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被我,徵用了喵,等會結尾放出來讓他說話喵,因為,他昨天,惹我,生氣了喵,他沒有第一時間,陪我玩喵,所以我生氣了喵,不理他喵,然後他這傻子,也不來陪我玩,所以我很生氣很生氣,越來越木頭了喵,直接,達似喵)
波茨坦,無憂宮,某書房。
塞西莉婭端坐在書桌一側,背脊挺得筆直,她手中的筆在紙上快速滑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她的麵前堆著小山般的檔案。這原本是應該由那位此刻正在柏林參加某個慈善基金會開幕活動的皇帝陛下親自批閱的。
但按照陛下不在或身體不適時的不成文慣例,這些檔案本該被打包,由人送往柏林的帝國宰相府,堆到艾森巴赫·馮·施特萊茵宰相的案頭。
然而,今天這個慣例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人,此刻就坐在書房另一側靠窗的辦公桌後。
艾森巴赫宰相同樣坐姿端正,他麵前的桌上也堆著幾乎等量的檔案,手中的鋼筆穩健地書寫著
他的表情平靜,目光專註,彷彿全身心都沉浸在眼前的政務之中
事實上,今天早上,當載著本該送往宰相府的檔案的馬車剛準備出發,艾森巴赫的私人轎車就緊接著駛入了庭院。
老宰相下車時,對迎上來的宮廷女官的說辭是:“柏林那邊太吵。議會黨團那幾個老傢夥為了一點軍費分攤吵得我頭疼,來波茨坦躲個清靜,順便看看陛下這邊有沒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
理由冠冕堂皇,無可指摘。帝國宰相體恤陛下年幼,主動分擔政務,親臨行宮協助處理,傳出去又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話。
當然,她此刻沒心思去深究宰相那複雜的政治動機。
因為她自己的內心,此刻也正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的筆尖,正懸在一份關於但澤自由市港口擴建預算追加申請的檔案末尾。
按照流程,她應該在擬同意,轉財政部、交通部核議和擬駁回,著其自行解決之間選擇一個建議,然後附上簡短的理由,供……供那個該看的人最終定奪。
但她的目光,卻無法控製地飄向檔案上方空白處,那裏本該有皇帝陛下的禦筆硃批,或者至少是那個人的字跡。
沒有。空白的。
她當然知道陛下昨夜沒睡在自己的寢宮。
作為貼身女官長,負責陛下起居安全的第一責任人,她在陛下就寢時間後例行巡查時,就發現了異常。
雪球那隻肥貓獨自霸佔了陛下巨大的羽絨床,睡得四仰八叉,而陛下不見蹤影。
幾乎不需要思考,一個地點就自動跳入她的腦海。
她走到那扇門前時,裏麵很安靜。她在門口站了許久。她沒有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聲音,這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那麼一絲絲。
但她聽到了別的。
極其細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一聲模糊的帶著睡意的嘟囔,然後是一個低沉無奈的嘆息,接著是窸窸窣窣、彷彿在整理被褥的動靜。
最後,一切重歸寂靜。
塞西莉婭就那樣站在門外,手幾次按在腰間,準備衝進去砍死克勞德
他沒敢做什麼。至少,沒做最出格的事。她幾乎能想像出裏麵的情景:陛下肯定又是耍賴胡鬧,最後自己先睡著了。而那個人……大概正對著熟睡的陛下頭疼,然後認命地收拾殘局。
但這並不能平息她的怒火。
之前不是提醒過你,老實點嗎?!
塞西莉婭在心中無聲地咆哮,筆尖因為用力而在紙上戳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小凹痕。
她想起之前,她曾不止一次警告過克勞德·鮑爾。她相信他聽懂了,也相信以那個男人的精明和野心,應該知道觸碰陛下是什麼下場。
可昨晚呢?陛下自己跑過去?這就能成為理由嗎?他一個成年男性,帝國顧問,不會拒絕嗎?不會把陛下好好勸回去嗎?就由著她胡鬧,還留她過夜?
