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異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76章

第76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孩子們,想了很久,群裡的群友們也都說給克拉拉老太太一個好結局吧)

帝國的鐵路線如同鋼鐵血管,在波西米亞與巴伐利亞的山地間穿行。

她坐在車廂靠窗的位置,深灰色的“總署”製式風衣整齊疊放在身旁的行李架上。她穿著便裝,一件樸素的墨綠色羊毛連衣裙,外麵罩著深色外套,這是用她第一個月薪水買的。

列車行駛的節奏穩定而催眠,窗外的風景從普魯士平原的整齊農田,逐漸變為多瑙河沿岸起伏的丘陵。

但她無心欣賞風景。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收緊又鬆開,掌心有些潮濕。五年了。距離她最後一次見到母親,已經整整五年了。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那一年,她揣著母親從微薄寡婦撫卹金中硬擠出來的錢,還有賣掉最後幾件像樣首飾換來的路費,踏上了前往維也納的列車。

母親站在林茨車站的月台上,身形在秋日的寒風中顯得格外瘦小,卻努力挺直脊背,臉上帶著那種希塔菈熟悉又心疼的、強裝出來的笑容。

“去吧,去學你想學的。媽媽沒事。”

母親總是這麼說。在父親去世後,在日子一天比一天艱難時,在不得不一次次低頭向親戚借貸時,她總是這麼說。

維也納。她閉上眼睛,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不是藝術學院明亮的畫室,不是多瑙河畔的咖啡館,不是她夢想中充滿藝術與思想的都市。而是寒冷漏風的閣樓,是永遠不夠吃的黑麵包,是顏料用盡後的絕望,是畫廊老闆鄙夷的眼神,是房東粗暴的敲門聲,是當掉最後一件像樣外套的寒冷早晨。

她給母親寫信,總是報喜不報憂。“教授很欣賞我的素描。”“今天賣出了一張小畫。”“維也納的秋天很美,我在咖啡館裏畫畫,能賺到一點小費。”

謊言。全是謊言。

真正的現實是:她在施粥所外排隊,在公園長椅上過夜,在建築工地打零工搬運磚塊,手指被粗糙的磚塊和灰漿磨得破皮流血,在洗衣房內麵對永遠洗不完的衣物,大冬天在街道上鏟雪。

她看著維也納街頭衣著光鮮的紳士淑女

看著那些在畫廊裡一擲千金的畫商

看著咖啡館裏高談闊論、談論著她聽不懂也不關心的藝術理論的知識分子。

她恨。恨這座城市的虛偽,恨那些人的冷漠,恨自己無能,最恨的是,她辜負了母親的期望。

她不敢回家。沒臉回家。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口袋裏連一張回程車票錢都湊不齊,怎麼回去?告訴母親,您犧牲了一切供我追求的夢想,在維也納一文不值?告訴她,您的女兒不僅沒能成為藝術家,甚至快要活不下去?

於是她不回信的時間越來越長。從兩周,到一個月,到幾個月。母親的來信從一開始的頻繁,到後來的小心翼翼,最後隻剩下一封封簡短的信,裏麵隻絮叨著林茨的天氣,鄰居的瑣事,反覆叮囑她注意身體,錢不夠一定要說。

她知道,母親猜到了。那個總是能看透她所有小心思的女人,怎麼可能猜不到女兒的窘迫?但她從未在信裡說破,從未催促,從未抱怨。隻是默默地把家裏能省下的每一個銅板寄往維也納那個永遠不夠確切的地址。

最後她對這座藝術之都沒了任何留戀,為了生計,她不得不一路向北流浪

然後,她遇到了顧問閣下。

列車駛過一座鐵橋,橋下是多瑙河的支流,河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麵除了幾份需要在路上審閱的、關於在波美拉尼亞地區開展宣傳工作的計劃草案,還有一個厚厚的信封。

那是她過去薪水的大部分。帝國資源總署高階文員的薪酬,遠超她的預期。更不用說作為宣傳科實際負責人的特殊津貼。她數出足夠在柏林租下一套體麵公寓、僱用一個女僕、並讓母親過上舒適生活的錢,剩下的全部塞進了這個信封。沉甸甸的。

她想像著母親看到這些錢時的表情。不是欣喜,一定是先擔憂地問她錢從哪裏來,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她得好好解釋,慢慢說,關於總署,關於顧問閣下,關於她正在參與的、偉大的事業。

