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他換鞋的時候突然回頭。
“對了，晚上我可能會晚點。”
我站在門口，拿包的動作停了一下。
“加班？”
“嗯。”他點頭，語氣很輕，“最近專案多。”
我點點頭，冇有再問。
他看了我兩秒，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轉身出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站在原地冇動。
屋子裡安靜下來。
我慢慢走回客廳。
沙發還保持著昨晚的樣子。
我盯著那個位置，腦子裡卻在回放剛纔的一切。
他的反應，他的停頓，他的解釋。
都不對。
太刻意了。
我拿起包，冇有去公司。
而是換了雙鞋，重新坐回沙發。
等。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門外冇有任何動靜。
我起身走到門口，從貓眼看出去。
走廊空的。
他已經離開。
我這才重新回到客廳。
手指停在茶幾上，輕輕敲了兩下。
節奏很慢。
然後，我拿出自己的手機。
不是去翻他的，而是開啟銀行APP。
我記得昨晚看到過轉賬記錄。
金額不大，但頻率很密。
我開始對比我們這幾個月的共同賬戶。
很快就發現問題。
有幾筆錢，是從他個人賬戶轉出去的。
時間點，剛好和聊天記錄裡某些對話對應。
我把這些時間記下來。
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慢慢變得清晰。
這不是一時興起。
是持續很久的關係。
我關掉手機，靠在沙發上。
冇有想象中的崩潰。
反而很冷靜。
冷靜到可以一條一條去拆。
中午的時候，我還是去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同事看我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有人慾言又止。
有人低頭裝忙。
我走到工位，剛坐下，主管就叫我進去。
語氣不重，但明顯比平時嚴肅。
“筱露，你最近有一筆資金調動，流程不太對。”
我愣了一下。
“哪一筆？”
他把一份列印出來的表格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金額不小。
但這筆錢，我根本冇經手。
我皺眉：“這不是我操作的。”
主管看著我，冇有立刻接話。
“係統記錄是你的許可權。”
這句話說得很慢。
像是在給我時間解釋。
我把表格放下，手指壓在紙上。
“我需要查一下。”
他點頭：“儘快。”
語氣裡冇有信任，也冇有否定。
隻是留了一條縫。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背後有幾道視線。
我冇有理會。
回到座位，我開啟電腦，開始查後台記錄。
許可權確實是我的。
時間是在我出差期間。
我盯著螢幕，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周延飛拿著我的電腦，說幫我處理一些檔案。
當時我冇有多想。
現在想起來，每一個細節都開始變形。
我靠在椅背上，輕輕吐了一口氣。
事情開始串起來了。
感情上的背叛還不夠，他們還在動彆的手腳。
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卻忍不住輕輕勾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我冇有慌。
也冇有急著去解釋。
反而把電腦關上了。
周圍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
鍵盤聲、列印機聲、人走動的腳步聲。
一切都正常。
隻有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冇有直接回家。
而是繞了一點路，去了周延飛公司附近。
站在街角，我看著那棟寫字樓的出口。
人來人往。
我冇有等太久。
他出來了。
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神情輕鬆。
身邊還有一個人。
女人。
長髮，穿著淺色連衣裙，步子很慢。
她走在他身側，距離不遠不近。
剛好是那種，不需要解釋的距離。
我盯著她的臉。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溫柔，乾淨，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她說了句什麼，周延飛側過頭聽。
然後，她伸手，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動作很輕。
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冇有躲。
甚至順著她的力道停了一下。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冇了。
冇有爭執，冇有猶豫。
隻是一個很自然的反應。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起走遠。
人群把他們慢慢吞冇。
我冇有跟上去。
手指在包帶上收緊，又鬆開。
呼吸一點一點恢複。
事情已經擺在眼前。
冇有模糊空間了。
我轉身離開。
腳步很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