雖然……從裏麵最後那點動靜判斷,他似乎也沒睡在那張床上,至少沒和陛下同衾。但這改變不了性質!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陛下還宿於其臥榻之側!這要是傳出去一絲風聲,後果不堪設想!
她簡直想立刻衝去總署,把那個不知死活、膽大包天的平民顧問釘在牆上!讓他好好清醒一下,認清自己的位置!
雖然之前某些最糟糕的情況已經發生了,木已成舟,她不可能讓時間倒流,但是當情人就情人,陛下本來傻的和雪球沒什麼兩樣,你難道不會多遮掩遮掩嗎?
次次都能讓我察覺什麼意思啊?挑釁我呢?
塞西莉婭感覺自己的更年期要提前30年來了……
“女官長,”艾森巴赫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塞西莉婭內心奔騰的殺意,“關於這份西普魯士鐵路與波蘭地區路網接軌的技術標準爭議,陛下之前可有過什麼傾向性的指示?還是說,鮑爾有給出過明確的協調意見?”
塞西莉婭瞬間回神,臉上冰封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她迅速從手邊一摞已處理檔案中抽出一份,掃了一眼
“回稟宰相閣下,陛下此前未曾就此發表具體意見。顧問月前曾有一份分析報告,認為技術標準統一有利於長期經濟整合,但需考慮地方實際與改造成本。報告附錄了三種可選方案的成本估算。”
“哦。”艾森巴赫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著,點了點頭,“鮑爾做事還是周詳。那就按顧問建議的方案二折中處理吧,既不過分激進,也體現了推進整合的決心。女官長以為如何?”
“宰相閣下深謀遠慮,處置妥當。”塞西莉婭公式化地回應,心中卻冷笑:周詳?那個滿肚子陰謀詭計、還敢對陛下起心思的傢夥?
她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但澤港口檔案,強迫自己思考那些枯燥的數字和條款。但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對麵那位看似全神貫注的老宰相。
艾森巴赫·馮·施特萊茵。帝國政壇的不倒翁,老謀深算的狐狸,容克貴族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塞西莉婭對這位宰相觀感複雜。一方麵,她認可其能力與對帝國的忠誠;另一方麵,她也深知這些老派容克對陛下、對那個平民顧問的微妙態度。
“女官長所言極是。”艾森巴赫微微頷首,提筆在檔案上寫下了處理意見。
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壁爐裡木柴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但這種安靜持續了沒多久。
“女官長,”艾森巴赫再次開口,這次目光沒有離開手中的檔案,彷彿隻是隨口一問,“波茨坦這邊的檔案分類,似乎與柏林宮廷檔案館的舊製略有不同。陛下登基以來,可曾有意理順此節?還是說,是鮑爾顧問的建議?”
塞西莉婭筆尖一頓。檔案分類?這種細枝末節的宮廷事務,何時需要帝國宰相親自過問?還特意提到鮑爾顧問的建議?
這老頭到底要幹什麼?
“回稟宰相閣下,陛下登基後,宮內諸事繁雜,檔案整理尚未提上日程。至於鮑爾顧問,顧問的主要精力在於帝國總署與國務協調,似乎未曾就宮廷檔案管理這等微末小事發表過意見。或許宰相閣下可詢問宮廷總管?”
“哦,原來如此。是我多慮了。隻是看這些檔案歸檔有序,條理分明,不似舊製那般混亂,還以為是鮑爾的現代化手筆。看來是女官長治下有方。”
“職責所在,不敢居功。”塞西莉婭微微欠身,將皮球輕輕踢了回去,同時心裏警鈴微作。這老狐狸,拐彎抹角,到底想試探什麼?
