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被殺了喵,打不了了喵,不好玩喵,沒意思喵)
(落幕是豬喵)
波茨坦無憂宮,夜
克勞德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房間裏隻有壁爐的火光在躍動
他剛剛用一頓嚴肅的晚餐和耐心的講解,教育了那隻因為堆積如山的檔案而罷工、還在批註邊偷偷寫腦袋疼不想看之類幼稚抱怨的小銀漸層。
看著她從最初的理直氣壯,到被戳破小心思後的心虛,再到最後抱著貓縮在沙發角落裏、用“朕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的嘟囔聲勉強認錯,克勞德覺得心累的程度不比處理帝國事務輕鬆多少。
不過至少結果是好的。
檔案被她老老實實地批完了大部分,剩下最棘手的幾份他表示會帶回自己這邊處理。
小德皇對此表示顧問忠心可嘉,然後立刻就把自己窩進更柔軟的沙發墊裡,宣佈進入休息時間,顯然把剛才的教育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克勞德對此也隻能無奈搖頭。有些事急不來。
此他終於有時間,將目光從帝國內部紛繁複雜的棋盤上暫時移開,投向更廣闊的國際舞台。
英法關係比歷史上更差了。
法蘭西至上國的建立,其極端民族主義和復仇收復失地的國策,不僅深深紮在德意誌的心口,也同樣讓英吉利海峽對岸的那個島國寢食難安。
一個強大、統一、野心勃勃、且與英國有著數百年競爭歷史的大陸強權法國,已經是倫敦的噩夢。
而一個被複仇和民族至上狂熱驅動的內部高壓、對外極具侵略性和不穩定性的法蘭西至上國,更是讓英國傳統的大陸均勢政策麵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英國需要一道堅固的歐洲大陸屏障,來遏製這個危險的鄰居。
歷史上這道屏障有時是荷蘭,有時是普魯士,有時是反法同盟。而在這個時空,由於法國的極端化和阿爾薩斯-洛林問題,一個強大、穩定的德意誌帝國,天然成為了英國眼中最理想的大陸平衡手和法蘭西遏製者。
“所以,英國在靠近我們。至少在遏製法國這一點上我們和倫敦有巨大的共同利益。”
克勞德思忖著。這種靠近是基於地緣政治現實的,遠非牢不可破的同盟,但足以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為德意誌的外交和安全環境提供一個重要的穩定器。
必須小心維護這種默契,尤其是在殖民地問題上要保持剋製,避免刺激英國敏感的神經。
視線轉向東南方。奧匈帝國,孱弱而龐大的二元君主國。
弗朗茨·約瑟夫皇帝老邁,國內民族矛盾尖銳,軍隊臃腫而低效,但依然是中歐不可忽視的力量,並且是抵禦俄國西進的重要屏障。
德奧同盟是德意誌帝國安全的南翼基石。必須維繫它,但也要小心避免被奧匈內部那些無底洞般的麻煩過度拖累。支援奧匈維持其大國地位,但也要引導其外交政策,避免其過於冒險將德國拖入與俄國的過早決戰。
法俄同盟幾乎是必然的。
法國需要盟友來打破孤立,對抗德奧;俄國需要資金和技術,也需要有人在西線牽製德國,以保障其在巴爾幹和近東的行動自由。這兩個都對現有秩序不滿、且都與德國存在結構性矛盾的國家,走到一起是大概率事件。
法俄意的協約國雛形已經出現了。
意大利雖然軍力堪憂,但其地理位置足以對奧匈和德國在地中海構成牽製。
那麼,潛在的盟友呢?
