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洛維雅找到了海倫音。
海倫音坐在伯爵府的花園裏,曬著陽光發獃。
“表姐大人,我真的好欣慰啊,”海倫音在她還沒走近時就看向她,笑容比陽光更耀眼,“你終於開始主動出擊了!”
“你這個有偷窺癖的變態魔女!”洛維雅冷著臉。
“人家可是為了你的愛情操碎了心,你就讓我看看怎麼了?”海倫音撇撇嘴,“揹著人家調戲人家男朋友的賬還沒找你算呢。”
洛維雅臉色一僵。
這件事上,她好像確實不佔理。
“不過,看在他也很享受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海倫音笑眯眯。
“噁心!”洛維雅一臉嫌棄。
她坐到了海倫音對麵。
“所以,你特意找到我有何貴幹?”海倫音笑著問,“該不會想讓我和你們一起行動吧?”
“不,人太多就太礙事了。”
“真讓人傷心呢……”
“少來!”洛維雅皺眉。
“還好我有正事要辦,也沒工夫陪你們去玩偵探小遊戲,要不然就憑你剛才那番無情無義的發言,至少三天都不會理你了。”海倫音很高冷地表示。
“你有什麼正事?”洛維雅問。
“當然是找我老公的新女朋友聯絡感情,”海倫音說,“就是那個卡蘿兒。”
“那個鄉下平民土丫頭?”洛維雅淡淡地說,“除了臉還勉強將就,其餘簡直一無是處,那傢夥找女人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勁了,真虧他下得去口。”
“表姐,你說話何必這麼刻薄呢?卡蘿兒小姐雖然出身不怎麼顯赫,但人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她的美貌,你居然說那張臉隻是勉強將就?稍微打扮打扮也並不比你我差吧?”
“嗬!”洛維雅不屑冷笑。
“你是不是現在對所有像她那樣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都有敵意?把她們當作假想敵,懷疑她們可能贏得太子殿下的心?”
“你在開什麼玩笑?”洛維雅皺眉,“你以為他會像你家那個,跟匹種馬似的,隻要遇到美女就往床上弄?”
“這隻是人之常情罷了,”海倫音很認真,“太子殿下也是個正常男人,他雖然可能是比較專一,但心裏也有想要弄上床的女孩,隻可惜隻能在心裏想想而已。”
洛維雅臉色陰沉。
“唉,不說這個了,一說你就翻臉,”海倫音搖頭嘆息,“你找我既然不是想讓我加入,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知道那個叫白焰的冒險者嗎?”洛維雅問。
“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他的底細,好拿去討好太子殿下?”
“隻是想少走一些彎路而已,”洛維雅說,“這次去調查未必會順利,如果無功而返就不好了,所以……”
“抱歉,愛莫能助。”海倫音高舉雙手。
“我可以付出一些代價!”洛維雅咬牙。
“你也想把我壓在牆上親我臉蛋?”海倫音眼睛虛眯,很**地掃視洛維雅傲人的曲線,“表姐,這樣不好吧?我們可是姐妹,我們那樣叫亂——”
“閉嘴!”洛維雅冷著臉打斷。
海倫音乖乖點頭,但並未閉嘴,“如果想打聽別人也就罷了,但這個白焰……嗯,這份代價,你是支付不起的,所以別想作弊了,腳踏實地做事吧。”
“他有什麼邪門之處嗎?”洛維雅驚疑不定。
“嗬,你隻要看到他的臉你就知道了,”海倫音失笑,“不過事先提醒你,不管你看到怎樣一張臉,你都要保持淡定,不然太子殿下會不高興的。”
“神神叨叨的,不說就不說!”洛維雅不悅起身。
“別急著走,再多聊會天啊?”海倫音笑著挽留。
“沒工夫陪你浪費!”
“你不想浪費也要浪費,”海倫音很淡定,“你不是想讓我老公替你向太子殿下說情嗎?他現在可沒有這個空閑。”
“他又在搞什麼鬼?!”
“不是鬼,是伊薇莎,”海倫音一臉嚴肅,目光悠遠,“哦!被打了!嘖嘖嘖!我老公也真是的,大白天居然扒人家女孩子裙子,活該被打!不過伊薇莎姐姐說晚上……嘶!看來今天他們關係能再進一步了!搞什麼?還不美死他?!”
洛維雅皺著眉頭聽,聽到最後,纖細好看的眉毛居然舒展開了,“你說真的?”
“你幹嘛跟個變態似的關心人家那檔子事?”海倫音一臉鄙夷。
“總比你這個偷窺狂好!”
“老婆偷窺老公天經地義!你管我?”
“懶得跟你貧嘴!”洛維雅冷哼,嘴角不禁上揚,“她真的,要淪陷了?”