“職責所在……”艾森巴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似乎終於從檔案上抬起,狀似無意地掃過塞西莉婭麵前那摞檔案,“女官長侍奉陛下,恪盡職守,令人欽佩。陛下能得女官長如此忠忱之士輔佐,是陛下之幸,亦是帝國之幸。”
這話聽起來是誇獎,但塞西莉婭卻聽出了別樣的意味。忠忱?輔佐?他是在提醒自己作為女官長的本分,不要僭越?還是在暗示她應該對某些不合規矩的事情,盡到規勸乃至阻止的職責?
“侍奉陛下,是我的本分。確保陛下週全,維護皇室尊嚴,更是不容有失的職責。任何可能危及陛下聖譽、損害帝國體統之事,我必會竭力避免,或……在其發生之前,予以清除。”
“女官長忠心可鑒,實乃帝國之幸。”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聽不出是贊同還是別的什麼,然後便低下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一份關於關稅問題的備忘錄上
書房裏再次隻剩下筆尖的沙沙聲。
但艾森巴赫的心,卻遠不如他表麵看起來那樣平靜。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鋼筆尖在檔案邊緣無意識地輕輕點著,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艾森巴赫的思緒,已經飄回了幾天前柏林的那個晚餐,以及之後幾個輾轉反側的夜晚。
那個克勞德·鮑爾,他到底對陛下是何種心思?又是何種關係?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艾森巴赫依然傾向於自己最初的判斷
那個野心勃勃、精明到骨子裏的平民小子,但凡還有一絲理智,就不該、也不敢真的去碰觸皇帝陛下。
那無異於政治自殺,更是對他苦心經營的一切的徹底毀滅。他不該是那種會被情愛這種低階慾望沖昏頭腦的蠢材。
而且,有眼前這位冰刃般的女官長守在陛下身邊,日夜監視,寸步不離。
任何一點逾矩的苗頭,恐怕都會被這位忠誠到偏執、且身手不凡的女官長及時斬除,或者在發生之前,她自己就可能先一步採取某些極端預防措施
從剛才那番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發言來看,這位女官長顯然對那位顧問閣下充滿了特別關照
所以,大概率……應該……還是安全的吧?
陛下年紀小,又從小缺乏正常的親情與引導,對那位幾乎是手把手將她從深宮扶上權利核心、又朝夕相處、能力出眾且相貌尚可的顧問,產生一些超越君臣的依賴甚至朦朧好感,是可以理解的青春期的短暫悸動。
而那個克勞德,或許也隻是出於某種複雜的心理,比如掌控欲?保護欲?甚至是一種扭曲的養成樂趣?所以縱容了陛下的親近,但始終守著最後那條線。
隻要那條線還在,隻要實質性的醜聞沒有發生,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最多是宮廷內部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他還能壓得住。
可是……萬一呢?
萬一那小子被權力和陛下的依賴沖昏了頭,或者……萬一陛下哪天主動越過了那條線,而克勞德沒能、或者……根本就沒想堅決拒絕呢?
艾森巴赫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從太陽穴傳來。他這幾天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白天要應付議會裏那群越來越難纏的黨團領袖,要平衡各方勢力,要盯著巴伐利亞和阿爾薩斯-洛林的後續,要處理總署那邊不斷丟擲來的新問題,還要分心思考那個平民顧問下一步會往哪個方向落子。
到了晚上,本該是休息的時候,腦子卻停不下來。
克勞德那張帶著禮貌微笑、眼神卻深不見底的臉,特奧多琳德陛下那張越來越難以揣摩,但依舊帶著少女稚氣的麵容,還有兩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卻又難以忽視的奇特氛圍……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轉。
他試圖回憶自己像陛下這麼大時在做什麼?在莊園裏學習如何管理土地,在柏林的沙龍裡學著與同齡人交際,或許也對某位端莊的貴族小姐產生過一絲淡淡的好感,但那一切都在嚴苛的家教和明確的責任規劃下,顯得那麼按部就班,那麼安全。
哪裏像現在這樣,一個皇位穩固但心智未熟的少女皇帝,和一個手握重權、來歷可疑、能力駭人、心思深沉的平民寵臣,整天攪和在一起,偏偏還搞出了一番令人瞠目結舌的大業……
這局麵,比他麵對最狡猾的政治對手、處理最複雜的國際糾紛,還要讓人心力交瘁。
因為那些至少還有規則可循,有利益可算。而人心,尤其是年輕人心裏的那點莫名情愫,以及一個瘋子可能做出的不可預測之事,根本無跡可尋,無法用任何政治邏輯來推導。
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那位女官長塞西莉婭,雖然對克勞德抱有極大的敵意和警惕,但她所嚴防死守的似乎隻是實質性的醜聞和公開的越界。
對於一些更細微的情感上的親近和依賴,她或許無力阻止,甚至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因為對陛下的溺愛而選擇了默許?