奧斯曼土耳其。病夫雖病,疆域猶在,扼守黑海海峽和近東要衝。它與俄國是世仇,與奧匈在巴爾幹也有利益衝突。
支援奧斯曼,就是在俄奧的南翼釘下一顆釘子,牽製其大量兵力。德國可以通過軍事顧問團、鐵路投資、武器出口等方式,加深與奧斯曼的聯絡,將其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當然,這個盟友內部問題重重,可靠性存疑,但用好了是一招妙棋。
保加利亞。巴爾幹的小普魯士,野心勃勃,軍力較強,與塞爾維亞、希臘、羅馬尼亞關係緊張,背後是俄奧的博弈。
如果操作得當可以將其拉攏,作為對抗俄國在巴爾幹影響力的急先鋒,同時也能製衡奧匈在巴爾幹的部分野心
羅馬尼亞。霍亨索倫遠支統治,與德國有王朝聯絡。
但羅馬尼亞對奧匈的特蘭西瓦尼亞地區有領土要求,與俄國關係也複雜。
拉攏羅馬尼亞的關鍵在於安撫其對特蘭西瓦尼亞的渴望,並提供安全保障對抗俄國的壓力。難度不小,但值得嘗試。
西班牙,曾經的霸主如今已淪為二流國家,內部動蕩,國力衰退。
在OTL中它選擇了中立。在這個時空,西班牙同樣缺乏介入歐陸核心衝突的意願和能力,與法國關係長期不睦,與英國在直布羅陀等問題上也有齟齬。
爭取西班牙中立,或者至少不讓其倒向法國,是比較現實的目標。或許可以通過經濟合作加強聯絡,但不宜投入過多期望。
美國目前奉行門羅主義
“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
這個新興的工業巨人正在崛起,但其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北美、加勒比海和太平洋的擴張上,對歐洲大陸的紛爭暫時缺乏直接介入的興趣。
它在乎的是貿易、投資機會和門戶開放。
在世界大戰前期,美國大概率會像OTL一樣保持中立,利用其中立地位與交戰雙方做生意,大發戰爭財。
關鍵在於如何影響美國公眾和精英階層的輿論傾向?如何避免刺激其敏感的孤立主義情緒?如何在戰爭後期,如果需要美國介入時能爭取到其支援?
這需要長期細緻的外交和文化工作,非一日之功。
東亞霸主大明。這個時空的中華帝國並未在十七世紀沉淪,反而在經歷內部革新和外部壓力後,成功應對了近代化挑戰,維持了東亞的霸主地位。
日本在其陰影下生存,擴張野心被極大遏製,基本看大明臉色行事。
大明對歐洲事務確實興緻寡淡。天朝上國的思維,加上地理的遙遠,使其對歐洲的蠻夷之爭缺乏深入介入的動力。
它更關心東亞的穩定、自身的現代化、以及應對俄國在遠東的滲透壓力。
大明和俄國關係不好……這是關鍵。
俄國是法俄同盟的一員,是德國在東線的巨大威脅。如果存在一個與俄國敵對、且在遠東能有效牽製俄國大量兵力的強大國家,那對德國來說無疑是戰略福音。
或許……可以嘗試建立某種非正式的針對俄國的協作?
直接結盟不現實,地理距離太遠,核心利益交集有限。但可以通過外交渠道,表達對俄國在遠東、中亞擴張的關切,暗示支援大明維護其傳統勢力範圍。
可以開展一些技術合作、有限的軍火貿易,甚至鼓勵民間商業和文化交流,培養親德情緒,畢竟之前德明之間關於軍用飛機的合作就十分愉快,龍騰計劃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核心是讓大明成為俄國背上的一根刺,即使大明不直接對俄宣戰,隻要它在邊境保持強大軍事存在,舉行威懾性演習,支援俄國的一些反對勢力,就能有效牽製俄國的部分陸軍和注意力。
至於日本,或許可以暗中給予一些支援,煽動其反俄情緒,但必須極其謹慎,避免引火燒身,或過度刺激大明。
德奧同盟是基石,但要小心不被奧匈的馬車拖進溝裡。
英國是暫時的默契友人,但殖民地是雷區。
法俄意是必然的對手,需要分化、遲滯、削弱。
奧斯曼、保加利亞是可用的棋子,但要捏住分寸。
美國是遙遠的巨人,需要小心引導輿論。
大明是潛在的遠東平衡手,值得下注長期經營……
每一步都需精心算計,每一次落子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維持德意誌這艘大船在驚濤駭浪中不沉,還要駛向更遠的彼岸,這份沉重的擔子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算了,不想了。不如睡一覺
明天還有阿爾薩斯-洛林法案的細則要跟那幫老狐狸扯皮,巴伐利亞的後續磋商也要盯著,總署那邊希塔菈看秩序保衛總隊章程的眼神讓他有點不放心,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還是得讓赫茨爾多管管,希塔菈能少接觸就少接觸
不過現在他需要睡眠,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克勞德轉身離開窗邊,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解開領口,走向臥室裏間。
壁爐的光在這裏變得微弱,房間裏隻有朦朧的陰影。他習慣性地朝床鋪走去,打算直接倒在上麵。
然後,他的腳步頓住了。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他看見自己那張寬敞的床上,被子明顯鼓起了一團。
克勞德:“……”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是貓嗎?不對,自己自從試毒事件後一直在買好吃的修復和雪球的關係,現在雪球那隻肥貓雖然偶爾會溜進來霸佔他的枕頭,但通常隻會團在枕頭或床腳,不會把自己整個貓形埋進被子底下鼓成這麼一大團。
一個荒謬又不太荒謬的猜想浮上心頭。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捏住被角,然後猛地一掀
“哈!”