“不出意外的話。”海倫音說。
“哼!我真是看錯她了!”洛維雅冷笑,“人前裝出一副聖潔天使的模樣,結果居然還沒結婚就和男人亂搞,跟個——”
“表姐,慎言,你可別把你表妹我罵進去了。”海倫音皺眉。
“其實這並不重要,”洛維雅神情倨傲,“帝國皇後不可能是一個已經失去貞潔的女人,一旦她踏出那一步,她就徹底沒機會了!”
“嗯~似乎人家壓根也不稀罕?”
“哼!隨便你怎麼說吧!”洛維雅冷笑,“反正以後我再也不會煩惱她的事了,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這還得多謝你家男人,多謝他的無恥下流。”
“我會代你轉達的。”海倫音微笑。
“我是不是可以去跟他匯合了?”洛維雅問。
“再等等吧。”
“等什麼?”
“又親上了,看架勢還挺嚇人的,估計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海倫音咋舌。
洛維雅一臉嫌惡地又坐了回去,默默看著臉色不斷變化的海倫音。
她莫名想到了伊薇莎。
想到了那個女人從小到大帶給她的所有印象和陰影。
那道出塵絕世的明麗身影,如九天神女降臨人間,即使高貴驕傲如她都不得不仰視,自愧不如。
雖然因為安德烈的緣故,讓她一直將伊薇莎視作自己的敵人,但其實也隻有伊薇莎,是讓她真正心悅誠服的物件。
因為樣樣都比不上,所以她才會對其那麼大的怨念。
她討厭伊薇莎,除了安德烈喜歡伊薇莎,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和伊薇莎媲美。
這兩者誰才佔主要原因,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但討厭伊薇莎,並不意味著她不認可對方。
她是個驕傲到有時連她自己都無法忍受的女孩,但如果上天註定她必將輸給一個女孩,那她隻能接受對方是伊薇莎。
儘管,她並不能笑著接受。
她不怪安德烈對伊薇莎如此癡迷,因為她知道,假如她是男人,她的表現也不會比安德烈好到哪裏去。
因為那個女人就是這樣,即使一無所有,淪為奴隸,但隻是隨意站在那裏,哪怕她再不甘心,也隻能淪為陪襯。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現在居然正被一個在她看來猥瑣下賤的男人壓在身下,予求予取,不久後甚至會向對方奉獻出自己的全部……
這對她的神智,也是不小的挑戰。
而且那個男人對她也諂媚得像一條哈巴狗,更讓她心裏平添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忽然忍不住想,到底在那個男人眼中,到底是誰更有魅力,誰纔是他更渴望得到的女人?
是伊薇莎?
還是她?
她記得那個男人曾說過,她比伊薇莎更有魅力,但那顯然做不了數。
言語可以騙人,身體的本能不會。
可是,這種事情怎麼能夠驗證呢?總不能讓她把自己送到那個男人嘴邊?
可笑!
她雖然是想贏伊薇莎一次,但並沒有喪失理智。
她知道,她甚至連這種出格的想法都不應該有,可是越是想要壓製住,就越是難以壓製,腦海中就越會浮現那種不堪入目的噁心畫麵。
她,洛維雅,被那個男人……
“該死的!”
洛維雅麵色森寒,重重一拍桌子,不再理會海倫音,快步離去。
海倫音默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忍不住唉聲嘆氣。
“可憐的表姐啊……果然,那個傢夥又說對了,你的心,已經亂了……”
雖然是這樣說,她卻對後續事情的發展很感興趣,恨不得立刻就要看到那令人心曠神怡的精彩畫麵……
“真期待呀……”
帕修斯終於艱難停止了對伊薇莎小姐的索求,麵不改色找到了苦等已久的皇太子安德烈,說明瞭他需要一個助手。
洛維雅小姐。
“她?”安德烈微微皺眉。
“太子殿下,請問有什麼不妥嗎?”帕修斯問。
“不,沒什麼,既然你這麼說,那一定有你的用意。”安德烈臉色不太愉悅。
“那就說定了,我這就叫她過來。”帕修斯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安德烈沉默不語。
洛維雅是他從小就認識的人,這位公爵小姐對他的心意,他當然一直都很清楚。
隻是他對對方無感。
談不上喜歡,談不上不喜歡,隻是有些厭煩。
但對方一直沒有向他表達過心意,他當然沒有辦法堅定拒絕對方。
他的心意始終未變,將來也不會變,永遠不會變。
他喜歡伊薇莎,也隻喜歡伊薇莎。
別的女人,都和他毫無關係。
帕修斯這次要求讓洛維雅參與任務,在安德烈看來當然不是她真的有不得不參加的必要。
帕修斯曾說過,洛維雅是他的心上人。
安德烈雖然耿直,但並不傻。
他猜到了,是洛維雅想要藉此接近他,然後利用了帕修斯對她的感情。
帕修斯這個傢夥還傻乎乎上鉤了。
利用別人感情的行為,對他而言是相當卑鄙下作,不可原諒的。
他對洛維雅的厭惡飆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