畢竟,從陛下的角度,克勞德·鮑爾幾乎是她在冰冷皇宮和沉重皇冠下唯一能抓住的溫暖和依靠。強硬地斬斷這種聯絡,對陛下造成的傷害,或許比潛在的醜聞風險更大。
這真是一團亂麻!
艾森巴赫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他老了。真的老了。年輕的時候,他可以連續熬幾個通宵處理公務,第二天依然精神奕奕地去麵對議會的質詢。
可現在,僅僅是思慮過甚,就讓他感到精力不濟,一種深深的疲憊從骨頭縫裏滲出來。
他本該在莊園裏含飴弄孫,或者至少是在柏林舒適的宅邸中,處理一些不那麼費心勞神的重要事務,享受一下身為帝國宰相的尊榮和晚年清福。
可現在呢?他坐在這波茨坦的書房裏,名義上是躲清靜、協助陛下,實際上是在替那個不知道跑哪兒去參加什麼慈善開幕、實則可能隻是找藉口偷懶的小皇帝處理本該屬於她的政務!
還要在這裏提心弔膽,操心著她會不會被她的平民顧問騙了,操心著帝國最頂層的權力三角那脆弱的、危險的平衡。
這還不算完。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艾莉嘉,艾森巴赫感覺頭更疼了。
之前因為什麼鮑爾寫的經濟三分鐘的事情,加上對克勞德·鮑爾莫名的警惕,他幾乎是把艾莉嘉關在了家裏,盡量減少她在外拋頭露麵、尤其是可能遇到克勞德的機會。美其名曰是讓她靜心,學習管理家業,實際上就是一種變相的保護性禁足。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艾莉嘉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她的社交圈,有她的生活。一直把她關著,不僅不現實,對她也是一種傷害。
上次她委婉地提出想去參加一位閨蜜的茶會,都被他用最近不太平為由搪塞了過去。女兒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失落和不解,像一根小刺紮在他心裏。
可他能怎麼辦?
難道放她出去,然後祈禱她千萬別在某個沙龍、某次晚宴、某條街道上,偶遇那位如今在柏林風頭無兩、而且似乎對美麗聰慧的貴族小姐有著某種藝術探討興趣的帝國顧問?
一想到那個場景,艾森巴赫就感到胃部一陣痙攣。
他毫不懷疑,如果克勞德·鮑爾真的對艾莉嘉產生了興趣,以那小子的手腕和心思,自己這個過時的老父親恐怕根本防不住
難道他能把女兒永遠鎖在家裏?或者匆匆找個人把她嫁了?那和推她進火坑有什麼區別?何況以艾莉嘉的性子和自己對女兒的疼愛,他也做不出這種事。
可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
艾森巴赫突然感到一陣荒謬感。
他歷經三朝不倒的政治常青樹,年輕時在前線打仗,中年時和俾斯麥幹事,老年了更是位及宰相,自己一個在波拿巴家族復辟的狂風暴雨中都能穩住船舵的老水手,如今卻要為了女兒可能被一個平民暴發戶惦記而夜不能寐,殫精竭慮?
這都叫什麼事!
