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公爵大人。”帕修斯微笑。
“早安?午安才對吧?你以為現在幾點了?”海倫音掩嘴輕笑。
套間裏還沒有掛鐘,看來等下出去採買食物的時候得買一個,帕修斯默默記住。
“昨晚難道發生了什麼很美妙的事情嗎?以至於剛才起來?”海倫音笑著問。
“嗬嗬,絕對不是您想的那樣。”帕修斯笑笑。
“嗯,這樣啊?”她似乎沒有要追問的意思,收斂了笑容,神情嚴肅,“你剛才叫我什麼?”
“公爵……”
“難道這才一天,你就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海倫音皺眉,有些生氣的樣子。
是說換稱呼的事。
“可是……”
“你忘記了現在這裏是哪裏?”海倫音指向地麵。
帕修斯這才恍然。
他們約定的是在學校見麵的時候就改變稱呼,本來想的是等開學後在班裏遇見,卻忽略了他和伊薇莎所住的這棟公寓也在學校裡。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履行約定的時候了。
這個女人該不會連今天他們就會見麵都算到了吧?
好可怕的女人!能不能別來我家!
可是人家都來了,看在前段時間對他百般關照的份上,也不能將人拒之門外。
“海倫音,進來吧。”帕修斯很快調整狀態,語氣都隨意了不少,雖然是故意裝的。
“嗬嗬,真好,那就打擾了。”海倫音這才又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一進門,帕修斯就注意到她另一隻手在身後提著一個紙袋子。
海倫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輕輕一笑,把袋子塞到他的手上。
帕修斯開啟一看,發現正是他昨晚留在凱旋廳的禮服外套。
外套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乾透了,卻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我猜你還捨不得這件衣服,就在侍衛當垃圾搜走之前搶下來了,不管什麼東西,湊完整纔有意義對吧?”海倫音眨眨眼。
“你真是貼心。”帕修斯微笑。
“那當然了。”海倫音嬌俏地哼哼,隨意躺倒在了沙發上。
帕修斯把這件禮服外套和其他部件摺疊好,用魔法現做了個木盒子好好收進去,放在床底下辟邪。
然後,他纔看向海倫音,發現她的姿勢頗為不雅,裙子都遮不住大腿。
“……你還是多注意一下吧,這裏有男人在呢。”帕修斯艱難移開目光。
她的大腿看似纖細實則並不缺乏肉感,又白又光潔,讓人不敢多想。
“你很介意啊?”海倫音隨手拉下裙子,“我還以為你隻對伊薇莎姐姐一個女人感興趣,別的女人在你眼裏都隻是一把枯柴呢。”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的美麗畢竟是客觀的嘛。”
“咯咯咯!你是剛吃了蜂蜜嗎?嘴甜死了!”
帕修斯並不接話,站在那裏看窗外的風景。
“今天有什麼打算嗎?要不要再去我家玩玩?可以帶上伊薇莎姐姐一起。”海倫音笑著說。
“恐怕不是很方便。”帕修斯說,“等下還得出門買些東西。”
“買東西而已嘛,要不了多長時間,反正我也很無聊,正好可以陪你一起。”海倫音眼睛亮晶晶的,“說起來我也很喜歡逛街呢!可惜外出不方便,畢竟有僕人跟著很拘束,沒僕人又容易遇到壞男人騷擾。”
帕修斯笑著看著她。
“哎呀!要是這個時候有一個好心又厲害的男孩子願意陪我逛街就好了!”她瘋狂暗示,笑得別提有多清純一點都不誘惑。
伊薇莎走出房間。
“雖然我很希望能夠勝任,但很可惜,我一次隻能做一個女孩的護花使者。”帕修斯說。
“回答得真及時呢。”海倫音意味深長,站了起來,對伊薇莎送上豐盛的熱情笑容,“伊薇莎姐姐,好久不見了!”
