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不會長期用,這種本質就是牆頭草,短時間用用就行,後續不會過多寫這事)
特奧多琳德蜷縮在一張寬大的天鵝絨扶手椅裡,身上裹著條厚厚的羊毛毯,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她看起來有點蔫,眼神也有些飄忽,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坐在對麵沙發上、正對著幾份檔案揉眉心的克勞德。
自從那晚“親密接觸”後,小德皇腦子就沒好使過,尤其在兩人私下相處時,她的言行舉止……用克勞德前世的詞形容,就是“戀愛腦”佔據神經中樞了,並且伴隨著一種“降智”光環。
以前那種傲嬌,被一種更直白、更……傻的依賴和粘人取代了。
總而言之傲嬌隻剩嬌了……
“鮑爾,”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那個……警察局的事情,朕知道了。”
克勞德抬起頭,放下檔案,看向她:“陛下有何看法?”
他以為她會至少對“警察總局被民眾和‘起義警察’圍堵乃至部分佔領”這種事感到不安,畢竟這嚴重衝擊了國家暴力機關的威嚴,哪怕目標是清除腐敗。他正準備解釋一下後續的整頓計劃
特奧多琳德從毯子裏把手抽出來,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那個叫希塔菈的幹得好!”
“?”
“……陛下覺得好?”
“嗯!”小德皇用力點頭,“朕之前看那些報告,警察係統確實爛透了!欺壓百姓,收黑錢,和黑幫勾勾搭搭,還包庇兇手!那個運河邊死掉的女孩子,多可憐!他們居然說是意外!可惡!”
“還是你的人厲害!一篇報道,就把他們乾的壞事全抖出來了!還有那個……那個漢斯副官,是吧?很機靈嘛!知道棄暗投明,還帶頭把那個壞蛋局長抓起來了!幹得漂亮!這種人,該用!”
克勞德一時語塞。這反應……怎麼說呢,倒也不能算錯,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是對程式正義的考量?是對暴力機關內部如此輕易瓦解的擔憂?還是對“煽動民眾圍攻官署”這種手段可能被濫用的警惕?
在她眼裏,似乎隻剩下“壞人被揪出來打倒了,好人立功了”這麼簡單的二分法。
“陛下,此事確實剷除了一些蛀蟲,但也暴露了警察係統權威掃地、內部管理混亂的嚴重問題。我們需要儘快重建其公信力和紀律。”克勞德試圖把話題引向正軌。
“嗯嗯,朕知道,此事重大。”特奧多琳德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全由鮑爾你操辦。朕放心。”
克勞德:“……”得,又來了,咋不直接說北伐事重,全由相父操辦呢。
“陛下,關於‘龍騰’計劃……”
“龍?朕知道!龍!是東方的帝王之徵,祥瑞,很威風的!大明要搞!好!此事也重大,全由克勞德操辦!”
克勞德:“……”
他默默把後麵關於無線電原型機、積體電路、基礎材料工業短板、以及如何以“民用通訊裝置”為名目規避部分國際視線的長篇大論嚥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心很累。
明明不久之前,在他的有意教導和培養下,她還能在禦前會議上和艾森巴赫等人有來有回地爭論,雖然略顯稚嫩但鋒芒畢露。
怎麼現在……戀愛真的會降低智商嗎?還是說,她把所有的聰明勁和警惕心,都用在琢磨怎麼偷襲他、或者擔心他跑掉這件事上了?
他現在很懷疑,她現在的智商,可能真的不如無憂宮裏養的那幾頭佩特什小豬。
小豬至少還知道餓了要哼哼,飽了要睡覺。小德皇……嗯,餓了也會哼哼,飽了……好像也總想往他身邊湊。
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克勞德決定暫時放棄啟發女皇陛下的政治頭腦,轉而處理自己手頭更迫切的幾件“不好開心的事情”。
首先是警察的破事。
希塔菈上演的這出逼宮大戲,效果拔群,但也後患無窮。柏林警察的權威在這次事件中算是徹底被踩進泥裡了。民眾不再信任,內部離心離德,上層建築搖搖欲墜。
重建是必須的,而且要快。漢斯這個人,野心勃勃,精明冷酷,善於審時度勢,是個標準的亂世梟雄。用他,是一把雙刃劍。
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控製住柏林警察係統的局麵,清除亞戈夫的餘黨,完成權力交接。他對總署的“忠誠”,在目前階段是可信的,因為他需要總署的支援來坐穩位置。
“扶植傀儡……漢斯不就是個現成的嗎?”