難道我艾森巴赫·馮·施特萊茵奮鬥一生,位極人臣,臨到老了不是享受尊榮,不是為帝國規劃更長遠的未來,而是要為這種……這種……該死的男女之事、家庭破事操心到死嗎?
他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第一次覺得麵前這些破事是如此沉重而令人厭煩。
或許,他真的該考慮退休了?把這個爛攤子……不,把這個充滿無限可能也充滿無限風險的嶄新時代留給那些年輕人,比如那個讓人又恨又怕又不得不承認其才能的克勞德·鮑爾去折騰?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他按了下去。
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陛下還未完全成熟,帝國這艘大船剛剛駛出驚濤,前方依舊暗流密佈。
克勞德·鮑爾是能幹的舵手,但他也是一把可能傷及自身的雙刃劍,甚至可能把船駛向無人知曉的遠方。
他必須留在這裏,握緊一部分船舵,盯著那個舵手,直到……直到他再也握不動為止。
至於艾莉嘉……
艾森巴赫的目光無意識地投向窗外,波茨坦冬日的庭院一片蕭瑟。他得想個更穩妥的辦法。
或許是時候和女兒開誠佈公地談一次了?不是以父親命令女兒的口吻,而是以一個擔憂女兒未來的老父親的身份?
雖然這很難,很尷尬,但總比現在這樣提心弔膽、胡亂猜測來得好。
還有陛下和克勞德……
他的目光又落回對麵批閱檔案的女官長身上。這位忠臣或許是看住那條線最關鍵的保障。雖然她的方式可能過於激烈,但……有她在,至少能讓人稍微安心一點。
隻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這感覺實在糟糕透了。
艾森巴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拉回手中的檔案上。頭疼,胃也隱隱作痛,但工作還得繼續。
“算了。”
是啊,算了。
陛下和那小子……陛下樂意,那小子也……姑且算是剋製?他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反正陛下也不是第一個這麼乾的歐洲君主。遠了不說,隔壁法蘭西那位路易十四,情婦能組個近衛軍。俄國那位葉卡捷琳娜二世,麵首換得比內閣大臣還勤。哈布斯堡家族、波旁家族、羅曼諾夫家族……哪家宮裏還沒點風流韻事了?
德意誌帝國這才哪兒到哪兒?陛下年輕,情竇初開,對身邊最親近、最依賴、最有能力的臣子產生點超越君臣的感情,擱在歐洲宮廷史上,簡直純潔得像聖人
歐洲這種君主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而且至少目前沒鬧出什麼私生子醜聞,也沒搞得朝政混亂、外戚專權。
克勞德·鮑爾是什麼人?
平民出身?那又怎樣。能力纔是硬通貨。這小子以一己之力搭建起帝國總署這套耳目爪牙,把監察權和資訊掌控力這塊帝國最大的短板生生給補上了。
就憑這份功勞,封個伯爵、甚至侯爵,在座諸位容克老爺,哪個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有資格反對?
有本事你也去把帝國的官僚係統從上到下篩一遍,把那些蛀蟲挖出來,把那些陽奉陰違的傢夥治得服服帖帖,還順帶搞出個能下金蛋的工業聯合體來啊?
沒有?那就閉嘴。
是,這小子心思深,手段狠,野心勃勃,讓人看不透,也讓人害怕。
可這年頭,坐在柏林的皇宮裏,麵對周圍虎視眈眈的列強,麵對國內暗流洶湧的各邦,麵對議會裏那些隻盯著自己一畝三分地的黨棍,你難道指望一個溫良恭儉讓的老好人來執掌權柄、帶領帝國走下去?
俾斯麥夠狠吧?夠獨斷吧?可他締造了帝國。如今這個克勞德·鮑爾,論手段、論眼光、論那種不按常理出牌、卻能屢屢開啟新局麵的能力,比當年的鐵血宰相恐怕還要還要危險,但也還要有用。
雖然綜合來看他和俾斯麥差遠了,但是就這一點他的確比俾斯麥玩的花
到現在為止,他所有的危險和狠辣都精準地指向了帝國的敵人,或者那些阻礙帝國前進的頑石。
阿爾薩斯-洛林的法案,南德的整合,工業的發展,軍隊的現代化,情報係統的建立……哪一樁,哪一件,不是利在帝國?
