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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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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總署三樓走廊盡頭,有一間不起眼的小辦公室。

希塔菈坐在辦公桌後,她麵前攤開著三份檔案

左邊是《柏林日報》的增刊,瑪格麗特·琳德娜回憶錄的最新連載。那個女記者描寫了她被法軍俘虜時的恐懼,以及德軍突擊隊員如神兵天降般的解救。

文字煽情,細節生動,配著幾幅模糊但震撼的照片,殘破的教堂,倒塌的牆壁,士兵的屍體。

中間是來自西線觀察組的加密簡報摘要,冰冷的軍事術語勾勒出列日戰場的地獄圖景

“……炮火覆蓋密度達到……守軍依託城市建築與地下工事頑抗……進攻方傷亡率在首日衝擊中達到……戰線呈膠著狀態……”

右邊則是一本皮革封麵的筆記本,攤開的那頁上,是希塔菈娟秀而略顯狂亂的筆跡。那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她自己的思考、推測、以及……對某些預言的狂熱印證。

她先是看了一遍瑪格麗特的文章

“寫得不錯,戲劇性很足。恐懼、絕望、拯救……完美的情感弧線。霍夫曼那老狐狸知道讀者要什麼。”

然後,她的目光移到軍事簡報上。

那些冷冰冰的數字在她眼中活了過來

“守軍依託建築頑抗……膠著狀態……”

她重複著這些詞彙,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興奮。

她猛地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手指快速翻動,那是她整理顧問閣下過往釋出的文章時,隨手記下的某些東西

那頁紙上,用紅筆醒目地圈出了一段話:

“……任何試圖在西線迅速達成決定性突破的企圖,在雙方火力密度與防禦工事發展到當前水平的前提下,都將麵臨同一困境:最初的動態攻勢一旦受阻,戰事將不可避免地轉入陣地對峙。”

“而麵對由鐵絲網、機槍巢、縱深炮兵觀測與完備塹壕體係構成的防禦陣地,任何正麵衝擊都將演變為對人力資源的恐怖消耗。”

“戰爭形態將發生根本變化,從尋求決定性會戰的機動藝術,退化為以公裡、以米計算的殘酷磨耗。”

“勝利將不再屬於最英勇的士兵,而屬於工業產能、後勤組織與承受傷亡能力的終極比拚。”

希塔菈的眼睛死死盯著這段話,又猛地抬頭看向軍事簡報。

“列日……最初的動態攻勢……法國人和國民軍想用突擊和誌願軍精銳快速奪占樞紐……組建防禦……受阻了……然後……”

簡報上的文字在她腦中自動重組,變成了動態的畫麵

法軍和國民軍的精銳,帶著那些新式裝備,狠狠刺向列日。

初期有所斬獲,甚至一度控製了城市區域,並依託建築建立了有效的防線

但憲政軍反應過來了。他們得到了英國人的支援。他們集結了力量準備進攻,調集了預備隊,更重要的是,他們調集了火炮,大量的火炮。

於是,矛尖撞上了正在快速凝結的盾牌。

機動戰結束了。

接下來的,是圍繞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每一道塹壕的反覆拉鋸。是炮火將地麵翻過來又翻過去。

是機槍交叉火力封鎖所有開闊地。是士兵在泥濘和瓦礫中,用刺刀、工兵鏟、拳頭和牙齒爭奪著幾米、十幾米的陣地。

是消耗。殘酷的以血肉和鋼鐵為燃料的消耗。

“膠著狀態……傷亡率……第一天……”

“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全都看到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顧問先生的身影

希塔菈猛地睜開眼睛,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最後變成一陣大笑,肩膀微微聳動。

“哈哈……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沒錯……”