一個銀白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從被子裏彈射而起,撞進他懷裏。
衝擊力讓克勞德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才穩住,懷裏已經多了個溫軟馨香的掛件。
特奧多琳德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雙腿也毫不客氣地盤在了他的腰上,整個人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特奧琳?”克勞德試圖把她從身上撕下來,但小德皇抱得死緊,而且這個姿勢讓他不太好發力。“你又發什麼病?大晚上不睡覺跑我這裏來裝神弄鬼?”
“哼,你才發病。”特奧多琳德把臉埋在他肩窩裏,聲音悶悶的,“朕在自己家,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的房間朕徵用了,有意見?”
“有意見。”克勞德沒好氣地說,但手上扒拉她的動作停了下來。一來是這銀漸層抱得太緊,二來……他確實有點累,懶得跟這隻突然興奮的蠢哈基米較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德皇理直氣壯地引用了一句不知道從哪本東方書籍上看來的話。“所以,克勞德,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克勞德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滿腦子還是歐洲均勢、法俄同盟、遠東佈局,實在跟不上懷裏這位陛下跳躍的思維。
“結婚啊!”特奧多琳德嘟起嘴
克勞德:“……”
他沉默了兩秒,消化了一下這過於跳躍的話題,然後嘆了口氣,放棄了立刻把這銀漸層從身上撕下來的想法,轉而抱著她走到床邊,自己坐下,把她放到腿上
“特奧琳,”他揉著眉心,感覺太陽穴又在突突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嗯?朕以前哪樣?”小德皇歪了歪頭,雙手還環在他脖子上,姿勢倒是調整了一下,找了個更舒服的窩法,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側著臉看他。
“以前啊,以前你至少表麵上還挺講究皇家體統,動不動就朕是皇帝、顧問你要注意身份、成何體統。”
“雖然背地裏偷懶、看什麼弱智戀愛小說、擼貓擼到忘記時間,但至少在外人麵前還會努力板著小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不高興了會瞪我,被戳穿了會臉紅,想求我幫忙還要拐彎抹角找個藉口,口是心非的。”
特奧多琳德眨了眨眼,似乎沒太理解他想表達什麼。
克勞德看了她一眼,決定說得更直白點:“用一些方言的話說,你以前多少算是個傲嬌。”
“傲嬌?”小德皇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眉頭微蹙,“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表麵上很高傲,很彆扭,口不對心。明明心裏不是那麼想的,或者想要什麼東西,但說出口的話總是很沖,或者故意反著說。”
“喜歡用高傲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尤其是害羞、在意、或者不想被人看穿的時候。”
“比如明明很依賴我,怕我哪天不幹了跑路,卻非要說是顧問跑了朕還得再找一個,麻煩死了。”
“比如……之前我和某個對歌劇情有獨鐘的小姐,在歌劇院天台多探討了一會兒藝術的本質和表現形式。”
“你明明在意得要命,醋罈子都快打翻到萊茵河了,回宮之後卻非要板著臉,說是防止帝國顧問在公共場合行為不檢,有損帝國官員體麵,是為了維護你的體麵。其實呢?你就是自己不想看見我和別的女人站在一起,還找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又比如,無憂宮上個月懷柔漢堡商會的晚宴,那位從基爾來的船王千金,隻是禮節性地向我敬了杯酒,多聊了幾句關於北海航運的前景。”
“你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笑容都快僵成石像了,手裏攥著餐巾都快擰斷了,宴會一結束就立刻把我叫過去,說什麼他們商人都是壞人,商人的女兒更壞,少跟不熟悉的人說話。那語氣,嘖……”
“特奧琳,你這還不是吃醋是什麼?而且不是一般的吃醋,是特別特別愛吃醋,醋勁兒大到隔著勃蘭登堡門都能聞見的那種。”
他每說一句,特奧多琳德的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上一分。等到克勞德說完,她已經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連耳朵尖都染上了誘人的粉色。
“你、你胡說!”她猛地從他肩上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試圖用兇狠的眼神來掩蓋羞窘
“朕、朕那是……那是關心臣下!是皇帝對臣子應有的……應有的關懷和……和督導!防止你被那些、那些別有用心、隻會賣弄風情、胸大無腦的女人給騙了!她們能懂什麼藝術?能懂什麼航運?她們就是……就是看中你顧問的身份,想攀附你!”