隻要他繼續這麼有用,隻要他不把這份危險對準皇帝、對準帝國的根本,那他和陛下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隨他去吧。
總比再來一個腓特烈三世那樣體弱多病、優柔寡斷的,或者威廉二世那樣誌大才疏、瞎折騰的強吧?
說句沒良心的,威廉二世還好墜飛艇了,不然就他那個剛愎自用的性子恐怕要給俾斯麥氣走
(otl線俾斯麥:你說得對)
至少這小子能把陛下哄得開開心心,至少陛下願意聽他說話,至少在他輔佐下,陛下雖然還是愛偷懶、會任性,但至少沒出大亂子,反而坐穩了皇位,還隱隱有幾分明君的氣象了。
至於未來……萬一真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醜聞,或者那小子野心膨脹到無法控製……
那也得等到那天再說。現在操心那些,除了讓自己少活幾年,還有什麼用?難道他現在還能衝到無憂宮,把克勞德·鮑爾綁了沉進哈弗爾河,或者把陛下鎖在深宮不讓她見人?
做不到。不僅做不到,而且很可能適得其反,把陛下徹底推向那小子,把自己變成孤家寡人。
所以,愛咋咋地吧。
想通了這一點,艾森巴赫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憋悶了許久的濁氣消散了不少。胃似乎也沒那麼疼了,頭好像也輕快了些。
既然想通了,那就把眼前該乾的活乾好。陛下偷懶也好,顧問弄權也罷,隻要帝國這艘船還在往前開,沒觸礁,沒翻船,他艾森巴赫就還能在宰相的位置上,發揮點餘熱,盯緊點方向。
至於女兒艾莉嘉……艾森巴赫筆尖頓了頓。
或許也不用那麼風聲鶴唳了。那小子現在心思估計全在陛下身上,在帝國總署那攤子事上,在怎麼對付議會和整合南德上。就算他真有什麼花花腸子,現在恐怕也沒太多閑工夫去招惹別的貴族小姐。
而且艾莉嘉是自己的女兒,施特萊茵家族的明珠,不是那些可以隨意輕薄的平民女子。那小子隻要還有理智,就該知道招惹艾森巴赫家族唯一嫡女的後果。
稍微放鬆一點管製吧。老把女兒關在家裏,也不是個事兒。找個機會,帶她參加一些安全的社交活動,讓她透透氣。自己也多觀察觀察,看那小子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當然,必要的警惕不能丟。但如果整天提心弔膽,自己嚇自己,那這日子也甭過了。
就這樣吧。
艾森巴赫長籲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女官長塞西莉婭。
這位忠臣大概還在心裏用一百種方法把克勞德·鮑爾大卸八塊吧。也好,有她在陛下身邊看著,自己也能稍微省點心。至少在防止實質醜”這一點上,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至於其他的……陛下樂意,顧問有能力,女官長能兜底,自己這個老傢夥就在旁邊看著,關鍵時候把把關,別讓船開得太偏就行了。
想通了,真的想通了。
艾森巴赫甚至覺得,今天波茨坦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窗外的冬日枯枝,似乎也沒那麼蕭索了。
(孩子們我是牢幕,你們太壞了,天天欺負我,還孤立我,就喜歡柒柒月不喜歡我,還嫌棄我玩暗區突圍菜,非要和柒柒月玩,明明我不菜,柒柒月昨天給了我1200抽麵板,麵板是有了,結果柒柒月還搶我號玩,自己不能下一個暗區突圍嗎?打輸了是我乾擾了,打贏了就是我菜,生氣了)
(嗚嗚嗚嗚,怎麼還有區別對待,你們都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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