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維多利亞和洛維雅走出來,帕修斯立刻起身上前迎接。
“溫妮絲老師呢?她回去了嗎?”帕修斯問。
“回去了。”維多利亞微笑,“她本來就是正好路過,來打個招呼。因為要準備參加舞會,她家裏的事情也有很多,忙得都來不及和你打聲招呼,所以特意讓我和你說一聲。”
“這倒是無所謂,有勞您了。”帕修斯微笑。
“哪裏?”維多利亞揮揮手,“事不宜遲,洛琳,繼續吧。”
“是,姑母大人。”洛維雅站了出來。
於是一切照舊,和溫妮絲來之前一樣。
對維多利亞的話,帕修斯是半句都不信的。
帝都的貴族,是帝國混得最好的貴族,同時也是最狡猾的貴族。
你可以隨便低估他們的人品,但絕對不能低估他們的智商。
溫妮絲之所以會不辭而別,帕修斯想也不想就知道肯定是維多利亞對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大概率是以溫妮絲的年齡和身份為藉口,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讓溫妮絲和他保持距離吧?
反正如果他是維多利亞,就一定會這樣做。
真是卑鄙!
不過這樣也好,他本來就打算和溫妮絲保持距離,維多利亞的做法正合他意。
說到溫妮絲對他的幫助,那一千金幣已經是很不得了的鼎力支援了,能幫助他解決許多問題,暫時沒必要希求從她那裏得到更大的助力。
藉著這個機會,溫妮絲那邊可以先放放了,專註應付這邊的就好。
維多利亞,果然不愧是頂級貴婦。
昨天和今天的柔弱與溫和全都是表象,她的本質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經典大貴族底色,絕對不容人掉以輕心。
雖然她的動機是為了獨佔他,貌似是因為太喜歡他才選擇如此,而且這樣對他也不算造成負麵影響,但唯獨不尊重他本人意願這一點就足夠令他火大了。
是誰允許她自說自話將一個他不是不感興趣的美女從他身邊排除的?即使她本人或許魅力更勝溫妮絲,也無法彌補他的損失。
如果是他自己拒絕溫妮絲,他無話可說,但被別人擅自用這種手段推遠,他是不會原諒的。
但是,還不是和她攤牌翻臉的時候。
先假裝不知道,順勢而為,這樣就好。
等將來有必要,有機會的時候,這筆賬他會和她算清楚的……
下午,裁縫組和鞋匠組送來了禮服套裝。
禮服是經典百搭的白色款,輔以少量金色,裁剪合身,製作精美。
鞋子是色調與禮服一致的靴子。
帕修斯穿上後,站在全身鏡前一看,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些貴族的風采,乍一看還挺人模狗樣的。
但也隻是乍一看。
有服裝的加持,他的形象有所提升,但遠達不到能驚艷眾人的程度。
看洛維雅冷冰冰的態度就知道了。
海倫音和維多利亞看他的時候,眼神和表情都和先前差不多,顯然這點提升她們並不在意。
但帕修斯本人還是挺喜歡的,也希望伊薇莎到時候看到了會滿意。
“髮型再找人做一下,差不多就能出去見人了。”洛維雅淡淡的說。
“不必了。”帕修斯微笑,“我更希望能保留一些自己的特色。”
“可是你那個醜陋的髮型還是上不了大雅之堂。”洛維雅輕哼,“你現在就像個小偷偷穿了貴族的衣服,敢出去亮相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那也是我。”帕修斯說,“我本來就不是那種貴公子,就算模仿的再像,那些輕視我的人也不會把我當作他們的同類,穿上這身衣服隻是想表達我個人對隆重場合的尊重,並不是我渴望融入那些人。”
“哼!死鴨子嘴硬!”洛維雅冷哼。
“可是我覺得很好看。”維多利亞微笑點頭,“就這樣,很好。”
“多謝夫人誇獎。”
維多利亞隻是掩嘴輕笑。
“我也覺得很好看,這樣就能不認錯人了。”海倫音用甜美的笑容說著微妙的話。
“隨便吧,反正我絕對不會和他跳舞。”洛維雅看著帕修斯說,“我能教你的也就是這些了,從現在開始你就自己練習,爭取到時候不丟人現眼吧。”
“多謝洛維雅小姐。”帕修斯由衷道謝。
洛維雅懶得說話,看向另外兩人。
“帕修斯,你一直是一個人練舞吧?理論知識知道的再怎麼清楚,也比不上實際和人跳上一曲。”海倫音笑著說,“不如你現在就找人跳吧?我們這裏三個美女,都任你挑選哦!”