她越說越急,聲音也越拔越高,但邏輯和氣勢明顯越來越弱。尤其是最後那句胸大無腦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配上她此刻通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神,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哦,關心臣下,防止被騙。”克勞德點點頭,一臉我信了的表情
“那還真是多謝陛下關懷了。”
“至於胸……”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胸前那雖然穿著睡裙但依然看不出起伏的直線上掃了一下,又飛快移開
“這個嘛,見仁見智。不過比起關心我的審美和防騙能力,陛下或許更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畢竟您這愛吃醋又口是心非的毛病,還有這動不動就偷懶罷工、批檔案批到腦袋疼就寫幼稚抱怨的作風……”
“……怎麼看,都更像是一隻脾氣不好、又笨、又懶、還特別能吃的……豬。”
“你才笨!你纔是豬!又老又壞的顧問豬!”
被戳到痛處的小德皇瞬間炸毛,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張嘴就朝著克勞德近在咫尺的肩膀咬了下去。
“嘶——臥槽!鬆口!”克勞德吃痛,下意識地就想把她從身上扯開。
但特奧多琳德咬住不放,手腳也扒得更緊,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死死抱著,隨著克勞德的動作左搖右晃。克勞德被她這耍賴般的糾纏弄的很難受,但又不敢真的用力傷到她,兩人就這麼在床邊較起勁來。
一個想把人撕下來,一個偏不鬆手。拉扯間,重心不穩,克勞德被特奧多琳德這不合常理的蠻力一帶,兩人一起歪倒,咕嚕嚕滾到了柔軟的大床中央。
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克勞德被摔得眼冒金星,還沒等他喘口氣,身上一沉,特奧多琳德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了上來,跨坐在他腰腹間,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銀色的長發垂落下來,發梢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馨香。
“看你還敢不敢說朕是豬!笨豬!懶豬!吃貨豬!”她居高臨下地瞪著他,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氣勢洶洶
“特奧琳,別鬧了。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要早起,我也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快起來,回你自己房間睡覺。”
“不要!”特奧多琳德斷然拒絕,甚至示威般地往下坐了坐,雖然這個動作對她自己來說也有點彆扭,耳根更紅了。“朕說了,這裏被徵用了!朕今晚就睡這裏!顧問,侍寢!”
“……侍什麼寢?你從哪本破小說裡看的詞?”克勞德額角青筋直跳,覺得教育銀漸層的道路真是任重道遠。“快點起來,不然我真動手了。”
“你動啊!你敢對朕動手?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小德皇有恃無恐,甚至還挑釁般地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克勞德的鼻尖。“朕要喊人了!讓衛兵把你這逆臣拖出去!”
“行,你喊。”克勞德被她這無賴樣氣笑了,乾脆放棄抵抗,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把衛兵喊來,讓他們看看他們尊貴的皇帝陛下,大半夜不睡覺,穿著睡裙跑到臣子的床上,還壓著臣子不讓走。看看明天柏林的小報會怎麼寫,《驚!無憂宮夜半秘聞:陛下強闖顧問臥房,疑似……》”
“你……你閉嘴!”特奧多琳德的臉瞬間紅透,“朕、朕是來視察!對,視察臣子的就寢環境!看看你有沒有偷懶!”
“視察到床上來了?還帶親自壓著視察的?”