一個明白自身處境、懂得利益交換、能力也足夠的傀儡。用他來過渡,穩住局麵,執行總署的意誌,同時作為吸引舊體係仇恨的靶子。
但長遠來看,不能隻靠一個漢斯。必須對警察係統進行徹底改造。裁撤那些無可救藥的腐化分子和庸碌之輩,引入新的血液
加強思想教育和職業操守培訓,重塑公正化身的形象,強調其“保護公民、服務社會”的職能,而不僅僅是統治工具。
這件事,得抓緊提上日程。可以交給赫茨爾去擬個初步方案,同時讓漢斯配合執行。用製度和新的意識形態去約束和引導,最終目標是讓警察係統脫胎換骨,成為帝國真正有效的治理工具,而非負擔。
第二個……希兒
一想到這姑娘,克勞德就覺得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這姑娘最近是越來越瘋了。
警察總局這件事,她幹得漂亮,甚至超出了克勞德的預期。但這種不擇手段、無視程式、熱衷製造對立和衝突的工作方式,太危險了。今天她能為了扳倒一個腐敗的警察局長,煽動民眾和策反警察圍攻總局;明天她會不會為了“凈化”某個看不順眼的部門,炮製出更駭人聽聞的罪名,發動更激進的行動?那帝國的國家機器全都得給她乾癱瘓
必須給她降溫,設定邊界。
直接邊緣化?調離崗位?克勞德想了想,又否定了。一來,希塔菈的能力和“戰果”是實打實的,在總署內部聲望正隆,突然邊緣化容易引起猜測和內部不穩。二來,她對自己那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忠誠,雖然令人頭大,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有效約束她的韁繩。
真把她逼到對立麵,或者讓她感到被“拋棄”,天知道這個腦補能力突破天際、行動力爆表的女人會幹出什麼事來,到時候真成病嬌來找自己索命就不好玩了
“不給她發表文章和演講的機會……”克勞德沉吟著。這或許是個可行的隔離方案。希塔菈最大的武器就是她的筆和煽動力。
如果限製她直接麵向公眾發聲的渠道,就能很大程度上遏製她製造新風暴的能力。可以以“專註內部整頓、梳理前期成果、進行戰略規劃”為由,將她暫時調離一線宣傳崗位,或者規定她的所有公開文稿必須經過自己的最終審核才能釋出。
在她那套扭曲的邏輯裡,這說不定會被解讀為“顧問先生體恤我的辛勞,讓我暫離喧囂,進行更重要的戰略性思考”或者“顧問先生要親自指導我的工作,這是莫大的信任和栽培”。嗯,以她的腦迴路,很有可能。
“還是得趕緊給她相親!”克勞德再次堅定了這個念頭。希塔菈現在位高權重,年輕,長得也確實漂亮,當然這是不考慮那偶爾流露的瘮人眼神前提下,沒理由找不到合適的物件。
給她安排點高質量的社交活動,介紹些穩重可靠,腦子正常的青年才俊,萬一能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消耗點過剩的精力,或者甚至讓她體驗到正常的人際情感,說不定能把她從那個越來越深的“克勞德神教”坑裏拉出來一點。
第三就是技術上的
想到漢斯·布裡淵和布勞恩的來信,克勞德的心情總算明朗了一些。收音機原型機搞出來了!之前的突破給予了他們二人不少激勵,在他基於“未來知識”提供的模糊方下,這兩位天才真的在柏林市郊的實驗室裡,把東西弄響了!比OTL世界線早了快十年
這意義重大。不僅僅是一項新發明,這將是資訊傳播、輿論引導、乃至未來戰爭指揮體係的革命性工具。想想看,皇帝的聲音可以直接傳遍帝國每一個角落,總署的“正確思想”可以繞過複雜的報刊發行網路直接進入千家萬戶,前線的命令可以實時傳達……其戰略價值無可估量。
不過,信裡也提到了問題:“有點大”。克勞德能想像,早期的電子管、線圈、電容、電池組堆砌起來,估計是個龐然大物,可能比得上一個小櫃子。這離“家用”還差得遠。現在的關鍵是小型化和量產化。
小型化需要更精密的加工工藝、更優化的電路設計、以及更小的元件。量產化則需要建立相應的生產線,培訓工人,解決標準化和良品率問題。
