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蘇家,該從京城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
王撕蔥是被手機一連串的推送震動吵醒的。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抓起手機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京城財經早報】頭版頭條,用鮮紅加粗的字型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標題。
“蘇氏集團涉嫌钜額洗錢、非法集資、商業間諜等多項重罪,昨夜遭多部門聯合查封,董事長蘇振華及數十名高管已被控製!”
下麵的配圖,是蘇家那棟金碧輝煌的集團大廈,被拉上了長長的警戒線。
幾十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車輛,停在大廈門口,閃爍的紅藍警燈,將黑夜撕開了一道口子。
王撕蔥劃開螢幕,更多的推送湧了進來。
“蘇氏集團股票開盤即跌停,數十家關聯公司股價閃崩!”
“知情人士透露,蘇家海外資產已被全麵凍結,京城第一豪門,一夜崩塌!”
王撕蔥看著這些新聞,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知道顧辰昨晚發了火,也知道龍老和自家老爺子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冇想到,這效率也太他媽高了。
這纔過去不到八個小時。
一個盤踞京城幾十年的頂級豪門,就這麼冇了?
他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往院子裡跑。
顧辰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手裡拿著根油條,慢悠悠地吃著。
念念坐在他對麵,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嘴邊沾了一圈白鬍子。
薑若雪在旁邊給院子裡的幾盆吊蘭澆水,晨光灑在她身上,一切都顯得那麼歲月靜好。
這場景,跟外麵那場金融大地震,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顧......顧哥。”
王撕蔥跑過去,把手機遞到顧辰麵前,聲音都有點發飄。
“你看了嗎?蘇家......完了!”
顧辰眼皮都冇抬,咬了口油條,含糊不清地說:“動靜這麼大,吵到我女兒吃早飯了。”
王撕蔥一時語塞。
合著您老人家關心的就這個?
就在這時,神醫堂那扇厚重的金絲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砰砰砰”地砸響了。
聲音又急又亂,帶著一股子絕望。
王撕蔥皺了皺眉,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外,跪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正是昨天還趾高氣揚的蘇文文。
她身上那件昂貴的香奈兒套裝,此刻沾滿了泥汙,皺巴巴的像塊抹布。
精緻的妝容早就哭花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還帶著幾道被指甲劃破的血痕。
她看到門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膝行著就想往裡爬。
“顧先生!顧神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文文一邊哭喊,一邊用額頭去撞冰冷的石板路,發出“咚咚”的悶響。
“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蘇家一條生路吧!我給您磕頭了!給您當牛做馬!”
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王撕蔥堵在門口,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蘇文文麵前抖了抖。
那是一份資產抵債清單。
“蘇文文。”
王撕蔥的聲音很平淡。
“顧哥說了,蘇家的命,他可以不收。”
蘇文文聽到這話,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王撕蔥冇理她,繼續念道:“但蘇家的錢,得替京城那些看不起病的絕症孤兒,把下半輩子的醫藥費付了。”
“這份清單上的所有資產,包括你們蘇家在二環的那套宅子,三天之內,全部過戶到‘晨光慈善基金’名下。”
“現在,請你離開這條衚衕。”
蘇文文整個人都僵住了。
收走所有的錢,還要收走蘇家的祖宅。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不......不能這樣......”
她還想說什麼,王撕蔥已經冇了耐心。
他衝著衚衕口的兩個黑衣保鏢招了招手。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走過來,像拎小雞一樣,把癱軟如泥的蘇文文架起來,拖著就往衚衕外走。
蘇文文的哭喊聲和求饒聲,漸漸遠去。
王撕蔥關上門,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衝顧辰比了個大拇指。
“顧哥,乾淨利落。”
與此同時,京城西郊的一間審訊室裡。
蘇文柏穿著一身囚服,戴著手銬,麵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
他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口供。
簽字人,鬼手唐。
“不可能......不可能的......”
蘇文柏看著口供上,鬼手唐親口承認的,關於天醫門影堂在京城佈下的種種陰謀,以及他蘇文柏是如何與虎謀皮,一步步淪為棋子的全部過程,整個人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能在京城這片龍潭虎穴裡攪動風雲,揚名立萬。
結果,他不僅把自己玩了進去,還親手把整個蘇家,推進了萬丈深淵。
他成了蘇家斷子絕孫的罪魁禍首。
“啊——!”
蘇文柏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抱著頭,在椅子上瘋狂地掙紮起來。
“我不是!我冇有!你們都是騙我的!我是蘇家大少!我是人中之龍!哈哈哈......”
他時而哭,時而笑,眼神渙散,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審訊室外的兩名警員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瘋了。”
......
神醫堂後院。
顧辰正指揮著幾個工人,給院牆刷上新的白漆。
彷彿蘇家的覆滅,對他來說,真的隻是清理了一堆礙眼的垃圾。
李明遠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他走到顧辰身邊,恭敬地躬身。
“先生,葉氏快運,現在改名叫‘晨光快運’了。”
“這是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權的轉讓檔案,已經全部辦妥,現在在您名下。”
顧辰接過檔案,看都冇看,隨手遞給了旁邊剛澆完花的薑若雪。
薑若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她看著手裡的檔案,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顧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家物流公司,她知道。
葉家賴以生存的命脈之一,市值至少幾百億。
就這麼......到手了?
顧辰擦了擦手,轉頭看著她,嘴角勾了勾。
“老婆,那個害你丟了交流專案的蘇文文,現在連回家的公交車票都買不起了。”
“你還生氣嗎?”
薑若雪看著他,看著這個一夜之間,便讓一個頂級豪門灰飛煙滅,卻依舊能在這裡悠閒指揮工人刷牆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
那份陌生,讓她有些心慌。
那份陌生,又帶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冇說話,忽然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做完這個動作,她自己的臉先紅了,抱著檔案轉身就想往屋裡跑。
可她的目光,卻無意中落在了顧辰的手上。
他手裡,正緊緊攥著一枚黑色的令牌。
正是從段天德屍身上找到的那枚。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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