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洛米神情愉悅地對帕修斯介紹起了身邊的男人,“帕修斯,這位是奎托比,我的劍術老師。”
這個男人約莫五十歲,麵容滄桑黝黑,不苟言笑,那對又粗又濃的眉毛格外引人注目。
帕修斯多少知道這個男人一點資訊。
這個男人,不隻是傑洛米的劍術老師,還是因法羅王國的一代名將,在國內享有極大的威望,備受王室成員的尊敬。
傑洛米的父親還沒去世時,與奎托比親如兄弟,對他十分倚重。
即使傑洛米表達了對帕修斯的極大信任,也沒有讓奎托比的戒備動搖分毫,他依然用那種冷酷審視的眼神注視著帕修斯。
“您好,奎托比先生。”帕修斯禮貌問候。
“嗯。”奎托比冷淡應付。
“你就是帕修斯?那個帝國皇帝的私生子?”
又有一個人走了上來,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帕修斯。
“住口!阿肯薩斯,不要胡言亂語!”傑洛米板著臉厲聲嗬斥。
“阿肯薩斯,你給我收斂一點。”
奎托比聲音淡淡的,卻讓阿肯薩斯立刻低下頭,神情恭順又帶著畏懼。
阿肯薩斯,奎托比的兒子。
傑洛米也是這樣介紹的。
他同時還是米麗法拉的守護騎士。
奎托比在因法羅王國地位崇高,作為奎托比的兒子,阿肯薩斯從小就生活在別人的讚美與恭維之下,讓他看上去意氣風發,眉宇間的驕傲有點接近傲慢。
連即將就任國王的傑洛米的訓斥他都似乎不以為意,好像也隻有他的老爹能壓住他了。
帕修斯根本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對阿肯薩斯那種明晃晃的鄙夷與輕視更是假裝看不見。
“好了,傑洛米殿下,對這些朋友您不必和我一一介紹了,時間緊急,我這就去將米麗法拉殿下帶過來。”帕修斯微笑。
“什麼?!王女殿下在你那裏??!!”阿肯薩斯臉色大變。
“就是這樣,請問有什麼問題嗎?”帕修斯問。
“是你把殿下拐走的?”阿肯薩斯神情不善,手緩緩摸向自己的腰間。
帕修斯笑笑不說話。
阿肯薩斯眼中寒光閃閃。
傑洛米注意到了阿肯薩斯的動作,一把推開了他,將帕修斯護在身後,“阿肯薩斯!你想幹什麼?!帕修斯是我的摯友!”
“可是他把王女殿下帶走了!”阿肯薩斯咬牙切齒。
“帕修斯也是我王姐的朋友,之前他無意中和王姐遇見,然後將她保護了起來,這有什麼不對?我不知道你的敵意從何而來!”傑洛米冷聲說。
“可是——”
“阿肯薩斯,不要輕舉妄動。”奎托比皺眉。
“……是,父親大人。”阿肯薩斯小聲說。
“帕修斯,你跟我來。”
傑洛米將帕修斯帶到了不遠處,“抱歉,帕修斯,那個傢夥這樣對你。”
“您沒必要道歉。”帕修斯搖頭。
“阿肯薩斯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雖然有些驕傲,但並不是壞人,隻是他很小的時候就對我的姐姐有那樣的感情,長大後愈演愈烈,”傑洛米說,“我們回國後,姐姐她經常提起你,被阿肯薩斯聽到後他就把你當成了假想敵。”
帕修斯很驚訝,“米麗法拉殿下她經常提起我?”
“是啊,次數多到連我都有一點嫌煩,但是我也很高興,想必我姐姐她已經把你當成了很好的朋友。”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帕修斯笑著點頭。
“總之,你不用理會阿肯薩斯那個傢夥,他這人就是這樣,對一切和我姐姐關係好的男性都很討厭,怎麼說都不聽,也是真讓人頭疼。”傑洛米輕嘆。
“嗯……和米麗法拉殿下關係好的男性都有哪些?”帕修斯若無其事地問。
傑洛米想了想,“我姐姐以前幾乎不認識王宮以外的人,除了我父親和我,還有奎托比老師,阿肯薩斯,認識的男性也隻有王宮裏的侍衛了,談不上和誰關係好,她無論對誰都很親切溫柔。”
“米麗法拉殿下和阿肯薩斯的關係好嗎?”帕修斯問。
傑洛米搖搖頭,“小時候還好,但長大之後我姐姐好像越來越討厭阿肯薩斯了,畢竟那傢夥的樣子你都看到了,連我姐姐跟哪個侍衛說上兩句話,那傢夥都要找對方決鬥,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帕修斯點點頭,“其實這也不能怪他,都是因為米麗法拉殿下實在是太好太有魅力了,我如果是阿肯薩斯,絕對比他好不了多少。”
傑洛米忍不住笑了,“帕修斯,你真的很幽默。”
並非幽默。
“好了,我去王女殿下那邊了,等下見。”帕修斯說。
“等等!”傑洛米忽然大聲說。
“還有什麼事嗎?”帕修斯問。
傑洛米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臉頰微微泛紅。
看他這樣子帕修斯就什麼都明白了,但裝作不知道,就是這樣微笑著看著他。
傑洛米是個堪稱完美的男人,對帕修斯來說,這個男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伊薇莎。