這些都需要時間、資金和產業配套。但至少,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而且是在自己的“指導”下邁出的。這給了他巨大的信心。看來,自己腦子裏那些來自未來的碎片化知識,在這個時代,確實能發揮出驚人的槓桿效應。
他得抽時間去一趟市郊的實驗室,親眼看看那個“大塊頭”原型機,給布裡淵和布勞恩打打氣,同時提供一些更具體的改進思路。或許可以從簡化電路、尋找更輕便的電源入手。生產線的事情,可以開始物色合適的工廠和工程師了。
就目前的研究結果來看,這布裡淵和布勞恩有生之年還能拿第二個諾貝爾獎呢,就是不知道自己也能不能拿到手
克勞德決定還是得和小德皇聊聊無線電的事情,畢竟無線電的事情事關重大
他放下檔案,清了清嗓子:“特奧琳。”
“嗯?”小德皇立刻應聲,毯子動了動
“起來一下。”
“啊?”特奧多琳德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臉上掠過一絲困惑,但更多的是期待和雀躍。她慢吞吞地從柔軟的扶手椅裡挪了出來,蹭到了克勞德坐的沙發邊。
“怎麼了,克勞德?”她仰著臉,眼神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在等待什麼“獎勵”或者“特別的時刻”。(想看CG了)
克勞德看著她這副傻不拉幾的樣子,一時間又有點無語
“……是這樣的,陛下,大明要合作搞飛機的龍騰計劃…可以先接觸一下,但我們自己也有一個好訊息,無線電有新的運用方式了”
特奧多琳德臉上的笑容和期待肉眼可見地凝固、然後迅速垮塌下去。嘴角撇了下來,亮晶晶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霧,她癟了癟嘴,小聲嘟囔:“……哦。是無線電啊。”
她語氣裡的失落簡直要溢位來(我都湊過來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克勞德假裝沒看見她瞬間晴轉多雲的小臉
“對,無線電。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不僅僅是實驗室裡的機器。我們可以把它變成能讓千家萬戶都聽到聲音的‘小盒子’,我們暫時叫它……收音機。”
“收音機?你之前好像說過…”特奧多琳德的注意力被這個新名詞稍微吸引了一點,但興緻依然不高
“是的。我們可以找一家中等的、有潛力的電氣或電子公司,給他們投資,讓他們按照我們的設計,去大規模製造這種收音機。當然,一開始可能有點大,有點貴,但會越來越小,越來越便宜的。”
“想想看,陛下,以後每個家庭,甚至每個街角的店鋪,都可能有一個收音機。人們可以坐在家裏,就聽到音樂,聽到新聞,聽到……陛下的講話。”
“聽到朕的講話?”特奧多琳德的眼睛終於又亮起了一點,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那要很久以後吧……而且你之前也說過了…”
“不會很久。而且,在這之前,我們可以先做另一件事。我們可以在柏林的街道上,在公園裏,在重要的廣場,安裝一種……嗯,大型的、用線路連線的廣播喇叭。由統一的中心控製,播放聲音。”
“那有什麼用?”小德皇皺了皺鼻子,覺得這個主意有點無聊,這個事情很久之前她就聽鮑爾說過一回了,當時是覺得老酷了現在冷靜下來纔想起來建造這些設施要錢,更何況這破事還打斷了他現在的貼貼正事
“當然有用,而且能賺大錢。”我們可以讓那些商人,那些想賣東西的人,花錢在我們這些廣播喇叭裡播放他們的廣告,他們的廣告能被全城的人聽到。這比貼海報、登報紙快多了,也響亮多了。”
聽到“賺大錢”,特奧多琳德總算提起了一點精神:“那安裝大喇叭要花很多錢吧?電線,還有……電?”
