你的身世?”田建業嘆息了幾秒後又說。
邱玲玲搖搖頭,很不在意。
田建業這下沒了招數,剛才臉上還帶著和善的笑容,在聽到邱玲玲的回答後,臉上的陰鬱瞬間多了起來。
他對上邱玲玲表現得很無辜的樣子非常的不滿。
明明邱玲玲就是最有心計的,怎麼她又成了無辜的小可愛。
“你父母和我們廠長家有一些關係,你難道不好奇嗎?”
田建業再次丟擲誘餌,他自認為他的誠意十足,隻要能讓薑鳳艷能多蹲幾個月的笆籬子,他也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有多荒唐。
放著自己的媳婦不要,非要一個伺候自己吃穿的保姆。
田建業:“你父母和郭總有一些關係,你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可以問郭總。”
“田主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郭總一家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邱玲玲佯裝著一副很生氣的模樣,朝田建業看了兩眼,沒再繼續往下說。
田建業譏諷一笑:“你不相信?”
邱玲玲被田建業盯著,後背有點發涼,她一言不發的樣子在田建業的眼中就是一個錯誤,她應該要連珠質問,讓他將知道全盤說出來,順勢提出自己的條件,這纔是他想要的結果。
而現在一切都太安靜,顯得他心裏有鬼,急不可耐。
“你不相信可以去問郭海平或者郭勝利,他們倆很樂意告訴你。”
田建業再次拋著誘餌。
邱玲玲還是不為所動,她當然知道自己和郭家肯定關係很特別,否則郭海平怎麼會再三地容忍她。
“田主任你這麼做是想讓薑鳳艷一直蹲笆籬子?”
邱玲玲反問田建業。
田建業很反常,薑鳳艷一時半會回不了家,他最先擔心的不是薑鳳艷,而是他後麵該有誰來照顧。
邱玲玲:“薑鳳艷三番兩次來找我,其中也有田主任的挑撥吧?”
話音落下,田建業的臉色再次變得很難看。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和田梅的關係這麼差需要我來挑撥?你和田梅最應該對付的男人不應該是陳簡嗎?”
田建業從未打算將自己的工作交接給陳簡,也不想讓陳簡的日子過得很太平。
田梅最近情緒很失控,一心想著去看孩子,家裏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田建業感覺田梅在憋大招,等到時機成熟之後一個都跑不了。
“田主任,做事要講點良心。”邱玲玲原本想要給田建業留點麵子,沒曾想田建業是麵子裏子都想要。
這麼麻煩!
邱玲玲懶得兜圈子,又說道:“田梅和薑鳳艷知道你身在曹營心在漢嗎?”
“你和何平的嬸嬸看對眼這麼多年,藏得真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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