“我不管!反正……反正就是你不對!”說不過就開始耍賴,她眼圈突然就紅了,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可憐兮兮,而是真的帶上了點委屈的水光,剛才的氣勢洶洶瞬間垮掉,變成了泫然欲泣。
“是你先說我笨,說我懶,說我是豬的……明明我今天有好好批檔案,批到腦袋都疼了……你還凶我,教訓我,把我當不懂事的小孩子……現在還要趕我走……克勞德是大壞蛋!最壞了!比議會裏那些老頭子還壞!比路德維希還壞!比……比所有人都壞!”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撐在克勞德身側的手也鬆了力道,整個人像隻泄了氣的皮球,軟趴趴地伏了下來,把臉埋進他頸窩裏
“我不要和你結婚了!壞人!說話不算話!明明之前還說要一直陪著我的,現在就嫌棄我笨,嫌我吃醋,嫌我煩……你走開!我不要你了!我自己也能當皇帝!我、我明天就去找個新的顧問!找個不會說我笨,不會嫌我吃醋,不會半夜趕我走的!”
她一邊語無倫次地控訴,一邊用手不輕不重地捶打著克勞德的肩膀,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撒嬌般的發泄。
那點力道對克勞德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但配合著她帶著哭音的控訴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殺傷力就完全不同了。
克勞德:“……”
他最怕她來這招。一哭二鬧三上吊。明明知道她十有**是裝的,至少誇張了七八成,可看著那銀色的腦袋埋在自己頸窩,聽著那可憐巴巴的控訴,感受著那一點點疑似眼淚的濕意,他就覺得腦袋更疼了
跟個18歲的孩子較什麼真呢。何況這孩子還是皇帝,是你的銀漸層,是你在這個世界最重要、也最沒辦法的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我不好,不該說你笨,說你懶,說你是豬。”
特奧多琳德抽了抽鼻子,沒抬頭,但捶打的動作停下了。
“我們特奧琳最聰明瞭,能批那麼多檔案,多厲害。”
“就是有時候……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貪玩,一點點怕麻煩,還有一點點……”他頓了頓,把愛吃醋嚥了回去,換了個說法,“比較在乎我,這我都知道。”
“哼。”頸窩裏傳來一聲悶哼,勉強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所以,不是笨豬,也不是懶豬。”克勞德繼續順毛捋,感覺身上的人放鬆了不少,“是我們特奧琳……嗯,是特奧琳小豬,最聰明、最可愛的小豬,行了吧?”
這個稱呼顯然比單純的豬要順耳得多,尤其是加上了最聰明、最可愛的定語。
特奧多琳德終於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有點紅紅的,但臉上已經沒了淚痕,隻有剛才蹭出來的一點紅印。
“這還差不多。”她嘟囔道,但還維持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那現在可以起來了嗎?小豬陛下?”克勞德試圖動一下,發現腰還被坐著,雖然不重,但也不太舒服。
特奧多琳德沒動,隻是眨了眨還帶著水汽的眼睛,看著他,忽然小聲說:“那你湊過來一點。”
“幹嘛?”克勞德警覺得問,覺得這銀漸層可能又要出什麼麼蛾子。
“讓你湊過來就湊過來嘛!”小德皇不耐煩地催促,還扭了扭身子。
“……行行行。”克勞德無奈,微微抬起頭,向她那邊湊近了一些。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特奧多琳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突然伸出雙臂,猛地環抱住克勞德的脖子,然後整個身體向下壓,緊緊貼了上去,腦袋用力埋進他肩窩,雙腿也收攏,死死纏住他的腰。
“抓住你了!這下看你怎麼跑!今晚你就得在這裏陪朕!侍寢!這是命令!”
克勞德被她這一手死亡纏繞勒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尤其是脖子。他下意識地想掰開她的手,但那雙手臂抱得死緊,用了吃奶的力氣,彷彿要把他嵌進自己身體裏一樣。
少女柔軟的身軀緊密地貼合著他,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特奧琳……鬆手……”
“不鬆!就不鬆!”鬆手你肯定又要趕我走,或者自己跑掉。我不。你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的。今晚就要陪。”
“我沒說要跑……你先鬆開點……”克勞德試圖講道理,但顯然此刻的道理對這隻進入耍賴模式的銀漸層無效。
“我不信。男人最會騙人了,尤其是你克勞德,你滿嘴跑火車,十句話裡十一句是假的。我就要這樣抱著,睡著了也不鬆。”
克勞德放棄了掙紮。
算了,隨她吧。
跟戀愛腦,尤其是看了太多戀愛小說上頭的小豬腦是沒道理可講的。
他僵硬了片刻,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抬起一隻手,有些無奈地落在了她披散著銀髮的後腦勺上,安撫般地揉了揉。
“行了,不趕你走。但你也別勒這麼緊,真想把我勒死然後當寡婦嗎?”
