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回到原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海倫音,但是接下來他的眼睛就被人從背後蒙上了,臉上傳來的感覺十分熟悉且舒適。
這樣的小遊戲她就是怎麼玩都玩不膩。
“好了,別鬧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帕修斯無奈地說。
“這樣也可以說呀?我又沒捂你嘴巴?”
“你認真的?”帕修斯聲音淡淡的。
海倫音有點被嚇住了,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後她就被突然轉身的帕修斯抱了個結結實實,帕修斯的一隻手還在她背後不老實地亂動。
海倫音被逗得哈哈大笑,笑聲響亮得連周圍植物上的露水都震落了。
“要我抱你轉幾個圈圈嗎?”帕修斯問。
“當然了!”海倫音又笑,“幾個可能不太夠。”
“圈圈轉多了會頭暈。”
“有道理。先來二十個再說。”
二十個圈很快轉完了,帕修斯感覺是有點暈,但是還好。
“真好玩!”海倫音舉起雙手,笑容明麗動人。
“你喜歡我們下次再玩,現在我們先回去,不能讓她們等著急。”帕修斯摸了摸她的頭髮,手感和米麗法拉頭髮的手感都非常美妙,就像在摸上好的絲綢。
“啊?這就結束了嗎?”海倫音有些意猶未盡,“好歹是對我的補償,親愛的你就不能實在點嗎?”
“什麼補償?”
“當然是你當著我的麵和別的女人甜甜蜜蜜的補償啊!知道這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傷害嗎?”海倫音理直氣壯。
帕修斯不想和她在這個話題上拌嘴,以免她來了興緻在伊薇莎她們麵前亂說。
所以這其實是在索要封口費?
帕修斯看著海倫音的笑容,後知後覺。
“我可以讓你騎在我的脖子上。”帕修斯微笑。
“這不是小露娜隻要想就能做到的事嗎?”海倫音噘嘴。
“那你想做什麼?我都配合,隻要是在回去的路上能夠做的。”帕修斯說。
“不是什麼都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做嗎?”海倫音眨眨眼。
帕修斯想了想,發現好像也是。
隻是這樣就有點過於刺激了,他今天想過得舒緩點。
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來到海倫音背後,深深彎下腰,像老水牛一樣把她拱了起來。
“這還有點意思!就是人家有點害羞……”海倫音把玩著他頭頂的頭髮。
“哞哞哞!”帕修斯聽不懂。
“哞哞哞哞哞!”海倫音笑著哞個不停。
“小心撞到頭。”
“哞!”
回去的路上,海倫音捏了捏帕修斯的臉,“問點什麼唄?有點無聊。”
“你要我問你?”
“是啊!你沒問題想問嗎?”海倫音得意地笑。
“沒有。”
“不想知道我表姐和我早上的時候都說了什麼嗎?”
“還好。”
“什麼叫還好?你到底想不想?”
“如果我說想,你會不高興嗎?”
“暫時不告訴你,晚上我們再聊這個話題。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你表姐那邊不需要你陪著嗎?”
“她又不是小孩子,睡覺還需要陪?本來我好心好意陪著她,誰知道她各種嫌棄我,為了讓她知道我這個世界第一可愛好表妹的寶貴之處,今晚就讓她獨守空房吧。”
“那你可以和我們一起擠一擠,不過不準幹壞事。”
“啊?那我來幹嘛?”
“……壞事我們可以白天試著找機會。”
“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嗎?反正你都已經晚去很久了,也不差這一會吧?”
