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完全看向另一個方向,“夫人,請您自重,我認為您現在的穿著,非常不符合您淑女的身份。”
維多利亞輕笑,笑容輕柔慵懶,還在增強那致命的誘惑,“這有什麼關係?我覺得就是普通的居家打扮啊?難道我這樣會讓你產生那種念頭嗎?”
“會,完全會。”
“這樣啊?原來我這種老太婆的身體也能吸引到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嗎?意外知道自己還沒有變得臃腫醜陋,我很高興哦?”
“請您適可而止!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會嚴重損害您的名譽!”
“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有誰會知道?”她輕輕地笑,“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恕我無法苟同!難道我們自己知道不算知道嗎?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知!”
“你未免也太死板了吧?很早我就想說了,你是不是好像有點假正經?”維多利亞伸手輕輕捏住他的臉轉向她自己,和他對視,“再怎麼說你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對女人,怎麼可能不會心動?”
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表情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在肆無忌憚釋放自己那難以抵禦的魅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強烈誘惑像山洪海嘯般向帕修斯襲來,讓他的思緒都變得有些渙散。
但是,絕不能認輸。
如果就在這裏沉溺在她的溫柔鄉裡,他會瞬間喪失所有主動權,以後隻能成為她的一個玩物,連自己的命運都要受她擺佈,生不如死。
“我當然會心動,但是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帕修斯皺眉,“請您不要再做這樣過分的事情了!”
用純粹的憤怒,牽製她不要亂來,否則會被他討厭。
現在正是維多利亞對他興緻最濃厚的時刻,為了保證自己的趣味,維多利亞會適當表現出對他意見的尊重,然後再慢慢蠶食他的意誌。
帕修斯的判斷沒錯。
見到他生氣,維多利亞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她並未選擇撤退,而是隻是收回自己的手擋在自己的胸前,做出矜持的樣子,仍然笑得令人心煩意亂。
“我明白,我不會亂來的,就讓我們普通聊天吧?你可以不用在意我的身份,就把我當作你的朋友好了。”維多利亞溫柔地笑,“帕修斯,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有!”帕修斯很篤定。
“讓我猜猜,一定是那位伊薇莎小姐吧?她可是舉國皆知的絕色美人,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錯。”維多利亞從容不迫。
“不,您猜錯了。”帕修斯一臉嚴肅。
“猜錯了?怎麼可能?”維多利亞明顯不信。
“您真的猜錯了,我沒必要對您撒謊。”帕修斯說,“伊薇莎小姐當然很美,可是在我見識到她的美貌之前,就已經對一位小姐一見鍾情了。”
“是誰?”維多利亞連忙問。
“這個人您並不陌生,她就是——”
帕修斯很猶豫遲疑的樣子,但在維多利亞的灼灼目光下不得不開口——
“她就是洛維雅小姐。”帕修斯笑容有些苦澀。
維多利亞驚呆了。
“你……你喜歡的人是洛琳?”維多利亞目光獃滯。
“您說的那個名字,以我的身份不配稱呼,但是沒錯,就是您說的那位。”帕修斯說,“我很早就喜歡上她了,但礙於身份卑微,我始終不敢表達,可是這份心意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否認,隻好深藏心底。要不是您不斷追問,我恐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向別人傾訴,真的非常感謝您。”
維多利亞說不出話,隻是愣愣地看著他。
帕修斯目光誠懇,“我知道洛維雅小姐和您的關係,也知道她對您有多重視在乎,假如我和您發生了那樣的關係,即使她不知道,我也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甚至都會沒有勇氣繼續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所以,夫人,並不是您的魅力不夠大,也不是我不懂得欣賞您的美,隻是……抱歉!”
他目光堅定,“就算隻是像這樣和您相處,我都無法容忍自己對深愛她的這份心意的背叛!就算她永遠都不會注意像我這樣的男人,我也要一輩子為她堅守!希望您能理解!”
說完,他重重低下頭,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原來……原來是這樣……”維多利亞站了起來,木然向門外走去。
門關上後,外麵傳來了女人低低的哭聲和急促的腳步。
腳步聲逐漸遠去。
可算是應付過去了。
帕修斯暗鬆一口氣。
隻差一點他就把持不住了,這該死的女人是媚葯做的吧?光是聞聞味就讓人快要瘋了,真的是危險的要死……還好他足夠機智。
他就賭維多利亞隻是手段強硬,而不是徹底隻顧自己六親不認。
隻是這樣做也不是沒有弊端。
他默默穿好衣服下床等待。
過了一段時間,有人開啟房門風風火火沖了過來。
洛維雅冷若冰霜,目光鋒利如刀劍,“你瘋了吧?為什麼要撒那樣的謊?!”
