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們該走了。”
溫存良久,儘管同樣很留戀這種感覺,帕修斯也不得不說。
“哦……嗯。”米麗法拉悵然若失地點頭。
“親愛的,我還是留在這裏等你?”海倫音問。
“當然,”帕修斯又看向米麗法拉,“米麗法拉殿下,請您不要告訴傑洛米他們你遇見了海倫音,以免事情變得更複雜,請您放心,你們的行蹤我和她都會嚴守秘密的,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相信你,我會按你說的做的。”米麗法拉輕聲說。
“那走吧?”帕修斯微笑。
米麗法拉點頭,看了海倫音一眼,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摟住帕修斯的肩膀,“在見到傑洛米之前我會鬆開的。”
她還是很不好意思,不敢和帕修斯對視。
海倫音覺得這個畫麵很難看,撇撇嘴,“明明你之前跟我不是這麼說的。”
“你們之前說了什麼?”帕修斯好奇地問。
“什麼都沒有!”米麗法拉慌張大喊,“什麼都沒有!對吧?海倫音小姐?”
“嗯,對吧。”海倫音笑著點頭。
帕修斯越來越好奇了,迫切想要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他想知道,就得裝作一點都不好奇的樣子,否則海倫音那邊絕對會坐地起價,狠狠敲他一筆。
因此,他不再追問。
“今天時機不是很好,不方便談那些事情,改天、改天我們再慢慢說!”米麗法拉意味深長看著他,“各種事情。”
“老公大人,你要小心咯!”海倫音一臉奸詐。
帕修斯心裏有點打鼓,他點點頭,勉強笑笑,帶著米麗法拉離開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過什麼話。
帕修斯對米麗法拉其實也沒什麼話好說,他想表達的東西就在剛才已經表達得差不多了,如果硬要他表達,那接下來他的言行舉止可能會有一點點少兒不宜。
可是唯獨對聖潔如天使的米麗法拉,他並不想顯得太色急,不願輕易展示自己變態的一麵。
除非到了某種時機。
傑洛米等人就在前方的樹林,就在這裏他必須和米麗法拉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能讓別人發現他們的關係有異常。
“米麗法拉殿下,傑洛米他們就在前麵。”帕修斯停下腳步。
“哦……”米麗法拉放開了他的手臂。
她看起來好像有話要說。
“米麗法拉殿下,您是不是還有話要對我說?”帕修斯微笑。
“我……”米麗法拉嘴唇微微噘了起來,低垂眼眸,“我希望,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可以不叫我什麼殿下。”
“那應該叫什麼?”
“米婭!”米麗法拉羞澀地笑,“我的小名叫米婭。”
“好的,米婭。”帕修斯摸了摸她的頭,手順著她漂亮的頭髮滑落。
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發繩。
這是伊薇莎的。
現在伊薇莎已經不束頭髮了,這根發繩是他留作紀唸的,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
他幫米麗法拉把頭髮綁了起來,再重新給她戴上兜帽,全身上下都整理了一遍,以確保一絲不苟。
“下次見麵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還要問你一些事情,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米麗法拉故作嚴肅,很可愛。
“該不會你要問一些我不好回答的問題吧?”帕修斯笑眯眯。
“對!”米麗法拉一本正經。
看她還是這麼嚴肅,帕修斯有點笑不出來了。
“不管你覺得好不好回答,我都會問,而且必須問。”米麗法拉很認真地說。
“儘管放馬過來。”雖然心裏略微沒底。
“我會的。”米麗法拉點頭。
“米婭?”帕修斯輕輕叫了一聲。
米麗法拉又害羞了起來,不自在地抓緊自己的鬥篷,“叫我幹嘛?”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記得想我。”帕修斯輕輕牽起她的手。
“那你會想我嗎?”米麗法拉問。
“這還用問?我當然會了。”
“哼!你身邊漂亮女孩子那麼多,你想得過來嗎?”語氣酸溜溜的。
“我的心裏永遠都有你的位置。”帕修斯一點都不尷尬,隻是一味深情似海。
“就會花言巧語!”米麗法拉輕哼。
“等到了傑洛米他們麵前,有很多話我不方便說,”帕修斯俯身親吻她的手背,“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米麗法拉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的嘴唇是空著的。”帕修斯溫馨提醒。
“別、別逼我咬你!”