她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那湧上來的狂熱。

但沒用,那股興奮在她血管裡奔湧,讓她想立刻衝出這間沉悶的辦公室,跑到無憂宮,跑到顧問閣下麵前,把這一切,她的發現、她的印證、她的狂熱崇拜統統傾倒在他腳下。

不,不行。

她用力搖了搖頭,信徒不能天天覲見神明。

頻繁的打擾隻會稀釋神秘,磨損權威。顧問閣下是超越凡俗的洞察者,是撥動命運絲線的棋手。

他此刻或許正凝視著更宏大的棋盤,推演著列日之後的下一步,計算著整個歐洲乃至更遠方的力量消長。

自己這點發現,在他眼中恐怕隻是理所當然的註腳。

自己應該做的,不是去打擾,而是去準備。

準備成為他更得力的工具,更堅韌的延伸,確保他的意誌能夠更高效、更精準地穿透這架龐大而陳腐的帝國機器。

她重新坐直,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三份檔案

寫信。是的,寫一封信。

一份嚴謹、恭敬、條理清晰,能恰當地表達自己的領悟、請示下一步工作,同時又不顯唐突的報告。

她抽出一張公文紙,拿起鋼筆,略一沉吟

“尊敬的顧問閣下,日安。

謹呈上對近期比利時列日地區戰事發展之觀察與淺見,並結合您過往之深邃預見,略作梳理,懇請閣下審閱指正……”

她的筆尖流暢地移動,將報紙的渲染、自己筆記中的狂想,巧妙地編織成一份邏輯清晰、論據紮實的分析報告。

她指出列日戰局正從機動突擊向靜態消耗滑落,印證了閣下先前對西線戰事形態的預判;她分析此態勢對法國、英國、比利時各方及帝國之潛在影響;她謹慎地提出,是否應通過某些非正式渠道,關注交戰各方對新型防禦戰術及突破手段的探索,以資帝國國防軍借鑒。

信寫完了,措辭恭敬,邏輯嚴密,既表達了對預言應驗的欽佩,又保持了事務性請示的框架。

她仔細檢查了兩遍,確認無誤,才將其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做完這一切,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彷彿完成了一次虔誠的儀式。

但她知道,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顧問閣下的目光穿透時光,他的謀劃必然深遠。

而自己作為他在這架機器內部最“理解”他、也最忠誠的追隨者,不能僅僅滿足於當一個被動的印證者和傳遞者。

(理解在哪?)

她必須更有用。必須讓理解顧問思想的人變得更多。

必須構建一個網路,一個即使沒有她也能持續運轉、篩選、培養合適人選,並最終將合適的思想、合適的人才輸送到合適位置的體係。

她想起了自己最近注意到的幾個人。

約瑟芬·戈培爾,那個年輕女人文筆不算最華麗,但有一種煽動力。

她能把複雜的經濟政策弊端寫得讓每個識字的小市民都感同身受的憤怒,也能把對帝國敵人的抨擊包裝成充滿邏輯和資料的雄文。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本能地懂得如何塑造敵人、簡化矛盾、調動情緒。她最近一篇文章,雖然略顯青澀,但其中隱含的東西讓希塔菈看到了巨大的潛力。

這是個好苗子,或許可以再觀察一下,看看她是否對更宏大的敘事邏輯感興趣。

還有希姆拉·亨麗埃塔,那個在總署檔案處默默工作的女人。

性格內向,幾乎不參與任何社交,寫的報告乾巴巴的。

但希塔菈偶然間調閱過她經手整理的幾份龐雜的人事檔案和部門交叉報告,發現其歸類之清晰、關聯之敏銳、隱含脈絡梳理之有條不紊,令人驚嘆。

她似乎有一種天賦,能在浩如煙海的枯燥資訊中,迅速建立起隱秘的聯絡網路,並以冷酷的效率,評估其利用價值與風險。

她管理不了人,但她或許能管理人背後的關係與秘密。

這種才能,在未來的某些梳理和“清理”工作中,或許會非常有用。

得想辦法把她從檔案處那個墳墓裡挖出來,放到一個能接觸更多活性資訊的位置。

對,就是這樣。

約瑟芬負責鍛造武器,打磨話語,塑造認知,動員情緒。

亨麗埃塔負責梳理脈絡,管理資訊,建立檔案,評估風險。

而她自己,希塔菈,將是那個發現她們、引導她們、將她們放置在合適位置,並最終將她們的工作成果,呈遞到顧問閣下案前的人。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在建立起某種初步的、可持續的傳承或協作機製之前死。

那些容克、那些心懷鬼胎的官僚、那些外國間諜……誰知道陰影裡藏著什麼。

她得更小心,但也得更積極地播種。

至於現在?先把信送過去

波茨坦……無憂宮

這裏與總署的肅穆繁忙不同,裝飾著更多柔和的織物和皇室紋章

塞西莉婭剛剛處理完一批宮廷日常用度的簽報,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桌上還堆著幾份下週皇室活動的流程安排,以及幾封需要她過目或轉呈的禮節性信函。

