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老婆,彆怕,我接你回家
京城協和醫院,特需部大廳。
氣氛很怪。
一群平時眼高於頂、走路都帶風的主任、副院長,此刻正像一群鵪鶉,圍著一樓大廳的公告欄,伸長了脖子,交頭接耳。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嶄新的紅頭檔案。
檔案抬頭,是國家衛健委的燙金大字。
“關於重啟‘華國-梅奧診所尖端心血管外科交流專案’的最高指示”。
人群裡,之前當眾炮轟顧辰的副院長朱長青,此刻正拿著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檔案末尾的負責人一欄。
【專案總負責人:薑若雪】
【專案交流名額:5人(由總負責人全權指派)】
朱長青的腿肚子有點哆嗦。
他想起來了,幾天前,就是他親手簽的字,取消了薑若雪原本唯一的那個名額。
現在,不僅專案重啟,規格提到了最高,名額還變成了五個。
生殺大權,全在人家手裡。
“這......這怎麼可能......”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主任喃喃自語,“我早上還聽說,蘇家......”
他話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狠狠踩了一腳。
“彆提那個晦氣的家族!”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像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回頭看去。
薑若雪牽著顧辰的手,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風衣,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冇化妝,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在她身後,王撕蔥像個跟班,手裡拎著薑若雪的包,嘴裡還叼著根棒棒糖。
“薑......薑主任!”
朱長青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就迎了上去。
他搓著手,腰彎得像隻蝦米。
“您看,我就說那是個誤會嘛!都是蘇家那幫混蛋在背後搞鬼,施加壓力,我們院裡也是......也是有苦難言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去看薑若雪身邊的顧辰,眼神裡全是敬畏和恐懼。
薑若雪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又掃過他身後那群表情各異的專家教授。
那些曾經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甚至落井下石的麵孔,此刻都擠出了討好的笑容。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淡淡地開口。
“朱院長,我之前被扣留的實驗資料,在哪?”
“在在在!在檔案室!我......我親自給您帶路!”朱長青點頭哈腰,連忙在前麵引路。
走廊裡,曾經那些對薑若雪指指點點的醫生護士,此刻都遠遠地站著,對著她恭敬地鞠躬。
“薑主任好。”
“薑主任早。”
薑若雪目不斜視,徑直跟著朱長青,走到了三樓的特需檔案室門口。
朱長青掏出鑰匙,手抖得半天都插不進鎖孔。
“那個......薑主任,您看,您這辦公室......要不要給您換到頂樓的專家大平層去?采光好,視野開闊......”
薑若雪冇理他。
她從朱長青手裡拿過鑰匙,自己開啟了門。
檔案室裡,她那個貼著“封存”標簽的檔案櫃,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
她走過去,冇有絲毫猶豫,一把撕掉了封條。
她從裡麵拿出厚厚一疊檔案和幾個硬碟,抱在懷裡。
那是她熬了無數個通宵,準備了半年的心血。
當她抱著資料走出來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顧辰就靠在走廊的扶手上,雙手插在兜裡,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切。
王撕蔥湊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全是興奮。
“顧哥,牛逼!”
“看見冇,剛纔那個老傢夥,腿都在打擺子。”
“這比看電影還過癮,這就叫......這就叫王者歸來啊!”
顧辰瞥了他一眼。
“吵。”
王撕蔥立刻閉上了嘴,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圈頂級醫生,此刻一個個都像做錯了事的小學生,站在走廊邊上,對著薑若雪點頭哈腰,大氣都不敢喘。
而薑若雪,隻是抱著她的資料,冷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就在這時,顧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孫立人打來的。
“喂。”
電話那頭,傳來孫立人激動到幾乎破音的聲音。
“顧......顧先生!天大的好訊息!”
“您之前讓雷老虎買下的那條街,杜先生派來的工程隊太神了!三天!就三天!一個嶄新的顧氏醫館,占地上千平的顧氏醫館,已經拔地而起了!”
孫立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還有!還有!南城中醫藥發展協會,今天早上全票通過,一致推舉您擔任協會的......名譽主席!”
“顧先生,您現在就是南城中醫界的活祖宗了!”
顧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耳朵。
“知道了。”
他淡淡地回了兩個字,就準備掛電話。
“哎等等!先生!”孫立人急忙喊住他,“門口......門口錦旗都快堆不下了,還有好多人送了豬啊羊的......這......這怎麼處理啊?”
顧辰想了想。
“豬留下,晚上給李建國和洪老加餐。”
“羊退回去,告訴他們,心意我領了,再送這些亂七八糟的,以後彆來看病了。”
說完,他乾脆地掛了電話。
他抬起頭,看向走廊的另一頭。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裡照進來,給薑若雪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她正被一群專家圍在中間,冷靜地安排著什麼,那份自信與從容,彷彿她天生就該站在那個位置。
顧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這樣,也挺好。
他把手插回褲兜,準備過去接她回家。
可他的指尖,卻觸碰到了口袋裡那枚冰冷堅硬的黑色令牌。
下一秒,他的動作頓住了。
那枚從段天德屍身上找到的、一直毫無反應的黑色令牌,此刻,竟然微微發燙。
那不是錯覺。
是一種清晰的、帶著某種指引性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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