帕修斯停下腳步。
片刻後,他很認真地說:“你說的有道理。”
“哞~溫柔點哞……”
帕修斯笑了。
這個女人又在胡言亂語了。
伊索雙手抱著腦後,弔兒郎當走在安德烈的身邊,興緻勃勃地看著這個男人完美冷峻的側臉。
在帕修斯幹著各種事和海倫音的同時,她和安德烈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路。
神之遺跡這邊距離鷹峰城並不遙遠,步行來回要不了多長時間,能和安德烈像這樣並肩而行,她隻恨這段路不能長到無限。
“安迪哥哥,你覺得悶嗎?要不要和我聊聊天?”伊索笑著問。
“不了,我不喜歡聊天。”安德烈冷冷地說。
“好像也是,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我並不沉默寡言,隻是單純覺得聊天這種行為很沒有意義,如果我覺得有必要,我也可以說很多話。”
“真的嗎?我不信。”
安德烈冷冷看了伊索一眼。
伊索反而嬉皮笑臉,“我覺得對你來說有必要說很多話的時刻根本不存在,沒辦法,怎麼想我都不覺得你會像我一樣喜歡囉裡八嗦說很多無用的廢話。”
“你很有自知之明。”
“謝謝,不過這是我最不起眼的優點。”
安德烈強忍住吐槽的慾望,強迫自己保持沉默。
他知道自己如果順著這個勢頭不斷說下去,就正中這個女人的下懷。
這個,如帕修斯般詭計多端的女人。
“其實我昨天教你那招還是有用的,你把衣服一脫,像我這樣的純潔小女生連眼睛都要被閃瞎了,愛麗絲那個傢夥嘴硬又矯情,不過還不是盯著你看個不停?看得我都有些吃醋了。連帕修斯那麼不要臉的傢夥都被你氣得夠嗆。”
伊索還在滔滔不絕,安德烈卻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當然了,我知道你關注的女人隻有那位……嗯,伊薇莎小姐。抱歉,我以前一直都以為她真的叫朱麗葉特,還是不太習慣。都怪帕修斯那個大騙子。”
“你可以住嘴嗎?”安德烈皺眉。
他一直都不喜歡別人提到伊薇莎的名字,無論那人提這個名字有什麼用意。
“可是我覺得她昨天好像也對你挺有興趣。”伊索隨口胡謅。
“……說下去。”安德烈沉默片刻說。
“嘿嘿!你不是要我閉嘴嗎?”伊索笑眯眯。
安德烈瞥了她一眼,默默加快了速度。
“誒誒誒!別生氣嘛!”伊索趕緊跟上。
“你沒必要跟著我,我知道你纏著我有什麼用意,我現在就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不可能,我是不可能喜歡除她以外的女人的,這跟你本身沒有關係。”安德烈不斷加速,幾乎是埋頭猛衝。
“可是我現在想和你說的不是這個話題。”
“沒興趣。”
“那有關伊薇莎小姐的呢?”
安德烈瞬間急剎車,用陰沉的神情盯著伊索,“我警告你,不要提她的名字,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下一次,我會拔劍。”
“那我不說她的名字,說帕修斯的女人可以嗎?”伊索笑著問。
“你!”
安德烈險些暴怒。
他會拔劍,沒錯。
可是他並不會一劍砍下伊索的腦袋。
即使她一再挑釁自己。
從小他接受的教育是,安切斯特家的劍,隻斬罪大惡極之人,絕不能因為自己的喜惡裁決一個人的死活。
“你對她到底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可以告訴我嗎?”伊索迎著安德烈冰冷鋒利的目光上前一步,“就算你告訴我之後要殺了我我也心甘情願,我隻想傾聽你內心最真實的聲音,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從腰間抽出自己的匕首,握住刀刃,將刀把遞到安德烈麵前。
匕首太過鋒利,即使伊索並沒有很用力,刀刃也劃破了她的手指,安德烈可以很清晰地看見鮮血從她的指縫間流出。
安德烈冷冷地和伊索對視。
伊索始終麵帶笑容。
片刻後,安德烈伸手輕輕握住了伊索持刀的手腕,將匕首緩緩從她手中拿了過來,扔到一邊。
“喂!這把刀我可是很寶貝的!你怎麼能這樣把它扔到地上?”伊索怒了。
“蠢貨!手都傷了還在乎一把刀?”安德烈陰沉著臉從懷裏掏出手帕,裹住伊索流血的手掌。
“你不知道我是故意弄傷自己好博取你同情的嗎?”伊索無所謂地笑。
“你看我像傻子嗎?”安德烈冷聲問。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對人家這麼溫柔?”
“可是你畢竟受傷了。”安德烈冷冰冰的,“就算看到一條狗受傷我都不會坐視不理。”
“真的嗎?改天我弄條狗試試。”伊索眯著眼睛笑。
安德烈眼角微微抽搐,不接話茬,“傷口很淺,就這樣過一會血就不會流了。”
“那你可以跟我說你的真心話了嗎?關於帕修斯的……”
伊索密切觀察著安德烈的臉色,終究沒忍心再傷他一次。
安德烈沒搭理伊索,撿起他剛才丟掉的匕首,用肘窩夾住輕輕一劃,擦掉了上麵的塵土和血漬,重新插回伊索腰間的刀鞘。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伊索狂喜,一個助跑加猛跳跳到了安德烈的後背上。安德烈的身體瞬間僵硬。
“你瘋了?!滾下來!”安德烈低聲怒吼。
“安迪哥哥~人家受傷了,你再對人家溫柔一點好不好嘛~”伊索夾著嗓子扭扭捏捏。
“你……”
安德烈本想發怒,卻又忍住了,因為他知道發怒根本沒用。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進城之前你必須下來,我不想被我伯父看到這個樣子。”安德烈淡淡地說。
“好的,反正等進城的時候我的傷口可能就好了~”
還是把她丟下去算了。
安德烈緊攥著拳頭想。
“安迪哥哥,你的背好寬廣好結實呀~啊啊啊別跑那麼快!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不管怎麼樣,伊索沒辦法繼續捏著嗓子噁心他了。
安德烈對這個情況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