伊薇莎隻是看了海倫音一眼,坐在沙發另一端,“房間裏有些悶,我出來透透氣。”
“伊薇莎姐姐還是那麼冷淡呢,不過看到你還是老樣子我就放心了。”海倫音笑眯眯。
伊薇莎給了帕修斯一個眼神,就扭頭看向窗外。
“海倫音,昨天舞會之後,你有沒有聽說一些關於我的訊息?”帕修斯問。
“有啊,很多呢。”海倫音點點頭,“我一件一件說唄。”
帕修斯端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先是陛下公開禁止對你的一切報復行為,還說了誰要是報復你就是整個帝國的敵人這麼嚴重的話喲!”海倫音說,“但是就算是這樣,英吉多是昆薩雅克侯爵唯一的兒子,不排除他就算家破人亡也要和你同歸於盡的可能,昆薩雅克家的實力很強大,你們還是要多加小心。”
帕修斯點點頭。
他當然不至於把自己和伊薇莎的身家性命全託付給別人的口頭承諾,即使那個人是皇帝。
“再有就是有很多人在通過我打探你的訊息。”海倫音笑著說,“昨天你的表現實在是太驚艷了,很多人都對你產生了興趣。因為你前兩天一直在我家過夜,讓他們誤會我和你的關係好像很不一般。明明都跟他們解釋了我們隻是朋友而已,但那些傢夥就是不信,真是讓人頭疼!”
帕修斯微笑聽著,忽然察覺到那邊有冰冷的目光紮在他的身上。
海倫音看向伊薇莎,很驚訝,“呀!帕修斯,你在我家過夜的事還沒有和伊薇莎姐姐說嗎?萬一害她誤會了該怎麼辦?”
“因為昨天回來後我們都很累了,許多事情還沒來得及說就休息了。”帕修斯笑容淡然。
“是嗎?那等下你可要把話說清楚,要是害你們的關係變生疏了,我豈不是平白無故擔那麼大的罪過?”海倫音笑笑,“我突然想到家裏還有點事先走了。帕修斯,你想來我家玩隨時都歡迎,誰讓母親大人和我都這麼喜歡你呢?”
她站起來,可愛地轉個圈圈,對伊薇莎揮揮手,“伊薇莎姐姐,也很歡迎你哦!再見!”
說完,海倫音對帕修斯拋了個超大的媚眼,瀟灑離去。
門關上後,客廳裡陷入沉默。
“她的性格是怎樣的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帕修斯說。
“我確實知道,但是你的性格我就不太清楚了。”伊薇莎淡淡的說。
“我先宣告,我絕對不是在解釋,我隻是把你早就該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畢竟你也知道,昨天晚上……”
“你已經可以說了。”伊薇莎不耐煩地指了指腳邊。
帕修斯無奈嘆息,跪在了她指的位置,抱住她的腿,把那兩天的事娓娓道來。
伊薇莎隻是麵無表情聽著。
溫妮絲喜歡他,他謹慎地用了疑似。
維多利亞夫人喜歡他,他隻認定是對方饞他的身子。
他喜歡洛維雅,當然也是他饞洛維雅的身子,絕對不涉及感情方麵。
當然,以上全是事實。
一直說到了兩人在凱旋廳見麵。
伊薇莎聽完了,但跟什麼都沒聽似的,毫無反應。
帕修斯仰頭看著她。
雖然他這兩天確實沒做什麼虧心事,但她這個反應,他還是忍不住要心虛。
“……你,你倒是說點什麼啊?”帕修斯喉嚨緊巴巴。
伊薇莎瞥了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我錯了。”帕修斯說。
“你哪裏錯了?”伊薇莎冷冷地問。
“雖然我還不知道哪裏錯了,但是我錯了。”帕修斯很認真,“你說什麼我都認,絕不狡辯。”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哪裏錯了。”
”……要殺要剮你給句話啊!你這樣我真的要死了!“帕修斯真的受不了這種壓抑了,心臟都快被壓癟了。
伊薇莎卻笑了,很淡的笑容。
帕修斯抓緊認真分析,絞盡腦汁想弄清楚她的笑到底是什麼含義。
“鬆手,我要回房間了。”伊薇莎麵無表情。
“不要啊!你先把話說清楚!”帕修斯一臉絕望。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至少你要告訴我你生沒生氣!”
“放手。”
“啊啊啊!不要這樣捉弄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倒是先說說你到底哪裏錯了,放手。”
帕修斯還是放她回房間了,自己一個人留在外麵糾結痛苦得在地上打滾。
忽然,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在耍我。
“伊薇莎!你這個大壞蛋!”衝到她房間門外,帕修斯惱羞成怒。
門內傳出了無比壓抑的笑聲。
“哼,得意什麼?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帕修斯強行挽尊,輕哼。
笑聲忽然停了。
伊薇莎冷著臉開啟門,“你肯定還有事沒交代清楚。”
“冤枉啊!我沒有!”帕修斯瞪大眼睛。
“哦,果然沒有。”
帕修斯被無情地拽進房間,又重新交代了好幾遍,直到她消氣為止。
嘿嘿嘿嘿!好可愛的女人!
帕修斯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