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海倫音家的大門前。
“貝貝姐,你先回家吃飯吧,等吃完飯再來接我。”露娜對貝貝笑著說。
貝貝視線掃過帕修斯和米麗法拉,對露娜無奈點頭。
三人下車後,馬車就離開了。
望著高大緊閉的鐵門,透過鏤空雕花的縫隙也見不到一個人影,露娜犯了難。
“爬過去?”她很認真。
“……還是叫人吧。”米麗法拉小聲說。
露娜清了清嗓子,真的大叫起來,“喂!有沒有人啊?我來找海倫音姐姐!再不開門本小姐就要闖進來了!”
這時,另一輛馬車朝這邊駛來。
像是得到號令,有僕人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冒出來,開啟了大門。
馬車經過他們的時候,洛維雅挑開轎簾,冷冷看了他們一眼。
露娜氣得牙癢癢,惡狠狠盯著遠去的馬車,“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在本小姐麵前這麼囂張!我一定要讓我老爹把她全家都宰了!”
“露娜小姐……”米麗法拉無奈輕語。
僕人又要把大門關上,帕修斯趕緊上前攔住,“不好意思,我們是來拜訪公爵大人的,請問能讓我們進去嗎?”
“有拜帖嗎?”僕人麵無表情。
“沒有。”
“沒有就不能放你們進去,請讓開。”
“我叫帕修斯,”帕修斯說,“不知道你對我有沒有印象,我之前來過兩次,我和你家公爵海倫音小姐是情侶關係。那邊兩位也都是海倫音小姐的好朋友。”
“是嗎?”僕人依然反應平淡,“那她們兩位能進去,你不能。”
帕修斯笑容僵硬了一瞬,“是洛維雅小姐的吩咐嗎?”
“是。”
露娜不滿走了上來,雙手叉腰,瞪著那個僕人,“喂!你們不要太囂張了!我們是來探病的!連飯都沒吃就來了!居然敢把我們攔在外麵,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僕人躬身,“我沒有阻攔二位小姐的意思,但這位先生的確不能入內。”
露娜齜牙,“我纔不管那麼多!我們三個都要進去!敢攔一個你試試?!”
“露娜。”帕修斯皺眉,“我們是來探病的,不是找人打架的,你不要鬧了。”
“可是這個人不讓你進去……”露娜委屈巴巴。
帕修斯摸摸她的頭,“沒關係,你和殿下兩個人先去吧。”
“就我們兩個去不太好吧?”米麗法拉望著幽深的庭院,不知怎麼有點發怵,“還是大家一起去,如果你不能去,那我們就先回去怎麼樣?”
“對啊對啊!”露娜點頭,“要去就一起去!不然就都不去!”
這樣也行。
如果她們不在,他有的是辦法偷溜進去。
“那我們就先找個地方吃頓飯,我再分別送你們回去。”帕修斯微笑。
“嗯嗯!”露娜笑了。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洛維雅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放他們都進來。”洛維雅對僕人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僕人答應,敞開大門。
驟然間峰迴路轉,露娜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看看兩人。
“既然能進了那就進去吧。”帕修斯摸摸她的頭。
“嗯嗯!”露娜又笑了。
三人加快腳步,追上了走在前麵的洛維雅。
“洛維雅小姐,為什麼會這樣呢?”帕修斯問。
洛維雅看也沒看,冷冷地笑了一下,“才把你罵成那個樣子居然還敢厚著臉皮搭話,真不愧是你。”
“喂!”露娜怒了。
帕修斯瞪了她一眼。
露娜委屈地不說話了。
“我們真的隻是擔心她才上門打擾,無論您對我有什麼偏見,還請不要在這件事上阻撓我們。”帕修斯說。
“嗬!要不是我姑母發話你以為你今天能進得了那扇門?”洛維雅冷笑,“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但這裏是公爵府邸,不經過允許就亂闖進來夠你判絞刑了,到那時候就看看你的脖子有多硬吧。”
帕修斯沒有接話。
果然,維多利亞站在了大門口,看著他們。
台階本來就高,加上維多利亞超過兩米的驚人身高,讓米麗法拉著實驚嘆。
露娜的父親要比維多利亞還要高多了,所以雖然她身材嬌小,但根本沒把維多利亞的高大身材放在眼裏,隻是好奇對方的外貌。