“陛下英明。”克勞德適時地捧了一下,儘管對方剛才的表現跟“英明”毫不沾邊,
“安裝喇叭、鋪設線路確實需要初期投入。但我們可以把配套的電力係統建設,拿出來公開競標。讓那些電力公司、建築公司來競爭,誰的價格合適、技術可靠,就用誰。這樣我們既能得到可靠的電力供應,還能從競標中賺到一筆管理費或者分成。”
“哦……”小德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神開始有點飄忽,似乎在努力理解“競標”、“分成”這些詞。
“而且,廣播的內容,我們也可以收費。比如,播放特定的音樂、戲劇片段,商家如果想點播歌曲,或者釋出開業慶典通知,打廣告就需要支付費用。這又是一筆收入。”
“還有,我們可以提前悄悄買一點那家被我們選中的電子公司,還有可能中標電力專案的公司的股票。等我們的廣播計劃一公佈,收音機開始生產,這些公司的股票價格很可能就會上漲。到時候我們再賣掉,就能賺到差價。”
特奧多琳德的眼睛終於徹底亮了起來,這次不是因為期待貼貼,而是因為聽到了熟悉的、能理解的詞彙,賺錢!
雖然中間那些“競標”、“分成”、“股票”、“點播”之類的東西聽得她雲裏霧裏,但“賺大錢”、“賺到差價”這些詞她是懂的!鮑爾在說能賺錢!很多很多錢!自己皇室產業雖然賺的錢不少,議會撥的皇室費也綽綽有餘,但錢不就是越多越好嗎?
“真的能賺很多錢嗎?”她忘記了剛才的委屈,往前湊了湊,毯子滑落了一點也渾然不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克勞德
“如果運作得當,前景非常廣闊,這不僅僅是賺錢,陛下。這能讓我們掌握一種全新的、強大的聲音傳播工具。以後,帝國每一個重要的訊息,陛下每一個重要的決定,都可以通過廣播,第一時間傳遞到儘可能多的人耳中。這比報紙更快,更直接,也更不容易被歪曲。”
“所以,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發明,更是一個事關帝國未來資訊傳播、經濟發展甚至……人心向背的重要佈局。陛下,您覺得呢?”
特奧多琳德努力消化著這一大串資訊,小眉頭微微蹙著,顯然CPU有點過載
(孩子們小德皇是單核小豬處理器,沒左右腦互搏或者程式碼衝突就算好的了)
但最後,她抓住了核心關鍵詞:賺錢,強大工具,很重要
好!那就讓克勞德操辦!顧問能幹那不得多乾?能者多勞嘛!
“嗯!朕明白了!此事甚好!既能充實國庫,又能……嗯……讓朕的聲音傳得更遠!此事重大,全由鮑爾操辦!朕準了!”
說完,她似乎覺得自己完成了很“明君”的決策,臉上露出一點小得意,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克勞德(正事說完了,可以貼貼了嗎?)
