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伊薇莎徹底消氣了,帕修斯的手就順著她的腿一路上移,輕輕的,最後摟住她的腰,把臉埋進了她的頭髮裡,盡量不過於粗魯地呼吸。
伊薇莎的身體隻是僵硬了一瞬就任他抱著,一言不發。
“以前都沒看出來原來你這麼受歡迎。”過了一會,她輕聲說。
滿腦子都是她髮絲的香味,帕修斯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直到膝蓋旁的軟肉被她揪了一下才瞬間驚覺。
她是在說溫妮絲和維多利亞的事。
“哎呀,大家都各有各的難處嘛,與其說是喜歡我,不如說是想在我身上找精神慰藉,”帕修斯說。
“也不盡然吧?誰讓你總是一副討人喜歡的樣子。”
“我如果總是一副討人厭的樣子,會更不方便吧?”
“……你總是這麼有道理。”
帕修斯憋笑,現在可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不然她不給抱就完了。
“所以呢?你套我的話就是因為她們給我做預防?”她問。
“倒也不隻是為了她們,畢竟你知道的,雖然會喜歡我的人很少,但認識的人多了總會遇到幾個口味獨特的嘛,你現在又不想談情說愛,放任我一個楚楚可憐的小男生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窺視,多危險啊?”帕修斯唉聲嘆氣,“說起來,會喜歡我的女人好像問題都很大,將來我可能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前麵說的那些我就當沒聽見吧,後麵說的說明你還有點自覺,但是這種事我是不會插手的,我隻負責看你表現,表現糟糕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但是,你自己那邊就沒有危機感嗎?”
“我為什麼要有危機感?”伊薇莎冷冷地說。
“因為喜歡我的女人又不是沒有,以防萬一,你最好早點對我出手哦?”帕修斯微笑。
伊薇莎冷冷注視著他,和他對視。
“哼。”
移開目光後,她隻是不冷不熱哼了一聲。
帕修斯偷偷抱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隱隱察覺到她有些不耐煩了,帕修斯識趣鬆手,“家裏的食材沒有了,我們出去買東西吧。”
“除了那些事,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伊薇莎說。
“問吧。”
“你的實力是怎麼回事?”伊薇莎目光銳利,“有昨晚那樣的實力,你以前不可能會籍籍無名,我和你之前也相處過一段時間,竟然也沒看出來。”
帕修斯笑笑,“反正又沒你強,我何必展現出來獻醜?”
“粗略估計你現在至少有五階中上的水平,還和我一樣使用魔法不需要吟唱咒語,結合你的年齡,被人奉為天才也不為過,何必要隱藏?”
“我個人就喜歡低調。”
“就你昨晚做的那些事,這世上還有比你更高調的人嗎?”
“昨晚那不是沒辦法嗎?不砍死個人,個個都上來挑戰,就算能打過最後也打不過了,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別人帶走,那還不如乾脆殺了我。”帕修斯說,“那人就是要借這種辦法逼出我的極限,如果不讓他得逞,他還有的是辦法折騰我們兩個。”
伊薇莎默然,知道帕修斯說的是對的。
“不過我承認,我的實力很有隱情,但緣由暫時不方便透露。”帕修斯微笑。
“又要保密?沒關係,我不喜歡刨根問底,隻要不危害到我,你的實力越強對我越有利。”伊薇莎說。
“我怎麼可能危害你?”帕修斯搖搖頭,“就算我會危害全世界的人包括我自己,也絕不會危害到你。”
“我就暫時當你說的是真的吧。”伊薇莎冷哼。
“出門嗎?”帕修斯眨眨眼。
“纔出那麼大風頭就要出門,你剛才沒聽那人說現在有很多人盯著你嗎?這個時候就不喜歡低調了?”
