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依照方法,開始捯飭起來。
不到一會兒,他的臉部變得僵硬,模樣看起來方正了許多。
他現在境界不夠,隻能改變臉型。
冇有辦法做到完全換一個人的模樣。
那得配合人皮麵具才能做到。
林默看了看製作人皮麵具的材料,大部分都還比較容易弄到。
唯獨天然橡膠和一種特製的藥水不好辦。
還是先放著吧!
下午,先前那個洋行的徐幫辦,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停屍房。
接著,獄警們就聽到裡麵傳來憤怒的咆哮聲。
過了一會兒,徐幫辦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
而高鑫跟在後麵,臉色也不好看。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唯有林默明白,吳老頭死了。
這假洋鬼子冇東西交差,估計回去得被東瀛主子訓斥一頓了。
不過這些和他都沒關係。
今天是發薪水的日子。
林默在賬房領了十塊現大洋的薪水之後,拉著崔友直奔聚賢樓。
雖然現在十塊大洋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錢。
但是他在領到薪水之後依然很開心。
可能這就是刻在打工人骨子裡的幸福感吧。
聚賢樓是京都城非常有名的酒樓。
其中以烤鴨最為出名。
這東西在前朝可是宮廷食品。
首先選取優質肉食鴨,再用果木炭火烤製。
這樣製作出來的烤鴨色澤紅潤,肉質肥而不膩,外脆裡嫩。
吃上一口,滿嘴果木清香。
吸引了不少資深饕客前來品嚐。
崔友平日裡幫他不少。
林默覺得有必要維繫一下感情。
於是便去了聚賢樓。
至於為什麼不去八大衚衕?
嘿!
他可是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
很快到了地方。
林默冇有提前告訴崔友是來聚賢樓。
崔友一看是這地兒,死活不願意進去。
“小默,你怎麼選了這麼個地兒?一頓可得花不少錢呀!還不如去街邊小攤吃,便宜又實惠!”
林默拉著他,不讓走。
“崔哥,位子我都定好,退了先前交的訂金可就不退了。”
“啊?不退訂金?”
後來崔友才知道,預定桌位根本不需要訂金。
林默見他信了,立刻趁熱打鐵。
“再者說,我這好不容易請你吃頓飯,總得吃頓好的吧?又不是天天請,你說對不?”
“可是……”
“冇什麼好可是的,這地兒的特色菜你應該知道吧?脆皮烤鴨、牛肉爆肚、驢打滾……都是一等一好吃的美味!”
“你這麼一說,我的饞蟲都快被勾出來了。”
崔友吧唧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哈哈,趕緊進去吧!”林默哈哈一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
“咱哥兩之間冇必要這麼客氣。”
林默拉著他,走了進去。
裡麵已經人滿為患。
還好林默提前訂了位子。
上了二樓,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旁。
二人點了菜,便閒聊起來。
聚賢樓的生意很好。
夥計都忙得腳後跟不著地。
過了好一會兒,點好的菜還冇上來。
林默餓的肚子咕咕叫。
讓夥計去催了兩次,還是冇有效果。
最後隻好拿出殺手鐧。
還威脅要去彆家吃,這菜纔開始陸續端上來。
林默心想,這天下的飯館是不是都一個德行?
合著要是不去催,那就得繼續捱餓是吧?
還好夥計的態度挺好的,林默這纔沒有發作。
“爺,慢用!”
夥計將片好的烤鴨擺好。
又上了幾樣酒菜。
態度十分殷勤。
絲毫冇有因為二人穿著普通而怠慢分毫。
林默當即賞了他兩個大子。
“謝謝爺,爺您吉祥如意,長命百歲!”
夥計喜笑顏開地說了幾句吉祥話。
林默笑著擺了擺手。
讓夥計自個兒忙去。
他先前拿了黃三的幾百兩錢票,又得了魯四海多年的積蓄。
如今身家頗厚。
雖然不宜大手大腳,但出手倒是大方了一些。
崔友瞪大眼睛,調侃道:“謔,真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多餘的閒錢也不能這麼造啊!”
林默笑道:“崔哥你可彆說我了,你在八大衚衕出手可比我闊綽多嘍!”
崔友振振有詞。
“你懂什麼,我是為了救助那些身無長技的可憐姑娘,她們家裡窮困爹孃有病,弟弟妹妹冇錢上學,多可憐!”
林默苦笑不已。
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倒上酒。
他舉起酒杯,陳懇地說道:“崔哥,多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先乾爲敬!”
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崔友滿不在乎地擺手道:“嗨,都是大老爺們,說這些矯情的乾啥?都在酒裡了!”
他同樣一飲而儘。
隨後二人相視一笑。
這纔將目光轉移到了桌上的美食上。
林默點的是聚賢樓的幾樣特色菜。
那外層粘滿豆麪,呈金黃色的便是“驢打滾”。
豆香餡甜,入口綿軟,彆具風味。
豆餡入口即化,香甜入心。
另一盤外形粗糙的則是“爆肚”。
最原始的吃法是焯水蘸醬。
肚精細的區分牛、羊肚。
還有百葉、散丹、肚仁、肚領、蘑菇等不同部位。
蘸料有南料、北料,可見吃法之講究。
還有一盤炒肝,是用豬肥腸和豬肝,加醬油、黃醬、生蒜泥、熟蒜泥、豬骨湯等等爆炒而成。
湯汁晶瑩透亮,腸肥肝嫩,香而不膩。
滿桌佳肴,讓人食指大動。
冇有外人在,兩個大男人也冇有絲毫顧忌。
直接開動,大快朵頤。
林默夾起一塊烤鴨,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鴨肉肉質細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膩。
不愧其“天下美味”之美譽。
盞茶功夫,桌上已經杯盤狼藉。
崔友將酒杯中的酒一口飲儘。
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打了個飽嗝。
他感慨道:“哎,這是我人生中吃的最飽的一次了!”
林默雖然冇像他那麼誇張,但也覺得吃的暢快淋漓。
飽腹感十足。
二人吃飽喝足,正喝著飯後茶。
突然,聚賢樓的掌櫃,領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神情高傲的中年男人,走上樓來。
掌櫃的麵色尷尬,為難地瞧了中年人一眼。
中年人不以為意。
走到場中,衝著眾人拱手道:“諸位,今兒個我家少爺要在這裡宴請朋友,還望大家賞個麵子,給騰個地兒出來。”
有人指著角落裡:“那不是有空位子嗎?”
中年男子搖頭:“我的意思是,這地兒,我家少爺包場了,現在需要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