“別算上我。”洛維雅秒拒。
維多利亞和海倫音都一臉期待地等待著。
隻是假裝猶豫了片刻,帕修斯邁著洛維雅教授的優雅步伐,來到了維多利亞麵前,伸出一隻手,“美麗的夫人,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哎呀~怎麼會選我呢?我都好多年沒跳過了……”雖然這樣說著,維多利亞還是一手牽著裙子,另一隻手輕輕放在了帕修斯手上。
海倫音一邊笑著說真失望,一邊撥開了大廳的魔法留聲機,優美的舞曲傾瀉而出,蔓延整個大廳。
伴著舞曲,帕修斯帶著維多利亞翩翩起舞。
維多利亞說自己舞技生疏並不是謙虛,她連穿高跟鞋走平地都才剛適應過來,更別說跳舞了。
她高大的身體一直東倒西歪,帕修斯不得不付出更多力量以穩住她的身體,腰摟的更緊,手也握得更緊,這讓維多利亞十分害羞。
隨著逐漸適應舞蹈的節奏,維多利亞不再需要人強行牽引,她反過來握緊帕修斯的手,扶住他的肩膀,帶動著他盡情舞蹈。
說是舞蹈,由於貼得太近,兩人幾乎可以說是擁抱。
身高問題讓帕修斯非常尷尬,他的整張臉都貼在了維多利亞的胸口,整張臉都被柔軟的觸感包裹,每一口呼吸都吞吐著她馥鬱的體香,這對他的意誌力是一種極大的摧殘。
好在他堅持住了,不然這件新作做的禮服可遭罪了。
一曲終了,兩人相互行禮致謝。
由海倫音帶頭,在場圍觀的那些工匠和僕人都紛紛鼓掌,掌聲熱烈響亮。
洛維雅猶豫了片刻,也跟著拍了幾下。
“呼!好久沒有這麼盡興了,謝謝你,帕修斯!”維多利亞臉紅撲撲的,認真誇獎,“你的舞跳的很好!”
“多謝誇獎,夫人,您的表現也很令我欣喜。”帕修斯微笑。
其實後半段發生什麼他都忘了,隻記得好軟好香。
範特萊西家的女人身體還真是恐怖!
裁縫這時候小跑上來,恭敬詢問,“大人,請問禮服還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褲襠方麵需要加固這種事情帕修斯不好意思說,隻能提醒自己多注意,並表示沒有,然後稱讚對方的精湛手藝。
“帕修斯,也和我跳一曲吧?”海倫音走過來眨眨眼,“真是的!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女孩子開口呢?下不為例哦?”
維多利亞在海倫音過來的時候無聲退到了洛維雅身邊,看向一邊。
帕修斯和海倫音跳了一曲,全程她都在哈哈大笑,舞也不好好跳,還總是拋來一些撩人心絃的眼神,叫人怪不好意思。
最後,帕修斯還是看向了洛維雅,用期待的眼神暗示。
洛維雅隻是不屑一笑,再次拒絕。
那就沒辦法了。
今晚,洛維雅選擇留宿,而且還是和維多利亞住一個房間。
晚飯後短暫的茶話會結束後,眾人就各自離開了。
帕修斯躺在床上,腦子裏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異常。
將那個視作夢境實在太草率了,完全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今晚他再次決定不睡覺,就看看還會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時間緩慢流逝,今晚他冷靜多了,一點都不緊張,慢慢等待著。
明晚就是舞會了,但他的心裏除了期待,就是因過於期待產生的焦躁。
恐懼,慌亂……這些東西完全沒有。
默默在心裏千百遍念誦那個女孩的名字,他無所畏懼。
不知何時,門邊又傳來了動靜。
帕修斯收起雜念,聚精會神等待。
門直接開了。
帕修斯毫不猶豫掀開被子看去,發現竟然是維多利亞走了進來,並反手關門。
她穿著睡裙,赤著腳,這睡裙比那天初次見到時的還要輕薄,粉色的,幾乎是半透明,脖頸處,手臂和大腿中部以下的大片雪白肌膚在黑暗中白得反光。
要命的是這睡裙也太短了,幸好現在沒風,否則那段輕飄飄的薄布片可能會被風掀起來。
原來如此,這個看似婉約派的女人居然是肉食係的嗎?才認識不到兩天就能果斷玩這麼大膽的色誘?
”你還沒睡啊?“維多利亞微笑著,慢慢走近。
“夫人,您為何這個時間來這裏?這恐怕不太好吧?”帕修斯把頭扭到一邊。
維多利亞就自然而然地走到那邊,坐在了床上,側臉看著他,“有些失眠,有些話想和你聊聊。”
“如果有什麼指教,我們可以明天再——”
維多利亞將一條腿抬上了床靠在了他的腿邊,整條腿長得要命,幾乎完整展現,大腿上粗下細,典型的酒杯狀,放在床上攤扁後更顯白皙肥美,小腿卻纖細修長,弧度優美,並不算秀氣但形狀優美的腳指甲塗成了誘人的鮮紅……
況且她這個坐姿太過放肆大膽,讓人難以想像現在她的正前方能看見怎樣的風光。
光是想想帕修斯就難以呼吸,更難直視她現在看他的妖艷眼神。
“真的……還要等到明天嗎?”她貌似疑惑地問,一動一動的嘴唇紅如烈焰。
這女人真是棘手,居然一上來就火力全開!
帕修斯艱難吞嚥著唾沫,理智在飛快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