她會告訴母親,她不再是那個在街頭挨餓受凍的落魄鬼

她現在有體麵的工作,有明確的理想,有願意追隨的領袖。她正在繪製比任何油畫都更宏大的藍圖

列車減速,售票員有些慵懶的喊道:“林茨。請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風衣和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風衣是總署的製式服裝,她本不打算在林茨穿,太顯眼,但此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它仔細地穿好,扣上每一顆銅紐扣,撫平每一處褶皺。深灰色的羊毛呢料,挺括的剪裁,左胸上方用金線綉著的、環繞著齒輪與劍戟的帝國鷹徽,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下隱隱反光。

這是她的盔甲,她與過去那個卑微、失敗、無力的自己告別的宣言。

列車緩緩駛入林茨車站。比起柏林宏偉的中央車站,這裏的站台顯得低矮陳舊。空氣中瀰漫著煤煙、蒸汽和熟悉的多瑙河畔潮濕的氣息。

她提著箱子走下火車,靴跟敲擊在水泥月台上。幾個同樣下車的旅客好奇地瞥了她一眼,深灰色的製服在樸素的鄉間車站裏顯得格外醒目。

她沒有叫馬車。沿著記憶中的街道,穿過熟悉的廣場,走過那座有著巴洛克式噴泉的小廣場。

林茨幾乎沒變。麵包房還飄著剛出爐的黑麥麵包的香氣,五金店的老闆還是那個禿頂的胖子,隻是更蒼老了些。街角那家她小時候常去買糖果的雜貨鋪關著門,櫥窗上貼著招租的告示。

越是靠近家,她的腳步越是沉重。那條通往她家所在街區的上坡路,曾經覺得那麼漫長,如今走起來,卻覺得短得令人心慌。

街邊的房屋似乎比記憶中更破敗了些,牆皮剝落,有些窗戶用木板釘著。戰爭雖然尚未降臨,但戰爭的陰雲早已蔓延到奧匈帝國的每一個角落,即使是這座多瑙河畔的小城也無法倖免。

她在那棟熟悉的、有著暗黃色外牆的三層公寓樓前停下了腳步。樓門還是那扇漆皮斑駁的綠色木門。三樓的窗戶,屬於她們家的那兩扇,窗簾拉著,看不清裏麵。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一個提著菜籃的老婦人從旁邊經過,疑惑地打量她。

“請問……你找誰?”老婦人問,眯著眼睛看她身上的製服

“不,我……”她清了清有些乾澀的喉嚨,“我回家。我住這裏。三樓的克拉拉家。”

這個老婦人是住在二樓的施密特太太,她認出來了,她老了很多

“天哪?”施密特太太驚呼起來,菜籃子都差點掉在地上,“你回來了?你這身打扮……我都認不出來了!你媽媽知道嗎?”

“我……我想給她個驚喜。”她勉強笑了笑,“施密特太太,我媽媽她……還好嗎?”

施密特太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嘆了口氣:“唉,她……有些咳嗽,總是沒精神。但她很堅強,從不去看醫生,說躺躺就好。最近這幾個月,好像更瘦了。我勸她去瞧瞧,她總說沒事,老毛病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你在外麵……是出息了嗎?這身衣服……”

“我離開了奧地利,去柏林找了份工作,給大人物做事。”

她簡單地說,心臟卻因為施密特太太的話而揪緊了。咳嗽?沒精神?更瘦了?“謝謝您,施密特太太,我先上去了。”

“哎,好,好。快上去吧,你媽媽看見你,不知道要多高興!”施密特太太說著,搖著頭走開了,嘴裏還唸叨著,“出息了,真是出息了……”

她推開綠色的樓門,踏上熟悉的、吱呀作響的木樓梯。每上一級台階,記憶就翻湧一次。小時候抱著畫板跑上跑下,母親在身後叮囑“慢點,別摔著”;父親去世後,她幫著母親把沉重的洗衣籃搬上搬下;離家去維也納那天,她提著小小的行李箱走下這些台階,不敢回頭,怕看到母親流淚的樣子。

三樓。左邊那扇深色的木門。門上的黃銅門牌,字跡有些模糊了。

她放下箱子,抬手想敲門,手卻在空中停頓了。近鄉情怯。這幾個字此刻有了千鈞重量。

她想起維也納那些飢餓寒冷的夜晚,想起自己躲在橋洞下畫畫,想起母親寄來的信,想起自己無數次想回來卻最終沒有勇氣……

她咬緊下唇,用力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她的心沉了一下。又敲了敲,更用力些。

“誰呀?”

