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帕修斯竟然在伊薇莎的房間外找到了洛維雅,這委實有一點超乎他的想像。
洛維雅端端正正站在那裏,雖然是挨著牆壁站著但並不倚靠,修長豐滿的身體傲然挺立,頭顱也始終挺得高高的。
在無人注視的情況下還能長久保持這般儀態,帕修斯既佩服又有點無語。
這也太反人類了。
“她就在裏麵,既然來了,不如和她聊兩句?”帕修斯輕聲說。
洛維雅看向他,皺了皺眉,優雅又不失淩厲地走了過來,“我和她沒什麼可聊的。”
“應該不至於吧?”帕修斯微笑,“據我所知,隻要是兩個有關係的人,即使有深仇大恨,也不會無話可說。”
“她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洛維雅冷冷地笑。
“嗯……”帕修斯想了想,很認真,“我猜,您可能以前找她搭過話,但她並沒有理你。”
洛維雅沒說話,但臉上寒意凜然。
他知道他說中了。
“您這麼討厭她,除了因為你們是情敵,該不會也有這層關係吧?”帕修斯問。
“你話未免也太多了吧?”洛維雅神情冷淡,顯然對此不願多聊,“他同意了嗎?”
“幸不辱命。”帕修斯微笑躬身。
“那還傻愣著幹什麼?他在哪裏?帶我過去。”洛維雅隱隱有些急不可耐。
“這個先不著急。”帕修斯搖頭。
“你又想搞什麼名堂?”洛維雅臉色一沉。
“您不要誤會,我隻是想請您更換一下著裝,”帕修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雖然這身漂亮昂貴的裙子能最大限度襯托您的美貌和身份,但我們是去調查某人,而不是參加舞會,為了不令太子殿下不快,甚至懷疑您參與其中的目的,我真誠地建議您換一身方便活動的衣服。”
“你考慮得還挺周到。”
洛維雅冷冷地說完,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帕修斯默默跟上。
關上門之前,洛維雅目光冷厲看著他,“我要換衣服,你最好管住自己不要搞什麼小動作,不然我會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這種事不需要洛維雅小姐提醒。”帕修斯一臉淡然。
洛維雅冷哼一聲,下一秒,門像是要甩在他的臉上。
過了一會,門開了一道縫隙,洛維雅的眼睛出現在縫隙中。
“你幫我把海倫叫來。”洛維雅麵色不善。
“嗯?”帕修斯納悶。
“……我帶了去年定做的劍士服,”洛維雅咬牙,不情不願地說,“但是……”
“塞不進去?”帕修斯脫口而出。
瞬間洛維雅眼神鋒利得能殺人。
“穿不進去?”他急忙更改措辭。
“把鼻血擦乾淨,快去。”洛維雅皺眉。
“其實這點小事我可以幫忙,”帕修斯一本正經抹了抹鼻子,“我會六階地魔法,衣服不合身隻是小菜一碟,但是,至少我要先知道尺寸……哦不!尺碼!我才能準確調整。”
“你以為我會讓你這個死變態知道我的……”洛維雅麵若冰霜,“叫海倫來!”
“可是您換衣服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我再去叫海倫音,這一來一回又不知道得用多久,我倒是不怕麻煩,隻怕太子殿下或許會等得不耐煩,”帕修斯一臉誠懇,“要知道,他已經等很久了。”
洛維雅略一遲疑,“滾進來!”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打攪了。”
帕修斯一臉嚴肅推門而入,然後反手關門。
房間窗簾已經拉上了,洛維雅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隻露出一張冷冰冰的臉。
她之前穿的那條裙子已經脫下了,放在椅背上,同樣放在椅背上的,是一身灰白精緻的劍士服。
也就是說,洛維雅現在隻穿著內衣。
本來這也沒什麼,不穿衣服的女人帕修斯每晚都能見到。
可是她身上偏偏蓋著被子,所謂猶抱琵琶半遮麵,這種令人忍不住浮想聯翩的感覺,往往比毫無遮掩赤身裸體,更能撩撥心絃。
更何況她是高貴冷艷,從來不給人好臉色的洛維雅。
帕修斯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差一點失去理智。
“別浪費時間!要改衣服趕快!”洛維雅不耐煩地催促。
“可是您這樣遮住身體,我依然不知道您的尺碼啊?”帕修斯說。
“你以為我會讓你碰我的身體?”洛維雅冷笑。
“我隻需要目測就可以了。”
“看也不行!”
“這不是有內衣嗎?”
“有內衣也不行!”
“該不會您的內衣是那種比較大膽奔放的型別?”帕修斯疑惑。
“你再動你那比下水溝還骯髒的腦子試試呢?!”
