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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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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有人問為啥叫修道院行動,因為裁縫的平行聯絡人是在宗教場所,某個被天使注視的地方,再加上後續的反滲透處理我打算仿照蘇聯的修道院行動,所以就叫這個了)

柏林警察總局

博蘭德·璽·希利普萊亞靠在牆邊,雙臂抱胸聽著桌邊那幾個人的爭論。這間簡報室已經很久沒這麼多人同時擠進來了。

“我再說一次,抓捕必須由我們主攻。我的隊員訓練有素,擅長室內突擊和人質解救。你們警察負責外圍警戒就行。”

近衛軍的施密特上尉態度很強硬

柏林警察總局反諜處的馮·克勞澤警監則是反駁道

“上尉,這裏是柏林,不是戰場。那家金剪刀裁縫店在夏洛滕堡區,是高檔商業區。”

“大白天搞武裝突擊,周圍全是商鋪民居,一旦交火誤傷平民,或者讓目標混入人群逃走誰來負責?我們警察有便衣行動的經驗,可以偽裝成顧客接近,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情報說目標可能受過專業訓練。你那幾個便衣,能對付得了可能持有武器的情報人員?萬一他有同夥在店裏,或者提前佈置了警報裝置呢?”

“那也比你們全副武裝、破門而入強。鬧出太大動靜,整個網路都會驚動。”

“我們可以無聲突入——”

“在夏洛滕堡的鬧市區?上尉,您是不是在軍營待久了,忘了城市長什麼樣?”

博蘭德無語的看著天花板上一塊滲水留下的黃斑。

這種爭論他見過太多次了

部門之間的地盤之爭、功勞之爭、方**之爭。

在他還是政治警察的時候,每次聯合行動的前期會議都是這樣。

每個人都想當主角,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那套最管用。

“各位。”

一個清冷的女聲打斷了爭執。

塞西莉婭是這次行動的總協調人。她坐在長桌一端,麵前攤開著裁縫店及周邊區域的建築平麵圖。

“目標代號裁縫,真名目前不明,年齡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阿爾薩斯裔可能性高,經營金剪刀裁縫店已七年。”

“店鋪共兩層,一層店麵,二層起居室兼工作間。根據線報店鋪後部有隱蔽儲藏室,可能存放武器、通訊裝置及偽造證件。”

“我們隻有不到二十四小時。從目標最後一次收到線人彙報算起,現在已經過去五十二小時。”

“如果標準的七十二小時靜默規則成立,他最遲會在明天中午前啟動撤離程式或銷毀證據。”

“所以我們既沒有時間爭論,也沒有資本犯錯。”

簡報室裡安靜下來。

塞西莉婭繼續說:

“行動必須今晚進行。裁縫店晚上八點打烊,目標會在打烊後清理店麵、核對賬目,大約八點半到九點間上二樓。那是他警惕性最低的時候,結束一天工作,準備休息。”

“我們需要一個既能確保控製目標,又儘可能避免驚動潛在同夥或觸發警報的方案。”

她看向博蘭德:“希利普萊亞警官,你在政治警察時期參與過類似行動。你的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來。

博蘭德鬆開抱著的雙臂,站直身體。

他知道塞西莉婭為什麼點他名,在座的人裡隻有他真正在舊體製的政治警察係統裡乾過臟活,知道那些潛伏者是怎麼想的,怎麼活的。

“便衣接近可行,但不夠。如果我是裁縫,在柏林潛伏七年,每天晚上打烊前,我都會檢查店麵所有門窗,確認警報裝置。任何陌生麵孔在非營業時間接近都會警惕。”

馮·克勞澤皺眉:“那你的建議是?”

“用他無法拒絕的理由接近。裁縫店晚上八點打烊,但如果有一位重要的、之前預約過的老主顧,因為緊急事務需要當晚修改一套禮服呢?比如……某位貴族管家,為主人明早的重要活動做準備?”

“更何況…調查顯示的確有一位男爵在那裏定做過衣服”

施密特上尉挑起眉:“扮演顧客?誰去?”

“我。”博蘭德說,“我當過政治警察,知道怎麼演。而且我這張臉在柏林警察係統裡不算太公開,目標認出我的概率低。”

塞西莉婭思考了幾秒:“你需要幾個人?”

“兩個。一個扮管家,一個扮車夫。馬車停在店門口,管家進去交涉,車夫在外麵守著,實際上控製門口和街麵。”

“管家進去後,以需要量尺寸或檢視禮服細節為由,讓裁縫上二樓,那裏更私密,也遠離臨街窗戶,萬一有動靜不容易被外麵察覺。”

“上了二樓呢?”

“二樓由突擊隊控製。上尉的人需要提前潛入相鄰建築,從屋頂或後院進入裁縫店二層。時間要卡準,在我帶裁縫上樓的同時,你們的人必須已經就位。”

施密特摸著下巴:“相鄰建築……我們查過,裁縫店左邊是珠寶店,右邊是書店,書店老闆住在郊區,晚上沒人。可以從書店後院翻牆進入裁縫店後院,再從後門或一樓窗戶進入建築內部。”

“不行。”博蘭德搖頭,“裁縫這種人,一定會在後門和後窗設警報。最簡單的辦法是門檻下撒一層薄灰,或者係一根細線。專業的人不會走門。”

“那怎麼進?”