看看維多利亞又看看洛維雅,露娜嘀咕,“長得真像。”
的確,從外貌看維多利亞簡直就是放大版的洛維雅,容貌至少有七分相似,比很多親母女都像親母女,隻是兩人氣質天差地別。
不同於洛維雅的冰冷高傲,維多利亞顯得溫婉嬌柔。
“都進來吧。”維多利亞輕輕笑了笑,溫柔的笑容連露娜都生不出惡感。
“本來還以為更大會更凶呢,沒想到反而更那個。”露娜瞥了一眼冷若冰霜的洛維雅,又在嘀咕。
洛維雅完全無視,走上台階。
“吩咐廚房,再做三份午餐。”
維多利亞對侍女隨口吩咐,就領著眾人來到客廳暫坐。
帕修斯向維多利亞分別介紹米麗法拉和露娜,維多利亞微笑著也分別向兩人問候。
她看上去徹底恢復成了一位頂級貴婦,言談舉止優雅得體,話語盡顯成熟閱歷與本人獨特的靈氣,一顰一笑間散發的無窮魅力更令米麗法拉忍不住傾羨。
如果讓正感受著維多利亞魅力的米麗法拉和露娜知道她們麵前這個笑容明媚、光彩照人的女人不久前還要死不活跟個女鬼似的,她們一定會很吃驚。
維多利亞對帕修斯的態度也很溫和有禮,並不見一點異樣。
上一次來海倫音家,因為有維多利亞那麼多孃家人在場,還有海倫音在,帕修斯和她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交流,也無從判斷她對他現在的態度。
這次她能很自然和他搭話,無論眼神還是語氣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讓他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本以為維多利亞會對他心存芥蒂,但顯然是他想多了。
那個夜晚維多利亞幾乎可以說是要對他獻身,當時的狀況委實兇險異常。
帕修斯並不認為這是因為她有多愛慕他,隻當她是寡居多年與世隔絕,突然遇到他這麼個年輕小夥子,內心沉重的壓抑讓她忍不住躁動了一次而已。
既然現在她已經願意開放自己的內心,以她的美貌風姿,自然能吸引很多青年才俊競相追逐,肯定不至於始終惦念著他這樣一個貌不驚人的男人。
也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對了,夫人,我們是來探望海倫音小姐的,請問能讓我們見她嗎?”米麗法拉雖然很享受和維多利亞的淑女對談,但沒忘正事。
說來也奇怪,她來帝國這麼久還是頭一次遇見淑女,之前接觸到女孩都是些……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維多利亞聽到後笑容瞬間消失了,沉默喝茶。
帕修斯看在眼裏,發現她的這一點還是沒變。
那就是很忌諱海倫音和與海倫音相關的事。
也許她還是心懷那無法言語、莫名其妙的恐懼,隻是不會輕易表現出來了。
對於她為什麼會對親女兒那麼恐懼的事,帕修斯還是很好奇,隻是越想越害怕,不願放任自己的想像力深入那無混亂隱晦之地,唯恐無法逃脫……
維多利亞突然間的沉默讓米麗法拉疑惑。
“僕人說她剛睡下沒多久,等用過午餐再帶你們去吧。”洛維雅說。
“哦……”米麗法拉隻好客隨主便。
“我去外麵走走。”帕修斯說著站了起來,走向外麵的庭院。
露娜想跟上但被他用眼神按住了。
帕修斯並不是真想散步,隻是想趁這個機會溜上樓,看看海倫音到底怎麼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潛入樓上再輕鬆不過了。
來到眾人看不到的角落,帕修斯仰頭判斷路線就要開始。
可是維多利亞走了過來,打斷了他的計劃。
“夫人,您好。”帕修斯沒法解釋自己在這裏鬼鬼祟祟要做什麼,隻好微笑。
維多利亞沉默著,將他完全擠在牆角。
帕修斯背靠牆壁,維多利亞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高大豐滿的身體像大山壓向他的頭頂。
他正要開口,維多利亞就突然抓住了他雙手的手腕,用力把他的手往她身上絕對不能碰的地方按。
“噓!別說話!”維多利亞壓低聲音,呼吸急促,目光卻異常興奮明亮。
這一刻帕修斯無助得像個被膀大腰圓的臭流氓侮辱的小姑娘。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了。
這個女人比以前更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