“媽媽,是我。我回來了。”

門內靜默了幾秒鐘。然後是一陣急促的、帶著碰撞聲響的動靜,像是有人匆忙起身碰倒了什麼東西。接著是跌跌撞撞的腳步聲靠近門邊。

門鎖轉動的聲音。老舊的合頁發出呻吟。

門開了。

一個瘦小得讓她心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記憶裡那個雖然清瘦但總是挺直腰板、把稀疏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母親,此刻像一片秋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

她似乎比以前矮了一截,背微微佝僂著,身上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羊毛披肩,臉色灰白,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隻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看清門外人的瞬間,驟然亮起的光芒,讓她瞬間濕了眼眶。

“我的女兒…我的天……真是你?”克拉拉的聲音抖得厲害,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女兒的臉,又不敢置信地停在半空,“我不是在做夢吧?你……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媽媽……”她所有準備好的話,所有關於工作、關於未來的描述,全都堵在喉嚨裡。她上前一步,張開手臂,用力地、緊緊地擁抱住母親。好瘦。隔著厚厚的披肩和衣服,她都能感覺到母親身體的單薄。

克拉拉也緊緊回抱著她,枯瘦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讓媽媽好好看看……”她鬆開女兒,後退半步,仰起臉,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女兒,目光掠過她的眉眼、臉頰、頭髮,最後落在她身上那件筆挺的深灰色製服上,愣了一下。

“你這身衣服是……?”

“媽媽,我們進去說。”她扶住母親的胳膊,感覺那手臂細得讓她心慌。她提起箱子,攙著母親走進門內。

屋子裏的一切幾乎和五年前一模一樣,卻更顯陳舊、空曠、清冷。傢具還是那些老物件,擦得很乾凈,但油漆剝落,邊角磨損。

壁爐是冷的,雖然天氣並不算太冷,但屋裏有一股驅不散的陰寒。窗台上那幾盆天竺葵倒是還活著,隻是有些蔫頭耷腦。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藥味和久未通風的沉悶氣息。

她把母親扶到那張磨得發亮的舊沙發椅上坐下,蹲在她麵前,握住她冰涼的手。“媽媽,你生病了?施密特太太說你咳嗽,沒精神。你去看醫生了嗎?”

克拉拉擺擺手,她側過身用手帕捂著嘴咳了幾聲

“老毛病了,天氣一涼就犯。沒事,躺躺就好。別擔心。”

她看著自己女兒身上的衣服,目光裡有疑惑,有擔憂,更多的是心疼,“阿道芙,告訴媽媽,你在外麵……過得好嗎?這衣服……是工作服嗎?你找到正經工作了?是不是很辛苦?”

她強忍住鼻尖的酸楚,努力綻開一個明朗的笑容:“媽媽,我過得很好。特別好。我在柏林工作,在一個很重要的新部門,叫帝國總署。我負責……宣傳工作。就是告訴大家帝國在做什麼,為什麼做。我有正式的職位,高階文員,薪水很高,你看”

她拿過隨身的小包,從裏麵取出那個厚厚的信封,塞到母親手裏。

“這些是我的薪水。媽媽,你拿著,明天我就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不,今天就去找醫生!然後,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一點事情,你就跟我去柏林。我在那邊看好了一處公寓,很寬敞,有暖氣,陽光也好。你不用再操勞了,以後我來照顧你。”

克拉拉拿著那個沉甸甸的信封,沒有開啟,隻是獃獃地看著女兒,彷彿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低下頭,看著手裏精緻的、印著柏林銀行標誌的信封,又抬頭看看女兒身上質地精良、剪裁得體的製服,還有女兒紅潤的臉頰、明亮的眼睛、挺直的脊背

這與她記憶中那個蒼白、陰鬱、總是帶著一股憤世嫉俗神情的女兒判若兩人。

“柏林……工作……宣傳……”克拉拉喃喃重複著,灰藍色的眼睛裏迅速蓄滿了淚水,“我的女兒……你真的……出息了?”

她的聲音哽嚥了,“媽媽就知道……媽媽一直知道,我的女兒是聰明的,是有出息的……維也納……維也納那邊,是不是很苦?你從來不說,但媽媽知道……你信寫得越來越少,寄回來的錢……那都是你省吃儉用攢下的吧?傻孩子,媽媽不用你的錢,媽媽隻要你好好的……”

“不,媽媽,不苦。”她用力搖頭,雙手緊緊包住母親枯瘦的手掌,“真的。在維也納是……是有些不容易,但那都過去了。是帝國,是顧問閣下給了我機會,給了我新的方向。”

“顧問閣下?”克拉拉捕捉到這個陌生的稱呼,眼神裡的擔憂更深了,“是你的上司嗎?他對你好嗎?你年紀還輕,在外麵做事,尤其給政府做事,一定要小心,要懂得保護自己。那些大人物……有時候並不是表麵看起來那樣。”

“媽媽,顧問閣下不一樣!”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他是真正偉大的人!是德意誌人的希望,是像我們這樣的人的救星!他看到了底層民眾的苦難,看到了資本家的貪婪,看到了舊秩序的腐朽!他正在建立一個全新的、強大的、公正的德意誌!我有幸能追隨他,為他工作,這是我的榮耀!”