門被輕輕敲響,她的副手,一位年輕些的女官探進頭來

“閣下,總署的希塔菈女士有一封給顧問閣下的私人信件,經由信使送達,說是觀察分析報告。”

塞西莉婭沒有伸手去接,隻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桌角一個專門放置待轉交檔案的銀盤

“放那兒吧。下午顧問閣下例常來與陛下討論事務時,讓莉娜送進去就行。”

“是,閣下。”副官將信輕輕放在銀盤邊緣,退了出去,重新關好門。

瘋子……

她甚至懶得拆開看那封信。

內容就算是雪球用雪球自己的尾巴想都想的到,無非又是偉大的顧問早已預見一切、這驗證了神聖藍圖的正確性、請允許我卑微地為您的事業貢獻綿薄之力之類令人不安的狂熱囈語

她一度恨不得把那女人從總署三樓那間越來越像某種秘密祭壇的辦公室視窗扔出去

但現在,她累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那次撞見希塔菈偷窺書房後,兩人在走廊裡那次短暫而冰冷的對峙。

那個女人眼裏的火焰,不是愚蠢,而是一種病態的偏執。

那種火焰,澆不滅,殺不死,隻會因為壓製而燃燒得更隱秘,更危險。

也或許,是看著那個克勞德·鮑爾,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卻又無法否認其有效性的方式,將帝國這艘老舊而彆扭的大船,一點點扳向他預設的航向

巴伐利亞服軟,憲法修正,軍隊革新,工業整合,甚至連最棘手的比利時亂局,似乎也在他冷靜到可怕的算計中,朝著對德國相對有利的方向滑去。

而她所效忠的、所守護的特奧多琳德陛下……

塞西莉婭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無憂宮花園深處,那裏隱約能看到皇帝陛下帶著那隻肥貓散步的身影,銀漸層正彎腰試圖用一根樹枝逗弄雪球

小陛下最近偷偷看那些市井小說的時間少了,看外交簡報和總署報告的時間多了。

雖然依舊會為報紙上煽情的故事揪心,會在深夜無人時絮叨克勞德今天又教訓朕了、說朕哪裏哪裏想得不對

但她眼底深處那種被龐大責任壓得惶然無措的驚慌,確實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和信賴。

信賴那個平民出身、手段莫測的顧問。

塞西莉婭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這輩子隻見過豬拱白菜,還是頭一次遇見白菜追著豬拱的

這比喻粗俗,但意外地貼切

她曾嚴防死守,用盡一切宮廷女官長的威嚴和手段,試圖在那頭豬和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之間劃出清晰不可逾越的界限。但現在?

呃……木已成舟

那頭豬,至少是頭有真本事的豬。能拱地,能開荒,能撞翻擋路的朽木,還能把試圖偷菜的其他野獸頂個跟頭。

比那些隻會在沙龍裡高談闊論、在決鬥場上為一點虛榮賭上性命、或者腦子裏隻想著如何通過婚姻繫結皇室謀取私利的容克紈絝子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少,他不是弄臣。

挺好的。

是的,挺好的。

克勞德·鮑爾或許來歷成謎,手段難測,行事風格與宮廷格格不入,但他確實在做事,在做那些老容克們吵吵嚷嚷幾十年也做不成、或者不願做的事

他把一團亂麻的帝國中樞漸漸理出線頭,把年輕皇帝從懵懂惶恐中一點點引領出來,甚至……似乎真的在嘗試為這個古老而沉重的帝國,尋找一條不那麼一樣、或許能避免某些災難的路。

至於他對陛下的影響……

塞西莉婭想起之前一次午後,她“無意”中聽到書房裏的對話。

特奧多琳德捧著一份關於魯爾區工業整合進展的報告,皺著秀氣的眉頭,嘀嘀咕咕

“克勞德,這裏說要把這麼多家小鋼鐵廠合併,還要引入新機器,那些原來的廠主和工人們會同意嗎?會不會鬧出亂子?”

當時克勞德的聲音平穩地傳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

“陛下,如果您是一位經營不善、瀕臨破產的小廠主,現在有人告訴您,併入大廠,您能保留一部分股份,獲得新技術和穩定訂單,但代價是失去對工廠的完全控製;或者,您堅持獨立,但很可能在接下來的競爭中被擠垮,一無所有。您會怎麼選?”