她又迅速切換回“傻不拉幾等待投喂”模式,克勞德一時無語。
算了,至少無線電廣播的事,算是以她能理解的方式彙報並獲得批準了。至於她到底理解了多少……不重要。她批準了,他就能放手去乾。
至於貼貼……
克勞德默默往後靠了靠,拿起之前放下的檔案,重新擺出閱讀的姿態,用行動表示“正事彙報完畢,陛下可以繼續窩著養神了”。
特奧多琳德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裹了裹毯子,卻沒有退回她的扶手椅,而是就在克勞德坐的沙發扶手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歪著腦袋,繼續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工作
克勞德:“……”
克勞德眼角餘光瞥見那隻銀漸層又往自己這邊拱了拱,他沒招了,往另一側讓出點位置
毯子摩擦沙發的窸窣聲立刻響起。特奧多琳德也跟著挪了半尺,距離維持原樣,甚至因為沙發寬度有限,她捱得更近了點
克勞德:“……”
他再次往邊上挪了一下。這次挪了足足一尺
身後傳來更明顯的窸窣聲,以及一點不滿的哼唧。
緊接著,沙發另一側的重量增加,那隻銀漸層也執著地跟著平移了過來,這次不僅是手臂貼著,連她散落的銀髮都蹭到了他的頸側,癢癢的。
克勞德終於放下檔案,嘆了口氣,轉頭:“特奧琳能稍微……保持一點距離嗎?這樣我看不了檔案。”
“距離?”特奧多琳德眨了眨眼,“可這裏是朕的書房,隻有我們兩個人呀。而且,朕冷。”她說著,還把裹著的毯子又緊了緊,搞的真的很冷似的,雖然壁爐裡的火正旺,房間溫暖如春。
克勞德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模樣,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講道理是沒用的,她現在這副樣子,根本聽不進道理,隻會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你,看得你覺得自己不讓她靠近簡直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行,你冷是吧?
他忽然伸手,隔著厚厚的羊毛毯,一把攬住她的腰,在她的驚呼聲中,稍一用力,就把這團裹得嚴嚴實實的小銀漸層提溜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
“!!!”
特奧多琳德瞬間僵住了,她完全沒預料到克勞德會來這一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濃艷的緋紅,一路蔓延到耳根
(CPU燒了,程式碼衝突了,大腦過載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克勞德胸前的衣料,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無處安放。整個人僵在他腿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克勞德其實把她拎過來放腿上的瞬間就有點後悔了。這動作似乎過於親昵,甚至有點……逾越。
但我就是喜歡…怎麼滴?反正也沒別人不是?
他重新拿起檔案,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些枯燥的文字和數字上,忽略腿上那份溫熱、柔軟且明顯處於宕機狀態的重量。
然而,還沒等他看完一行字,一種窺視感悄然爬上了他的後頸。
克勞德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沒有立刻抬頭,長期在爾虞我詐環境中培養出對危險和視線的直覺正在提醒她,有人在看著自己
他保持著閱讀的姿態,眼角的餘光向著感覺傳來的方向
窗簾閉合著,隻留下一道狹窄的縫隙。天光從縫隙中透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就在那窗簾縫隙的陰影邊緣,克勞德看到了一雙眼睛。
布耗!是塞西莉婭!
克勞德的心臟猛地一跳,背後瞬間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要命……她懷裏說不定就有什麼袖劍……這下完了……孩子們…我還能活嗎?
他強行壓下立刻彈開的衝動,也剋製住了與那雙眼睛對視的慾望。現在任何過激的反應,都隻會讓情況更糟。
隻要自己不看……女僕長就不存在……
他感覺到特奧多琳德似乎終於從宕機狀態恢復了一點,開始在他腿上不安地動了動,似乎想抬頭看他。
別動!別看窗戶!克勞德在心裏吶喊,表麵上卻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將她因為不安而微微抬起的腦袋,又輕輕地按回了自己肩窩附近的位置,巧妙地擋住了她可能轉向窗戶的視線。
“別鬧,陛下,讓我看完這一段。”
特奧多琳德果然不動了,乖乖窩在他懷裏,隻是臉頰更紅了
克勞德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迴檔案,假裝自己啥都沒看到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冰冷刺骨的視線,如同它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窗簾縫隙後的陰影裡,空無一物。
但克勞德知道,她還在,絕對還在,太嚇人了……
在塞西莉婭那套刻板到偏執的宮廷禮儀和守護準則裡,這恐怕已經足夠判他一百次死刑了。(騙你的,其實一開始女僕長全都知道了喵)
克勞德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似乎因為剛才的“親密接觸”而顯得有些暈乎乎、甚至開始有點犯困的小德皇。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找到個更舒服的位置,眼睛已經半闔上了,嘴角還帶著傻乎乎的弧度。
完全不知道他的好顧問剛剛在鬼門關前晃了一圈
克勞德:“……”
藥丸。
孩子們…我還能活嗎?
(能的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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