“呸呸呸!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特奧多琳德立刻抬頭,緊張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力道倒是鬆了那麼一絲絲,至少讓克勞德的呼吸順暢了些。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咕噥道
“朕纔不要當寡婦……你要一直活著,一直陪著我,給我批檔案,幫我罵那些老頭子,還有……不準看別的女人,不準被她們騙走。”
“……知道了。”克勞德閉上眼,另一隻手也抬起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背。算了,就當是哄孩子睡覺了。雖然這孩子個頭不小,力氣也不小,醋勁更大。
第二天還得d早期把她叫起來讓她悄悄溜回去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剩下壁爐裡木柴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和兩人逐漸同步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克勞德以為身上的人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特奧多琳德忽然又小聲開口
“克勞德。”
“嗯?”
“結婚。”
“……睡覺。”
“哦。”
這次她好像真的睡著了。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徹底放鬆,滑落下來,搭在他身側。
克勞德睜開眼,藉著微弱的光線,看著懷中少女恬靜的睡顏。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毫無防備,甚至有點傻氣。
完全看不出白天坐在禦座上,麵對別人時那努力裝出的威嚴模樣,也看不出剛才胡攪蠻纏、又哭又鬧的任性。
克勞德維持著被當成人肉抱枕的姿勢,又在床上躺了不知多久。直到確認身上的銀漸層確實睡熟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纏在他腰上的腿也鬆了力道,他才試圖把自己從這八爪魚似的擁抱中解脫出來。
這是個技術活。動作太大會驚醒她,剛才的一番折騰就白費了;動作太慢……保持這個姿勢到天亮,他明天就別想正常工作了。
他先試著挪動肩膀,然後一點點抽出手臂。特奧多琳德似乎感覺到了,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腦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但沒醒。
克勞德屏住呼吸,繼續緩慢地移動,終於成功地將自己從她的懷抱中剝離出來,坐起了身
他低頭看著床上睡得無知無覺的小德皇。
銀色的長發散亂在枕頭上,睡裙的領口在剛才的折騰中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一點點鎖骨。她側躺著,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抓著剛才他躺過的位置
克勞德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替她將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又把睡裙的領口往上提了提,蓋住那一片細膩的肌膚。
做完這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小豬。”
然後,他直起身,開始處理另一個難題
怎麼安排這位不請自來的陛下就寢。
直接讓她這麼睡肯定不行。他太瞭解這隻銀漸層的睡相了,又愛翻身又愛蹬腿,還熱衷於搶被子。
以前他就沒少領教。好幾次半夜被凍醒,發現被子全裹在她身上,她自己還睡得四仰八叉、毫無知覺。他要是就這麼睡在她旁邊,明天早上兩人估計都得感冒。
他想了想,彎腰,小心地將特奧多琳德從側躺的姿勢擺正,讓她平躺在床中央。
然後他拉過柔軟蓬鬆的羽絨被,仔細地給她蓋好,尤其把被角在她身側和腳下掖緊,防止她半夜踢開。
做完這些,他看著床上被裹得像個蠶寶寶、隻露出一張精緻小臉的特奧多琳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下她應該搶不了被子,也踢不開了。
自己拿個毯子睡另一側吧……
(落幕是豬,落幕說他要恰米喵,但是歷史區番茄沒有激勵計劃喵!他說他要恰米,要獨立自主,說不想吃軟飯了喵!免得再被我關起來喵,他說要去寫個西幻吃激勵計劃喵,哈!)
(豬被殺了喵,已經沒有可以打的了喵,沒意思喵,都怪落幕喵)
(又是萬更的一天喵,過年這幾天大家放鬆一下喵,大政治事件年後再說喵!這幾天政治線上弄點小事件喵,纔不是落幕被我徵用了喵,寫不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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