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海倫音姐姐生病了?”聽了溫妮絲對全班公告的訊息,露娜不顧課堂秩序失聲驚呼。
沒人責怪她的無禮,因為全班都在議論紛紛。
作為老師的溫妮絲也沒有阻攔,跟事不關己一樣站在講台上看著所有人吵鬧。
這些人說著說著,目光就不約而同匯聚到了帕修斯身上。
“帕修斯,你知道海倫音姐姐發生什麼了嗎?昨天你是和她一起離開的。”露娜說。
班上瞬間安靜下來了,所有人側耳傾聽。
“應該是不小心著涼感冒了吧?”帕修斯說。
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但他自己更傾向的可能是因為昨天對海倫音說的那些話,讓她不想來學校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情莫名沉重。
“不如我們中午一起去她家裏看看吧?”米麗法拉回頭說。
“當然要去了!”露娜不假思索。
這樣一來帕修斯就不好說他不去了。
其實他還真有點不想去。
事實也未必就是海倫音是真心喜歡他的純情小女生,而他這個不知好歹冷酷無情的負心漢傷透了她的心,讓她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也有可能這隻是她的又一個詭計,想讓他全身心臣服在她腳下,就像她那時的耳語。
按這個節奏下去,必然會落入她的魔爪。
但——
假如呢?
假如她並不是真的很單純,也並不是真的滿是算計,隻是處在兩者之間,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也有一些不知道為何的對他的喜歡呢?
刻板地完全否認她對他擁有真情實感是一種非常不理智的行為,他並不想這樣做,但是否已經在自己並未察覺的時候落入了偏見的圈套,以至於忽略了一些本來很值得把握的美好呢?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帕修斯就無法做到真正的鐵石心腸。
他很想確認她現在的情況。
裝的也好,真的也罷,出於什麼原因導致的都無所謂。
隻是隨便過去看一看也好。
“我也去吧。”帕修斯微笑。
“廢話!你可是她男朋友,誰都不去你都得去!”露娜翻翻白眼。
是這樣嗎?
帕修斯並不清楚自己和海倫音的戀情現在是什麼狀態,昨天到底算吵架還是分手都有待商榷。
再說了,他也從來沒有將這視作真的戀情。
帕修斯看向伊薇莎,“寶貝,你要去嗎?”
“不。”
“好吧。”帕修斯也不勉強,畢竟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商定結束,不知不覺也開始上課了。
下課後,帕修斯離開了教室,去高年級問點事情。
他來到的是三年級的傑洛米班,不過要找的人是和傑洛米同班的洛維雅。
趁這個班上的人還沒出教室,帕修斯就出現在門邊,看著教室內。
所有人看著他。
這個班因為有皇太子安德烈在,成員都出自帝國最上層的一類門第,個個都氣度不凡。
一看到他,本來要離開的人也回到座位坐下,全班寂靜。
“帕修斯。”
傑洛米無視其他人的微妙態度,笑著迎了上來。
“傑洛米殿下。”帕修斯微笑行禮,“您好,請幫我找一下洛維雅小姐。”
傑洛米看向洛維雅所在的位置。
洛維雅是少數幾個不關注這邊的人之一,倨傲地坐在那裏。
“你跟我來吧。”傑洛米點頭示意。
“失禮了。”帕修斯對所有人微笑點頭。
帝國魔法學院是不允許學生到別的班級走動的,主要是保護那些高門子弟不被糾纏打擾,如果有人違反規則最輕都會遭到嚴厲訓斥。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有傑洛米陪同在身側,帕修斯走到了洛維雅麵前。
“洛維雅小姐,請問您有時間嗎?我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想對您說,如果現在方便的話請借一步說話。”帕修斯恭敬行禮。
洛維雅冷冷地看著他,“你算什麼東西?我為什麼非要聽你說什麼?”
“我當然不會認為您有任何義務需要聽我說話,我隻是對此願望非常迫切,如果您願意賞光,我會非常榮幸。”帕修斯微笑。
“嗬!”洛維雅不屑一笑。
傑洛米有點看不下去,“公爵小姐,我個人認為帕修斯的態度非常真誠,您不應該如此冷漠。”
“我要怎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洛維雅冷著臉,“你隻是外國王子,沒有資格對本小姐指手畫腳。”
傑洛米皺眉。
“傑洛米殿下。”帕修斯輕聲說,“很感謝您對好意,但我想說的隻是一些私事,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害您蒙受羞辱,我會非常愧疚。”
傑洛米猶豫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帕修斯躬身,“洛維雅小姐,我想您應該能猜到我是為什麼而來,您也應該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所以,如果有任何一絲可能的話,請您務必!”
洛維雅盯著他看了一會,勉為其難點頭,站了起來,“好吧,本小姐可以給你一點時間,希望你不要說那種該死的蠢話。”
那邊,皇太子安德烈冷冷注視著這邊的一切。
兩人離開了教室,去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站在洛維雅麵前,帕修斯省略寒暄,“聽說她生病了,請問情況嚴重嗎?”
“她是誰?沒頭沒腦的,你怎麼一張口就是蠢話?”洛維雅皺眉。
“就是……海倫音小姐。”帕修斯說。
“哦,是嗎?關你什麼事?”洛維雅冷笑。
“我和她姑且還是戀愛關係。”帕修斯不卑不亢。
“戀愛關係?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笑。”洛維雅冷哼,“她昨晚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問她什麼都不說,當天夜裏就發了高燒,雖然請治療師診治了身體沒有大礙,但有些東西治療師是治不好的。”
帕修斯默默聽著。
“我本來想今天一來就去找你把你狠狠揍一頓,但又想想沒那個必要,因為你不配!還會髒了本小姐的手。”洛維雅麵色冰寒,“誰知道我不找你你還敢自己找上門來……連宰了你的心我都有了!”
“這件事並不是您想的那樣,我——”
“我不要聽你狡辯!”洛維雅雙目赤紅,“海倫對我來說就和親妹妹一樣,從小我看著她一點點長大,沒讓別人傷她一絲一毫!可是你這個該死的下賤東西,你竟敢??!!”
她不斷深呼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不要再來找我,除非你嫌自己的賤命太長了!”
說完,洛維雅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後麵她說的東西帕修斯根本沒聽,因為他的腦袋現在一團漿糊,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有人靠近纔回過神來。
是蓋德。
“帕修斯,我聽說公爵大人她——”蓋德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帕修斯隻是看了他一眼就走了,而他顧不上生氣。
走之前那個眼神。
蓋德渾身止不住顫抖,冷汗一滴滴流下,腳下差點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從來沒見過帕修斯露出那樣的眼神,他甚至從來沒想像過這世上還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那樣冷酷凶戾,根本不似人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