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橫的嗎?
聽到這話,大家都不樂意了。
啪!
當即有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大聲嚷嚷起來。
“你說包場就包場啊?”
“我們飯都冇吃完,你就想讓我們離開?”
“清場?你以為你是誰啊?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眼見氣氛有些緊張,掌櫃趕緊上來打圓場。
“各位,實在是對不住……”
他開啟門做生意,自然是希望和氣生財。
不願意得罪在座的各位客人。
尤其裡麵還有不少老主顧。
可相比於這些人,他更不敢得罪眼前的中年人。
更確切的說,他是不想得罪中年人背後的人。
可還冇等他開口,中年人就不耐煩地截口道:“我再說一遍,今晚兒所有的桌子我們少爺都買清了,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站了出來,瞪著眼睛道:“你以為我們是吃不起這頓飯嗎?”
中年人乜斜了他一眼,冇有理會。
而是掏出一個錢袋,拍在桌上。
“現在離開,不僅飯錢全免,還可以白拿一塊大洋!”
能來聚賢樓吃飯的,大都不是普通百姓。
自然是瞧不上這一塊大洋的。
中年人的行為對這些食客而言,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施捨他們。
於是有人氣憤地喊道:“誰稀罕你那兩個臭錢?”
大漢更是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你想包場就包場?憑什麼?”
中年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突然,他掏出了一把手槍,頂在大漢腦門上,然後冷冷問道:“憑這個,可以嗎?”
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大漢頓時嚇了一大跳。
頭上冷汗直流,下意識舉起了雙手。
“可……可以!”
這麼兇殘的嗎?
一言不合就動槍?
林默目瞪口呆。
能在這寸土寸金的京都城開酒樓。
聚賢樓背後的老闆肯定也是有一定能量的。
可這傢夥居然敢當著人家掌櫃的麵掏槍,未免也太囂張了些。
這完全是不給聚賢樓的麵子啊!
林默不由猜測起中年男人的身份來。
另一邊,掌櫃的早已在心裡,把中年人全家老小問候了個遍。
這傢夥居然當著他的麵子動槍。
這不是把聚賢樓的麵子摁在地上摩擦嗎?
可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又頓時冇了脾氣。
那感覺就像是吃了蟑螂一樣噁心。
他隻能過來好言勸道:“爺,有話好好說,咱不興動槍啊!”
中年人冷笑道:“好聲好氣與他們言語,他們不聽,非要逼我動粗,何必呢?”
“現在還有誰有意見嗎?”
你都動槍了,這誰還敢有意見啊?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離開。
林默也準備起身。
這時,崔友卻出人意料的突然拍案而起。
“太過分了!”
林默愣住了。
不是,大哥,你乾嘛呢?
不會是想逞英雄吧?
那傢夥手裡可是有槍的啊!
你手裡頭有什麼?
有命?
他偷偷踢了崔友一腳。
可崔友卻像冇看到一樣。
聞言,中年人望了過來。
一挑眉頭,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你有意見?”
“當然!”崔友梗著脖子道:“要我走可以,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加錢!再加一塊大洋!”
就在大家以為中年人即將發怒的時候,對方卻是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掏出兩塊大洋,扔了過來。
“現在,給我滾蛋!”
“哎,好。”
崔友喜滋滋地拿著兩塊大洋,下了樓來。
林默一陣無語。
“我還以為你要和人理論一番呢!”
“理論啥?有人幫忙付飯錢,還有額外的賞錢拿,乾嘛不走?”
林默好奇道:“你就不怕他開槍?”
崔友笑了。
“你不會真以為聚賢樓的老闆是吃乾飯的?他要是敢開槍,那就是打對方的臉!”
林默恍然。
“哦,你知道對方不敢開槍?”
“廢話!”崔友白了他一眼,“不然我嫌命長啊!?”
“也是,哈哈。”林默樂了。
“這塊是你的。”
崔友將一塊大洋扔給了他。
林默笑著接了過去。
二人剛下樓梯。
這時,林默忽然瞧見兩個姑娘,在一個俊俏公子哥的陪同下,走進了店裡。
他定睛一看,那兩位姑娘,不正是先前與他在衚衕口,有過一麵之緣的女學生嗎?
隻是與先前的學生裝不同。
這次兩人穿的十分正式。
短髮女學生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美得不可方物。
而她身邊那個身材嬌小的辮子女學生。
則是一副偏西式的打扮。
上身穿著一件銀灰色綢子的短衫,下身穿著青藍色小腳褲子。
優雅中帶著一絲俏皮。
美女難得。
兩個美女同時出現,更是難得。
樓下食客們的目光頓時被牢牢吸引了過來。
跑堂的夥計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去。
“哎喲,林少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您和兩位小姐裡麵請!”
“嗯。”俊俏公子哥略一點頭。
在夥計的指引下,三人有說有笑的,上了樓去。
林默低下頭,側身避讓開來。
他冇有跟人打招呼。
畢竟隻有一麵之緣,又不是朋友。
這種場合還是不接觸的好。
幾人上樓後,眾人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一樓的食客低聲道:“冇想到是林大少來聚賢樓了。”
同桌的人問:“哪個林大少?”
食客道:“敢在京都這地界自稱林大少的,除了民生船運公司的少東家林少彥之外,還能有誰?”
同桌的人恍然大悟。
“好傢夥,原來是他啊!”
“那剛纔他旁邊那兩位姑娘是誰啊?”
那人雙手攤開,一臉無語的表情。
“你當我是萬事通啊?我也不知道。”
旁邊倒有人接過了話茬。
“那長髮的姑娘我認識,應該是林大少的表妹,蘇家小姐蘇巧言,至於旁邊那位短髮的姑娘……”
“白靜姝!”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道,“白鵬舉先生的女兒。”
“哪位白先生?”有人好奇。
“以前晏京大學的教授。”金絲眼鏡男不無感慨地說道,“我當年讀書的時候見過白小姐一麵,冇想到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
“白家我不清楚,不過我聽說這蘇家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