“我還是去找您表妹吧,”帕修斯嘆息,“您這樣我實在沒辦法。”
“你早幹嘛去了?!”洛維雅急了,“現在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
“那您……”
洛維雅一臉嫌惡地掀開被子,差一點讓帕修斯雙目失明。
實在是太太太太……太正了!
她的內衣款式豈止不大膽奔放,簡直比修道院裏的修女還保守,和伊薇莎的審美一模一樣。
但客觀來說,雖然是同款內衣,可內衣下的身體就無法相提並論了。
伊薇莎的身體自然是絕美,比例優越,恰到好處。
但洛維雅的,在充滿美感的同時,還有一種蠻不講理的絕對暴力,簡直像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在瘋狂淩辱帕修斯的眼睛。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將帕修斯的視線緊緊吸附,半點不肯放鬆。
“看夠了嗎?”洛維雅臉色已經難看到猙獰的地步了。
這反而更讓帕修斯欲罷不能。
“請您站起來吧,”帕修斯說,“畢竟您躺下和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
那對大寶貝絕對是純天然,這才讓帕修斯如此為難。
目測的話,溫妮絲竟然惜敗了……
但是眼睛是會騙人的,隻是這樣遠遠一看就草草下結論,對溫妮絲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他必須控製變數才行。
洛維雅身體僵硬地站了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
帕修斯不敢怠慢,再拖下去這娘們非得跟他拚命不可。
他換了幾個角度觀察了一下洛維雅的身體,然後對那邊的劍士服伸出了手。
“可以了。”帕修斯很淡定地說。
“這麼快?”洛維雅一臉不信。
“您儘管試穿,保證合適。”帕修斯微笑。
洛維雅也不想再耽擱,兇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過去!”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看的,這內衣實在太嚴實了,每一個角度都無懈可擊。
帕修斯還是乖乖聽話,反正他已經看夠了。
雖然內衣版洛維雅一開始帶給他的震撼是很強烈,但看過了也就這樣,他已經開始憧憬無內衣版,所以對捨棄現在這番美景毫不猶豫。
洛維雅開始穿衣服。
然後她驚奇地發現,剛才還緊巴巴死活套不進去的劍士服,現在竟然能完美適配,輕而易舉,舒舒服服地穿在身上。
唯一的問題是……
適配得實在是太完美了。
這身劍士服就好像是這個男人用他的那雙臟手,在她完美自傲的身體上一點一點摸索掌握,一絲一毫都不放過,然後才精心裁剪出來的。
不做到這種地步,根本修改不到這麼完美。
她忽然很確信,現在這個男人,甚至比她自己都瞭解她的身體。
“死變態!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
洛維雅咬牙切齒,像是想用目光在那個男人的背上燒出大洞。
“我以為您至少會對我說一句謝謝。”帕修斯很遺憾地表示。
洛維雅不慌不忙,穿好靴子,然後趁那個男人還沒轉過來,狠狠一腳踢向他的小腿。
帕修斯結結實實捱了她一腳,身體一歪,但並未倒下。
“你為什麼不躲?”洛維雅皺眉。
“為什麼要躲?”帕修斯輕笑,“這一腳的風味,足夠我回味好幾年了。”
洛維雅氣得恨不得立刻踢死他!
但她竟然不敢踢,怕他真的求之不得……
她實在拿這個男人沒有辦法,唯一能做的隻有平復心神,不再受他任何挑逗。
洛維雅拿起一根髮帶束好自己的金色捲髮,麵無表情,不再理會帕修斯。
帕修斯掃了一眼她的新造型。
很不錯,可是衣服這種東西還是太礙事了。
“請跟我來。”
他不慌不忙,完全不在意洛維雅的故作冷漠。
安德烈其實早就等的不耐煩,但他在帕修斯麵前,竟按耐下了他家祖傳的壞脾氣,他自己對此也無可奈何。
至於如花似玉的洛維雅,在他眼裏跟透明的沒兩樣,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可以走了嗎?”安德烈問。
“隨時都可以。”
“你知道那個白焰住在哪裏嗎?”
“不知道。”
安德烈不知該作何反應,看了看外麵晴朗的天色,“看來我們需要從零開始查起。”
帕修斯深以為然。
“走吧。”
隨著安德烈一聲令下,三人出了伯爵府。
出了大門沒多久,帕修斯看到伊索和愛麗絲她們遠遠朝這邊走來。
帕修斯想等走近再打招呼,但伊索一看到他們,竟然瘋狂加速,愛麗絲連追都追不上,被甩在後麵叫苦連天。
隔著老遠,帕修斯就看到了伊索那雙閃閃發光的大眼睛。
她眼裏的人是——
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