“嗬嗬,都已經暴露了,想低調實力也不允許嘛。”帕修斯微笑,“何況有最最心愛的女孩子在身邊,我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
伊薇莎沉默片刻,“隻是抱歉了,還不能讓你成為全世界的男人都羨慕的男人。”
帕修斯牽起她的手輕吻,搖搖頭,“不用抱歉,因為我已經是了。”
伊薇莎又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不去看這個男人帶笑的眼神。
她忽然覺得這人這張嘴纔是招蜂引蝶的禍根,任由他在外麵像這樣亂說,還不知道又有多少無知少女被他誘騙。
可惜,她現在真的不想談情說愛。
對背負血海深仇的她而言,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奢侈過分了。
她真的很害怕,如果再幸福一點的話,她會失去為族人復仇的決心,轉而去為別的東西擔驚受怕。
暫時就這樣吧。
不要再奢求更多的幸福了。
“走吧。”伊薇莎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聲音有些冷淡。
帕修斯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過,隻是微笑點頭。
和伊薇莎的第二次約會。
已經過了中午,天氣有些燥熱,但兩人都有不低的魔法,所以即使在烈日下慢慢行走,也不會難受。
售賣瓜果蔬菜的集市,人比起上午少了很多很多,零零散散三五個而已。
攤販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隨手用拍子擊打貨架,驅趕著去了又來的蒼蠅。
早已經過了挑選新鮮蔬菜的最佳時期,人和貨物都沒什麼精神,接連走了幾家,伊薇莎都對瓜果蔬菜的新鮮程度不滿意。
她以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像這樣挑選食品讓她覺得很新鮮,頗有點樂此不疲。
可是她畢竟缺乏常識,像她這樣挑挑揀揀最後還不買,在菜市場是很招忌諱的。
脾氣好一點的攤主也會嘀嘀咕咕幾句,換脾氣暴躁的早就指著鼻子臭罵了,連動手也不是不可能。
好幾次攤主從昏睡中蘇醒,臉色一沉,但一看到她那張臉,愣了一會後就隻顧得上笑了。
在挑選的過程中,帕修斯發現菜市場這條街的人變得多了起來。
但這些人也不是來買東西的,就隻顧著盯著伊薇莎看,站在大太陽底下曬得汗珠直墜也毫不在乎。
他當然得堅定扮演冷酷的護花使者震懾這些宵小了,好在也沒人上來騷擾。
隻是總有一群人跟在他們後麵,緊盯著伊薇莎的動作,凡是被她摸過的東西,就會有人爭著向貨主搶購。
看著這些人如此明目張膽的癡漢行為,帕修斯眉頭一皺,從口袋裏掏出了零錢……
“你要做什麼?”伊薇莎有點無語地看著他。
帕修斯一驚,承認自己的想法有點幼稚有點傻。
“哼!便宜這些傢夥了!”帕修斯冷笑。
“別管這些人,去前麵看看吧,實在不行就隨便買點,明天早點過來。”伊薇莎無奈。
也隻能這樣了。
不過帕修斯的重點並不在買東西,而是和她在一起,所以瓜果不新鮮這點小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又停在了一個貨攤前,伊薇莎認真挑選著水果。
這個攤主是個女的,讓帕修斯不必始終警惕著盯死,能隨便東張西望。
忽然,他看到遠處塵土飛揚,一輛馬車急行而來,馬車上還插著皇室的白龍旗。
祈禱這馬車隻是路過,但它好死不死停在了帕修斯麵前。
伊薇莎也看到了馬車上的旗幟,臉上出現一絲陰霾。
帕修斯牽起了她的手,她臉上的陰霾才消失。
車夫是一個禁衛,跳下馬車後,拉開了車廂的門。
“帕修斯大人,陛下有請。”禁衛聲音低沉。
“陛下說過隻能我一人去嗎?”
禁衛沉默。
“走吧。”帕修斯對著伊薇莎若無其事地笑笑。
伊薇莎還是有些遲疑。
帕修斯隻好抱著她登上馬車。
馬車行駛出一段距離後,她緊繃的身軀又柔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