小德皇認真想了很久,才猶猶豫豫地說

“朕……朕可能會選併入吧?雖然不開心,但總比全沒了強……而且,如果有新技術,說不定以後能賺更多?”

“那麼,如果您是一位技術熟練,但工資微薄、工作環境危險的工人,現在告訴您,新工廠採用更安全的機器,您的勞動強度會降低,受傷風險會下降,並且因為生產效率提高,您的週薪可能上漲百分之十,但需要重新學習操作新機器,您會怎麼想?”

“那當然是好事啊!”特奧多琳德這次答得快多了,眼睛微微發亮,“隻要是真的,工人們肯定支援!不過……要教他們用新機器才行,不能騙人。”

“所以,問題不在於會不會亂,而在於如何讓大多數相關的人看到切實的好處,並相信承諾會被兌現。”

“整合的阻力往往來自少數既得利益者,而非多數渴望改變的普通人。關鍵在於誰能代表多數,以及如何讓好處清晰可見。”

“哦……”特奧多琳德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那一刻,塞西莉婭意識到,克勞德並非在簡單地灌輸答案,而是在引導、在訓練一種思維方式

一種超越個人好惡、去分析利益、權衡得失、尋找解決路徑的統治者思維

這比任何華麗的辭藻或空洞的忠誠宣誓,都更有價值。

他或許不是傳統的忠臣,但他似乎真的在嘗試教導一位君主,而不僅僅是輔佐或控製。

這比單純的能力更讓塞西莉婭感到一絲安慰。

至於陛下那點女兒家的小心思……

以前她為此憂心忡忡,生怕陛下年少懵懂,被心機深沉之人利用感情。

但現在,她換了個角度想

至少,陛下眼裏看到的光,是落在一個真正能做實事、能讓她依靠和學習的人身上。

這總比愛上某個誇誇其談的貴族公子,或者被政治聯姻捆綁給一個毫無感情的陌生人,要強得多,也……幸運得多。

感情或許始於崇拜和依賴,但若能在這基礎上,漸漸生長出理解、信任乃至更深的羈絆,對一位註定孤獨的君主而言,未嘗不是一種慰藉,甚至是一種力量。

當然,路還長,變數還多。克勞德·鮑爾此人依舊迷霧重重,他的終極目的、他的底線何在,塞西莉婭依然無法完全看透。

帝國的未來更是波濤洶湧,比利時的戰火隻是序曲,國內外的暗流從未停歇。

算了,說難聽點

反正這小破事陛下開心,鮑爾開心,自己開不開心頂個屁用,愛怎麼樣怎麼樣,自己看著煩死人,還不如自己也跟著樂嗬樂嗬,免得自己更年期提前三十年

單輸不如雙贏,眼不見為凈,至少現在看來,這局麵不壞。

與其自己在這裏空想,不如去看看陛下在做什麼,順便確認一下那隻肥貓沒又把書房的花瓶碰倒。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她穿過走廊,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在拚花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無憂宮總是這樣寧靜,與外界的喧囂、總署的繁忙、乃至西線那地獄般的炮火,隔著時空與階層的重重帷幕。

走到門前,塞西莉婭腳步頓住,她放輕腳步,靠近那扇虛掩的橡木門。

透過門縫,她看到了裏麵的景象。

陽光正好灑在靠窗的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椅上。

克勞德·鮑爾坐在那裏,而她的陛下,此刻正蜷在克勞德懷裏。

小德皇穿著舒適的淺色家居裙,銀白色的長發有些淩亂地散開,腦袋靠在克勞德胸前,一隻手無意識地抓著他外套的前襟。

她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綿長,臉頰還帶著點熟睡後的紅暈,顯然是看著看著東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克勞德的一隻手臂環過她的肩背,鬆鬆地攬著,另一隻手還拿著一份開啟的檔案,但目光並未落在上麵,而是望著窗外無憂宮花園的某處,眼神放空,顯然在沉思。