她也隻穿著睡裙,大概是安撫好維多利亞後顧不上換衣服就衝過來找他對質了。
“夫人已經告訴您了吧?”帕修斯搖搖頭,深深注視著她,“雖然並不想讓您知道,但既然您知道了,我就不會再否認。我並沒有說謊,洛維雅小姐,我確實從很久以前之前就深愛著您。”
洛維雅死死盯著他,不斷吸氣呼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也強壓著自己的怒氣,“你說這種話有什麼意義?你以為我會接受你這種貨色?”
“我當然不敢有那樣的奢望,我隻是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表達出來,如果您認為我不配愛慕您,我無話可說。”
“你當然不配!!!”洛維雅嘶聲低吼。
帕修斯很淡然地笑笑,“就是因為知道您會這樣說,所以我才從來不敢提起。洛維雅小姐,我知道您肯定覺得我這個人很虛偽,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不敢堂堂正正出現在別人眼前表達真正的自我。但是這並不是因為我比你們這些大貴族家的孩子品行更卑劣,隻是我沒有這樣做的資本而已。”
“嗬!你好像把自己說得很可憐?你的卑賤出身又不是我造成的,我為什麼要理解像你這種人為什麼不敢表達自我?”洛維雅冷笑,“反正在我看來,像你這種陰險的傢夥,就是卑劣下作!就算給你再高貴的身份,你也不會有什麼兩樣!因為你骨子裏就是這種卑劣下作的人!”
“那麼,要試試看嗎?”帕修斯輕聲問。
“什麼意思?”洛維雅皺眉。
“允許我表達自己,無論我表達的是什麼,您都不追究我的責任,以此來檢驗我到底是哪種人。”
“……我為什麼要允許這樣的事情?”
“如果您拒絕,那就請您收起對我的偏見。”帕修斯不卑不亢。
洛維雅愣了愣,上下打量著他,冷笑著點頭,“有意思,很有意思!好吧,既然你這樣懇求,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帕修斯優雅行禮。
“別廢話了,快開始吧。”洛維雅漫不經心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早點說完你那不值一提的瑣碎怨念,我好早點回去睡覺。”
帕修斯走近她。
洛維雅注意到了,但不屑一顧。
“洛維雅小姐,其實我一直想把你……”
帕修斯開始表達,以很溫和的表情,明亮坦誠的眼神,說著一大堆不堪入耳,汙穢淫褻到光是聽一句就要立刻去洗耳朵的對洛維雅的狂熱妄想。
從第一句開始洛維雅目光就獃滯了,思緒清空,那些骯髒的句子有機可乘,大肆入駐,在她的腦海裡不斷翻湧攪動,而她身體竟一動不能動。
最終,她還是無法承受這份極致的褻瀆,意識徹底回歸,終於能夠相信居然有這樣一個人敢在自己麵前對自己說這樣那樣難以啟齒的東西。
而她因為剛才的承諾,無法將他亂刀砍死,勉強泄憤。
強烈的屈辱與憤怒像野火一樣在體內亂竄,讓她麵部溫度急劇升高,胸口不斷劇烈起伏,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張還在不斷噴吐淫邪的微笑著的臉。
他還在說。
好幾次她都險些忍不住了,要衝上去掐斷他的喉嚨,讓他再也無法胡說八道。
可是她做不到。
不知什麼時候起,她的力量被幾乎滅頂的憤怒清空了,隻是繼續這樣站著就極其艱難,隻能繼續聽著,忍受著。
直到她徹底堅持不住,身體一軟,竟癱倒在地上。
他終於停下了,默默看著她。
看著眼前這頭人形野獸,洛維雅對自己身體的無力深感絕望,默默閉上了眼睛。
就要被他侵犯了嗎?
他敢說出那樣的話,一定是抱著必死的心才說的吧?
一個亡命之徒,在死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誰都能想到。
他真的走了過來,抱起了她,就像昨天那樣。
然後被他輕輕放在床上,用被子遮住她有些清涼的身體。
再然後,他沒有了動作,默默站在一邊,注視著她。
洛維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覺得那眼神真誠得不像假的。
逐漸恢復力氣,心境也平復了,洛維雅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麵無表情看著他。
“你還真是紳士啊?居然都不趁人之危。”洛維雅冷笑,譏諷著他。
帕修斯走了過來,在她跟前單膝跪地,仰視著她,“洛維雅小姐,雖然我對您的慾望是如此強烈,但隻要沒有經過您的允許,我永遠不會對您的身體做出任何猥褻的舉動。”
洛維雅越看越覺得這份真誠噁心怪異到令人難以忍受。
可是她竟選擇接受。
她自己也很為自己的選擇震驚。
“好了,你可以滾到一邊去了,今晚就當我沒見過你。”洛維雅麵無表情。
帕修斯起身,讓開了道路。
洛維雅站起來,看也不看他,快步離去。
帕修斯走過去關門,在門關上的一瞬間,他聽到了某個女孩抑製不住的愉悅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