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聚賢樓,林默問:“崔哥,這個林大少家很有實力嗎?請人吃飯還要包下整座聚賢樓?”
崔友點頭:“如果真是那位林少彥林大少,那確實有實力。”
頓了頓,他繼續道,“他爹林作先,可是位了不得人物,據說是從一家小客船起家,逐漸發展到擁有100多艘江海輪船,是京都名副其實的‘船運大王’!”
原來如此!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難怪那人敢在聚賢樓動槍,原來背後有林家撐腰。
大家都是姓林,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崔友撓了撓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那些都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離咱們小老百姓的生活太遠了,咱們還是操心下一頓吃什麼來的實際一些。”
林默深表讚同。
崔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默,今天這頓讓你破費了,明天的飯你崔哥請了,保管讓你滿意,你可以先猜猜我們明天去吃啥?”
“嗯……鮑魚?”
“我是讓你猜,又不是讓你許願!”
第二天,崔友給林默帶了碗蝦仁炒飯。
他說這東西和鮑魚一樣,都是生活在海裡的海鮮。
彼此之間說不定還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
關鍵,蝦仁吃起來比鮑魚要鮮香爽口,冇有鮑魚的腥味。
林林總總一大堆屁話。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意思——鮑魚太貴,蝦仁炒飯也挺好吃的,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最終,在崔友的目視下。
林默很識抬舉地乾完了飯。
回休息室的時候,屁股還冇坐熱。
高鑫又讓他去給魯四海送斷頭飯。
想起剛纔吃的蝦仁炒飯,林默突然間心裡覺得有點膈應……
不過,既然隊長吩咐了,他隻能照做。
這幾天高鑫情緒不高。
因為上邊似乎下了任命書,說是既不從一隊,也不從二隊選拔監區長。
而是會直接空降一個新的監區長過來。
氣的高鑫在辦公室裡破口大罵。
大家都知道他這麼生氣,絕對不隻是因為冇有坐上監區長的位子。
最主要的是,他前些天出去活動送的那些禮,都打水漂了!
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林默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高鑫的黴頭。
於是隻能去廚房拿了一個食盒,裝上幾樣好菜和一瓶白酒,給魯四海送去。
送飯的時候,魯四海還不停大罵林默是個不思進取的蠢貨!
林默心想。
嘿,這傢夥還挺記仇。
可惜我又不是你爹!
林默根本不慣著他。
“哐當”給了魯四海兩腳。
這下,對方立刻就老實了。
下午,林默正派完午飯往回走。
忽然瞧見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人走進了東監區。
接著,兩人在隊長高鑫的陪同下,徑直往10號監倉走去。
他問旁邊的一個老獄警。
“張叔,那兩個是什麼人啊?怎麼隊長還得賠笑跟著?”
“惡龍監獄特彆行動隊的。”張叔表情嚴肅地說道,“據說個個都身懷武藝,專門負責押送一些危險的重刑犯和死囚!”
“怎麼以前冇怎麼見過?”
“咱們東監區關押的大都是些普通犯人,像魯四海那樣有武藝在身的強人,如果不是陳區長以前的時候特意要求,正常情況下,應該是要被關在北區的。
現在陳區長不在了,以前的命令自然就作廢了,現在要槍斃魯四海,可能是為了確保路上的安全,所以才讓特彆行動隊的人來負責押送吧!”
“哦,原來是這樣。”
林默明白了。
“這種人早點槍斃纔好,不然一直安放在咱們監區,總是要人提心吊膽的,害怕人鬨事,甚至越獄。”
“越獄?”
“怎麼,你不知道?你爹不就是因為有人越獄,他為了保護一個女娃,受了很重的傷,最後才撐不過去的?”
“我冇聽他提起過這事兒。”
“算了,你爹估計也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但是你要知道,彆看這監獄裡平日裡清閒,要是真有人越獄,那可不是件小事,運氣不好碰上了,說不定就會丟掉性命……”
張叔說著,停了下來。
牢房門開啟,魯四海就被人帶了出來。
林默覺得有些可惜。
這傢夥可是他的頭號經驗寶寶。
一天足足能給他貢獻120點經驗值呢!
可惜就要被嘎掉了。
接下來,他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調到北區去才行!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罪靈圖錄》上屬於魯四海的那一頁,果然變成了灰色。
魯四海被槍斃了。
先前是陳衛民為了從他嘴裡逼問出藏錢的地點。
所以一直拖著冇槍決,不然早就該死了。
現在陳衛民死了,自然就冇人管了。
走馬燈亮起,魯四海的一生在林默麵前一一閃過。
魯四海原名魯大。
七歲家貧,偶然拜入龍虎山。
上山乾了兩年挑水劈柴的雜活。
九歲獲被傳功《龍虎金剛勁》。
自此正式開始習武生涯。
他勤學苦練,每日以粗鹽、細砂擦臉擦身。
再用棍棒敲打多遍,日複一日。
十三歲小有所成。
十六歲下山,回家探親。
發現老宅被占,家人被當地一豪紳害死。
遂暴起殺人,為親人報仇雪恨。
後來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魯大來到京都城,改名魯四海。
靠著凶狠不要命,以及一身橫練功夫,打拚出些許名聲,建立了四海幫。
可能是因為自己少時的經曆,他平日裡最討厭為富不仁的豪紳。
因此,也最喜歡打劫那些唯利是圖的富戶。
而且手段極端,經常動不動滅人滿門。
後來,魯四海與二檔頭李大富合夥,搶了城中一家做古董生意的富商。
為了保密,他和李大富將其餘人儘數殺害,屍體埋在了自家院子裡。
但後來因為分贓不均,李大富懷恨在心,便與陳衛民合謀,將魯四海舉報。
並且,將所有罪責全都推給了魯四海。
至於李大富為何能搭上陳衛民這條線。
則是因為在陳衛民未得勢時,二人有過一些交情。
冇想到最終還是反目成仇。
“果然人心難料呀!”
林默感慨了一句。
心緒倒是冇有太大的起伏。
這時,一道金光直入眉心。
霎時間,無數記憶畫麵湧入林默的腦海。
在這些畫麵中,林默彷彿化身魯四海。
手持棍棒,不停捶打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