帕修斯真想永遠和她說這樣的惜別話語,再永遠都不分開。
一在傑洛米等人麵前出現,所有人立刻迎了上來。
跑得最快的竟然不是傑洛米,而是阿肯薩斯。
阿肯薩斯在米麗法拉麪前單膝下跪,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殿下,我真的很擔心你!”
“……麻煩你們了。”米麗法拉麵露些許難色,“你起來吧。早就說過了,在外麵不用拘禮。”
“但是我畢竟是殿下您的守護騎士。”阿肯薩斯像是故意在帕修斯麵前強調這一點。
傑洛米這時已經走了過來,阿肯薩斯不得已起身讓開位置。
“姐姐……”傑洛米說。
米麗法拉愧疚不已,眼睛紅紅的,“對不起,傑洛米,是我太任性了,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都怪我……”
“你千萬不要那麼說!”傑洛米微微皺眉,“之前的事都不提了,帕修斯已經什麼都和我說好了,從現在起,你就安心待在我身邊,我們一起行動,一起回家。”
米麗法拉點點頭,看著帕修斯,腳不情不願走向傑洛米。
“把您送到傑洛米殿下手裏,我就放心了,我另外還有些瑣事,請容我告退。”帕修斯優雅行禮,對傑洛米點頭致意後沒有理會其他人就這樣離開了。
他怕再待下去米麗法拉會露出破綻。
如果被傑洛米發現他和自己的姐姐有一腿,傑洛米恐怕不會再把他當正人君子了,也不會再壓抑自己對伊薇莎的心意。
帕修斯離開後,傑洛米由衷感嘆,“能認識像帕修斯這樣的人,真是我們的福氣。”
米麗法拉對此有些不敢苟同。
她是喜歡帕修斯沒錯,但她也知道帕修斯並不像自己這個傻弟弟想像的那樣單純。
那明明是個對她很好的大壞蛋。
“……我這次又受他照顧了,下次見麵一定要好好道謝才行。”米麗法拉微笑。
“那還用說?”傑洛米說,“我還想邀請他來我們王國做客,好好招待他。”
米麗法拉想了想,“會有機會的。”
“是啊。”傑洛米說。
“王女殿下,他就是您經常提起的那個帕修斯嗎?”阿肯薩斯不甘心地說。
米麗法拉這纔想起這裏還有這樣一個人,微笑點頭,“是的。”
“請問在您看來,他是怎樣一個人呢?”阿肯薩斯小心翼翼地問。
“他很好。”米麗法拉說。
“有多好?”
“傑洛米,我餓了。”
“好的,我們回去就吃飯。”
姐弟二人徑直離去。
阿肯薩斯尷尬又傷心地站在那裏,默默注視著米麗法拉的背影。
奎托比走了過來,冷冷地看著阿肯薩斯。
“父親大人……”阿肯薩斯恭敬地低下頭。
“你太愚蠢了,所以你才無法俘獲殿下的芳心。”奎托比聲音低低的。
阿肯薩斯沉默不語。
“王後陛下的意思很明顯,王女殿下將來是要和別國的某位王子聯姻的,從一開始你就機會渺茫,假如你足夠聰明,能討得王後和王女喜歡,你或許還有可能,但可惜你的表現始終令人難以啟齒……”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並不是真的沒有機會,父親大人。”阿肯薩斯說。
“哦?你的機會在哪裏?”奎托比問。
“您不是經常說目前王國和帝國的和平隻是一時的嗎?再過不久,帝國會重啟戰端,再次大舉進犯我國,您作為第一名將,王後他們必然會很依賴您,為了確保您為王國忠心耿耿,王室也許不會和外國聯姻,而是會將王女殿下下嫁給我……”
阿肯薩斯語氣難掩興奮。
奎托比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一巴掌拍了過去,“就會白日做夢!我對王國的忠心,不需要任何利益捆綁!”
阿肯薩斯硬生生捱了這一下,“但是父親,這真的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即使您不需要,也要為您唯一的兒子我爭取呀?我對殿下的心意,您是最清楚的……”
奎托比皺眉,“以後再說吧。這件事,你不許跟任何人說起,否則我一劍砍了你!”
“是的!父親大人!”阿肯薩斯一邊臉腫腫的,一臉興奮。
奎托比嘆了口氣,不再搭理這個沒出息的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