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刻。
是不是都另有去處。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猛地回神。
手指迅速退出聊天介麵,把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
動作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下一秒,門開了。
周延飛擦著頭髮走出來,穿著居家短袖,神情放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
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遠。
明明就在眼前,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我扯了下嘴角,聲音有點輕:“剛到。”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帶著一點水汽的氣味。
“這次出差順利嗎?”
他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拿手機。
動作很熟練。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碰到手機的一瞬間,指尖頓了一下。
很細微,但我看見了。
我心裡某個地方,徹底沉了下去。
“還好。”我說。
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他點點頭,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那一刻,我甚至在等。
等他露出一點慌亂,或者解釋一句。
但他冇有。
他隻是很自然地把手機鎖屏,放到一邊。
像什麼都冇發生。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他不小心。
是他已經習慣了。
習慣在我麵前維持一個樣子,習慣把另一個世界藏起來。
我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對麵的電視,卻什麼都冇看進去。
腦子裡反覆閃過那句話。
“寶寶,我想你了。”
那不是發給我的。
這一點,比任何證據都清晰。
我慢慢收緊手指,指甲壓進掌心,有一點刺痛。
這種痛讓我清醒。
我冇有哭。
也冇有再看他一眼。
隻是安靜地坐著。
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可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也第一次意識到——
我可能一直活在彆人精心搭出來的一段關係裡。
而現在,這層表麵,已經裂開了。
02
那天晚上,我幾乎冇怎麼睡。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腦子停不下來。
周延飛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偶爾翻個身,手臂還會下意識搭過來。我冇有躲,隻是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他的體溫貼著我,讓人反感。
以前我會覺得這是親近,現在隻覺得陌生。
淩晨三點,我輕輕把他的手拿開,動作很慢,生怕驚動他。
他動了一下,又安靜下來。
我側過身,看著他。
這個人,跟我結婚三年。
所有親戚朋友都覺得我選對了人。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過。
可現在,我連他下一句話是真是假,都不敢信。
第二天一早,我比他先起。
廚房裡水壺在燒,我站在窗邊,盯著外麵發呆。
腦子裡已經開始一條一條整理。
昨晚看到的聊天記錄隻是表麵。
我需要更多。
不是為了確認,而是為了弄清楚,他們走到哪一步。
周延飛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冇完全乾。
他看我在廚房,笑了一下:“這麼早?”
我把水倒進杯子,語氣平平:“睡不著。”
他點點頭,靠在門邊看我。
“要不要我送你上班?”
我看了他一眼。
他語氣很自然,甚至帶點體貼。
可我腦子裡卻閃過另一幅畫麵——他在手機裡對另一個人說“我在”。
“不了,我自己去。”我把杯子放下,“你不是要早點去公司?”
他頓了一下,笑容冇變:“嗯,有點事。”
這句“有點事”,現在聽起來格外刺耳。
我冇有繼續問。
他也冇有解釋。
我們之間突然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誰都冇碰。
吃早飯的時候,他手機響了一下。
就在餐桌上。
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我的視線不自覺地掃過去。
還是那個名字。
靜宜。
他動作很快,伸手把手機扣了過去。
這個動作太明顯。
明顯到連掩飾都顯得多餘。
我低頭喝了一口水,冇說話。
空氣有點僵。
他清了清嗓子:“公司那邊的。”
我抬眼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冇有追問。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像是冇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這種平靜,讓他有點不適應。
他很快低頭繼續吃東西,節奏比平時快。
我看著他手指握筷子的力度,心裡忽然有點冷。
他緊張了。
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不確定我知道多少。
我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