雪球那隻肥貓正揣著爪子,團在沙發椅另一側的扶手上,也眯著眼睛打盹,尾巴尖偶爾懶洋洋地晃動一下。

畫麵寧靜,溫馨。

塞西莉婭輕輕將門縫掩得更小些,徑直離開了

克勞德的確在沉思,但想的並非懷中小皇帝的睡顏,也不是剛剛看過的產能提升的簡報。

法蘭西至上國的這次冒進,風格有點不對。

夏爾·戴魯萊德,那位法國的護國主,克勞德通過之前有限的接觸和情報拚圖,大致勾勒過其形象。

一個強烈的民族主義者,但他不像某些歷史記憶中的瘋子那樣純粹依靠狂熱。相反,無論是當時的接觸還是其他情報都顯示他相當冷靜、務實,甚至可以說是精明。

他能在法國政壇的混亂中迅速整合力量,壓下不同的聲音,建立起相對高效的集權體製

他能敏銳地意識到新技術的重要性,提前佈局了坦克的研發,在航空器上也有所投入

他對比利時的滲透和乾涉,步驟清晰,前期利用瓦隆區矛盾,後期果斷投入誌願部隊,目標明確,在德國和英國反應過來之前造成既成事實。

這樣一個以冷靜和算計著稱的人,會犯下如此明顯的軍事錯誤?

把寶貴的數量也有限的初期坦克部隊和精銳誌願軍,投入列日這樣一個易守難攻的堅固要塞區,在未能徹底摧毀對方有生力量、掃清外圍的情況下,就急於突入城內,結果被反應過來的憲政軍和英國人反包圍?

這不像戴魯萊德的風格。太急躁,太貪功,太……像是一場豪賭。而戴魯萊德不像是個純粹的賭徒。

莫非……列日本身,就是他的陷阱?

這個念頭在克勞德腦海中閃過。用一支精銳的矛頭吸引對方主力前來圍殲,消耗英國和比利時憲政軍的精銳力量,甚至可能誘使英國投入更多本土部隊?

而他自己,則積蓄力量,準備在另一個方向發動真正的致命一擊?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這支誌願軍的損失,隻要能把英國更深地拖入比利時泥潭,消耗其國力和注意力,為法國在其他地方的行動創造機會?

也不是沒可能。國家理性麵前,少數部隊的犧牲完全可以接受。尤其是這支誌願軍名義上並不存在,死了也就死了,巴黎甚至可以一邊哀悼不幸捲入衝突的勇敢法國青年,一邊暗中籌備下一步。

但……代價是不是太大了?列日如果徹底失守,這支誌願軍和國民軍精銳被全殲,法國在比利時的軍事支點就徹底沒了,前期投入血本無歸,政治威信也會受損。

戴魯萊德真敢下這麼大本錢,隻為了把水攪渾,消耗英國?

情報還是太少。

列日前線的具體情況,雙方兵力、裝備、士氣的細節,包圍圈的牢固程度,法國國內是否有新的動員跡象……這些,西線觀察組的情報還不夠及時和深入。

克勞德煩躁的抖了抖,懷裏的特奧多琳德似乎被這細微的動作驚動,無意識地往他懷裏更深處鑽了鑽,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繼續沉睡。

柔軟的觸感和依賴的姿態,讓克勞德飄遠的思緒稍微回落。他低頭看了一眼女孩安靜的睡顏

算了。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搖曳的樹影。

想那麼多也沒用。情報不足,推測永遠隻是推測。

戴魯萊德到底在下怎樣一盤棋,或許隻有他自己清楚。

戰場迷霧,從來如此。

目前來看,局勢對德國不算壞。法國人的力量被拖在列日,與英國-比利時聯軍互相消耗。

德國隻需要繼續扮演關切的鄰居和和平的呼籲者,偶爾提供一些不痛不癢的人道主義支援,或者不小心流出些過時的、不影響大局的軍事情報給值得支援的比利時愛國力量,就能坐觀其變。

最重要的是,流血的,主要是法國人、比利時人,還有英國人。

不是德國人。

他們打他們的,總比德國人也進去絞肉送死要好

英國人和法國人隻需要在烈日絞肉就行了,而總結經驗的自己考慮的可就多了

對,應該是……

(孩子們,昨天我真是服了,一萬五千字給我刪了三千字,還卡了我一晚上,我求你了,我都快寫的ptsd了,告訴我血腥暴力不過審)

(我求你了,不這麼寫又沒畫麵感,然後又不讓我寫戰場,我求你了,那我一戰怎麼辦,我覺得我應該學習下全頻段的寫法,我覺得那種比喻和對映過審率高,孩子們,等我學成歸來繼續寫比利時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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