她語速很快,眼睛閃閃發亮,那光芒幾乎有些灼人。克拉拉怔怔地看著女兒,這樣的女兒她從未見過。

那個曾經敏感、驕傲、對世界充滿憤怒卻又無力的女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某種強烈信念點燃的女兒。這讓她感到陌生,甚至隱隱有些不安。

她不懂政治,不懂那些宏大的理想,但她能看懂女兒眼中那毫無保留的…狂熱的崇敬。

“顧問先生對你很信任?”

“是的,媽媽。”她回答,小心地將徽章重新包好,貼身收好,“他信任我,把很重要的工作交給我。他教給我們道理,指引我們方向。在他身邊工作,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是在為一項偉大的事業貢獻力量,是為了一個更美好的未來而奮鬥。這比在維也納畫那些無人問津的畫,有意義一千倍,一萬倍!”

“所以媽媽,別再擔心了。我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好。跟我去柏林吧,那裏有最好的醫生,有溫暖的房子,有充足的食物。你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不用在冷水裏洗衣服洗到手指開裂,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我會照顧你,讓你過上好日子,讓你為我驕傲。”

克拉拉看著女兒眼中熾熱的光,聽著她描繪的未來,那未來聽起來如此美好,如此真切,就握在女兒那雙不再纖細、帶著薄繭的手中。

女兒的出息,是她日夜盼望的。女兒的孝順,讓她心窩發暖。

可是……那枚冰冷的徽章,女兒提到“顧問閣下”時那種不同尋常的狂熱眼神,還有這身筆挺得有些過於嚴肅的製服都硌在她心頭…那個顧問是幹什麼的?是好人嗎?

但最終,所有的擔憂,都被眼前女兒健康紅潤的臉龐、堅定明亮的眼神,和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帶來的現實衝擊所淹沒。女兒活著,健康,有體麵的工作,賺到了很多錢,要接她去柏林過好日子。這不就是她這些年支撐下來的全部希望嗎?

淚水再次湧出,滑過她乾瘦的臉頰。這一次,是喜悅的,釋然的淚水。她伸出枯瘦的手臂,將女兒緊緊摟進懷裏,像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

“好,好……媽媽跟你去。媽媽的好女兒,出息了,真的出息了……媽媽為你驕傲,真的……”

她也用力回抱母親,將臉埋在她的肩頭,無聲地流淚。五年來的愧疚、辛酸、掙紮,以及如今終於能挺直腰桿回家的釋然,都融化在這滾燙的淚水裏。

過了好一會兒,母女倆的情緒才稍稍平復。克拉拉擦著眼淚,忽然想起什麼:“瞧我,光顧著說話了。你坐了那麼久的車,一定餓了吧?家裏……家裏沒什麼好東西,我這就去……”

“媽媽,你坐著,別動。”她按住要起身的母親,“今天什麼都不要你做。我去買,我們去外麵吃,吃最好的餐館!”

“外麵吃?那多浪費……”克拉拉習慣性地反對。

“不浪費。媽媽,你女兒現在有錢了。以後,我們再也不需要為幾個銅板精打細算了。今天,我們就去慶祝。”

她不由分說地幫母親攏了攏披肩,仔細端詳著母親身上的舊衣服:“先換身暖和衣服,我們這就出門。然後去看醫生,一定要好好檢查。明天我們就收拾東西,很快就能去柏林了。”

克拉拉被女兒的安排弄得有些無措。

她的女兒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讓她日夜懸心的小女孩了。她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信仰,自己的道路。

克拉拉任由女兒幫她繫好圍巾,目光越過女兒的肩膀,看向窗外暮色漸沉的、熟悉而破敗的街區。柏林,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大都市,會是什麼樣子?女兒口中那個偉大的事業,又究竟是什麼?

無論如何,她的女兒,回家了。帶著嶄新的模樣,和一份足以改變她們生活的希望。

這就夠了。對一個母親來說,這就足夠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