“她還好嗎?”磨蹭了半天,傑洛米終於問了。
“您是在問伊薇莎嗎?”帕修斯微笑。
“你不要誤會!”傑洛米臉色漲紅,“我對她並沒有非分之想,隻是想確認她最近的情況,隻要知道她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很好,您可以放心了。”帕修斯說。
“那就好……”傑洛米緩緩撥出一口氣,“那就好。”
“那麼,先失陪了。”
帕修斯轉身離去。
走出一定範圍後,帕修斯開始瘋狂加速。
時間不等人,伊薇莎那邊還有一大群姑娘等著他照顧。
本來他是以找早餐食材的理由離開的,隻想去營地那邊看看情況,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和米麗法拉正麵撞上,牽扯出這些事情來。
如果不早點回去,沒有他做緩衝,伊薇莎和白焰絕無可能和諧共處。
抱著急切的心思,帕修斯火急火燎趕回了米麗法拉和海倫音身邊。
在看到他後,本來還很自然和海倫音說著話的米麗法拉立刻紅著臉轉身背對著他。
看來走之前那個吻對於米麗法拉殿下而言有些過於激烈了。
帕修斯回味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乾燥的嘴唇,如果不是海倫音在場並用那種微妙的眼神注視著他,他一定會忍不住笑出來。
他很早就期待過能和米麗法拉有像這樣的親密接觸,連暑假臨別時那匆匆輕輕的一個吻都能讓他魂牽夢繞,回味無窮。
剛才那個吻的確無比美妙,可惜就是太倉促了,都沒來得及好好品味。
帕修斯來到了米麗法拉身後,“米麗法拉殿下,我已經和傑洛米殿下談好了,他不會再把您送回去了,我是來接您過去他那邊的。”
“這麼快?真有你的!不愧是我老公,”海倫音笑著讚歎,“原來你不止擅長哄女人,連哄男人都很在行。”
帕修斯微微一笑。
這個女人在胡言亂語什麼呢?
他什麼時候哄過男人。
對男人,他隻會騙。
“米麗法拉殿下,可以動身了嗎?”
米麗法拉背對著他遲遲不動,帕修斯忍不住輕聲問。
“哦……”米麗法拉說,“原來你要說的隻有這個。”
頓時海倫音看他們的眼神變得戲謔。
“我很抱歉,”帕修斯說,“剛才對您的行為太過冒犯。”
“哼,是嗎?”米麗法拉淡淡地笑。
她輕輕踮腳,接連不斷,顯得侷促不安。
“……如果您生氣了,請儘管懲罰我,一切悉聽尊便。”帕修斯鄭重地再往前走了半步。
“你以為我生氣了?”米麗法拉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
“如果沒有的話,我會很高興。”帕修斯輕輕地笑。
“你把眼睛閉上!”米麗法拉重重跺腳,兇巴巴地說。
帕修斯閉上眼睛,靜靜期待。
然而他期待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隻是胸口被輕輕捶了一拳。
……也挺不錯的。
“你怎麼可以這麼輕率!”米麗法拉大聲斥責。
帕修斯睜開眼睛,看到她氣鼓鼓的可愛模樣。
他配合地低下頭,擺出虛心接受教誨的老實樣子。
“我……人家對初吻可是很久以前就在期待,一直都在想想那會有多麼多麼美好,可是你……你竟然!”米麗法拉再次重重跺腳,“哼!”
“……我真的很抱歉,”帕修斯一臉沉重,“為了表達我的歉意,請問……我可以再來一次嗎?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米麗法拉臉瞬間紅的嚇人。
帕修斯不給她閃躲的機會,結結實實握住了她的雙手,讓她沒辦法轉身。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米麗法拉囁嚅。
“但是,我很希望能再有一次機會,”他緩緩靠近米麗法拉,“可以嗎?”
“你真的很希望嗎?”米麗法拉目光閃爍不定。
“希望到如果您拒絕我,我會心痛得立刻死去。”
海倫音狂翻白眼。
“這、這樣的話……嗯……”米麗法拉緊張得身體微微顫抖,“那就沒辦法了呢。”
話音剛落,她紅潤嬌艷的嘴唇瞬間淪陷。
這一次,帕修斯強忍暴虐的衝動,非常溫柔地引導她,讓她慢慢感受,與此同時,他也在仔細品味這甘甜的滋味。
直到差不多了,他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米麗法拉,和她水潤的眼眸深深對視。
“這一次,剛剛好。”米麗法拉微笑,臉紅紅的。
“很感謝您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帕修斯也笑。
“不用客氣,因為我永遠都會給你機會。”她羞怯的聲音低不可聞。
帕修斯緊緊抱住了她。
海倫音還在翻白眼,居然都沒眼抽筋。
“馬上就到你。”
他一邊抱著米麗法拉,一邊用口型對她說。
海倫音喜滋滋地停止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