“屋頂。老建築,屋頂是斜瓦,有天窗。從書店屋頂過去,撬開天窗進入二樓儲藏室或走廊。這是最不可能設防的路徑,沒人會天天檢查屋頂。”

施密特盯著平麵圖看了會兒,緩緩點頭:“可行。但我的人需要至少二十分鐘從書店屋頂潛入並部署。”

“那就協調時間。”塞西莉婭拍板,“希利普萊亞警官,你扮演的管家需要在晚上八點二十分準時到達裁縫店門口,以取修改禮服為由要求進店。”

“交涉、進店、引導上二樓,這個過程至少要拖延十分鐘,給突擊隊部署留出時間。”

“明白。”

“馮·克勞澤警監,你的人負責外圍。夏洛滕堡區今晚的日常巡邏需要恰好避開裁縫店周邊兩個街區,但不能完全清場引起懷疑。在相鄰街道設便衣觀察點,控製所有可能逃脫的路徑。”

“明白。”

“施密特上尉,你親自帶隊從書店屋頂潛入。八點四十前必須就位。記住要活的,要能說話的。他腦子裏有整個網路的聯絡方式、死信箱位置、密碼本,可能還有上級的通訊頻率。”

“明白。”

“最後一點。根據線人供述,裁縫可能通過天使注視的地方傳遞訊息。雖然本次行動首要目標是抓捕,但如果條件允許,注意搜查店內是否有與教堂、天使相關的物品、票據或記錄。那可能是找到死信箱的關鍵線索。”

“現在對錶。下午四點十七分。行動時間今晚八點二十分。各小組開始準備。”

人們起身離開簡報室。

博蘭德走到門口時,塞西莉婭叫住了他。

“希利普萊亞警官。”

他轉身。

“你離開政治警察係統多久了?”

“三年零四個月。”

“因為那樁醜聞?”

“因為我不願意在調查報告上簽字,證明一個無辜的報社編輯是法國間諜。”

塞西莉婭看了他幾秒:“帝國還需要你這樣的人。但今晚,我需要你帶著一個能說話的裁縫。明白嗎?這份報酬夠你體麵的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明白,女士。”

“去準備吧。服裝道具會在一小時內送到你辦公室。”

……

晚上八點十二分,夏洛滕堡區,裁縫店斜對麵的小巷裏。

博蘭德站在陰影中檢查自己的裝扮。

深灰色雙排扣長外套,黑色馬甲,白色襯衫。

手上戴著羊皮手套,握著一根銀頭手杖,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就像任何一位貴族家的普通管事

馬車停在巷口,車夫是警察總局反諜處的一個年輕探員,這會兒穿著車夫製服,正低頭檢查馬具

“放鬆點。”博蘭德走過去,“你就是個車夫,送管家來取衣服。別的不用管。”

年輕探員嚥了口唾沫,點點頭。

博蘭德看向裁縫店。

金剪刀的店麵不大,但櫥窗佈置得很講究,裏麵掛著幾套成品西裝和禮服,假人模特擺出優雅的姿勢。透過玻璃能看到店內還亮著燈,但已經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街上行人不多。冬天夜晚,氣溫很低,大多數人都願意待在室內,隻是偶爾有馬車駛過

博蘭德看了眼懷錶。

八點十五分。

當政治警察那些年他執行過十幾次抓捕任務,有成功也有失敗。

最失敗的那次,目標在最後一刻拉響了身上的炸藥,帶走了兩個同事。

從那以後他學會了不相信任何“常規”,不相信目標會按常理出牌。

裁縫這種人能在柏林潛伏七年不被發現一定有自己的生存法則。他可能看起來隻是個普通的手藝人,但那雙拿針線的手,也可能拿過槍,發過密電,處理過屍體。

不能大意。

懷錶的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八點十八分。

博蘭德最後整理了一下領結,朝車夫點了點頭。

馬車緩緩駛出小巷,在裁縫店門口停下。博蘭德下車,用手杖敲了敲店門。

裏麵傳來走動聲。片刻後門開了一條縫,一張臉出現在門後。

男人大約五十歲,禿頂,戴著一副圓眼鏡,繫著皮圍裙,手裏還拿著把裁縫剪刀。看起來就像任何一位在這個時間還在加班趕工的手藝人。

“我們已經打烊了,先生。”

博蘭德微微欠身

“非常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但事情緊急。我是馮·海因裡希男爵的管家,上週在貴店定製的禮服,原本約定明日下午來取,但男爵大人突然接到通知,明早必須出席宮廷早會,禮服今晚必須改好。”

他遞出一張名片

裁縫接過名片看了看,眉頭皺起:

“可是先生,禮服確實還沒完工,袖口和腰身還需要最後調整,至少要到明天中午……”

“男爵大人理解這會給您帶來不便,所以……”

博蘭德從懷中掏出一個絲絨小袋,輕輕放在櫃枱上

“這是額外的酬勞,三倍工錢。而且隻需要做最簡單的調整,袖口收緊半英寸,腰身放寬四分之一英寸。以您的手藝一小時足矣。”

裁縫的目光在小袋和博蘭德臉上來回移動。

博蘭德保持著管家的標準姿態,微微躬身,雙手交疊在身前,表情恭敬

他知道裁縫在評估風險:一個貴族的緊急需求,支付了三倍報酬,聽起來合理。但一個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會在這種時候多一層警惕。

“請進吧。”裁縫終於鬆口,拉開門,“外麵冷。”

博蘭德走進店內,店麵不大,左側是櫃枱,右側是工作區,縫紉機、人台、成卷的布料。

後方有一道門,應該是通往後院或儲藏室。

樓梯在櫃枱旁,通往二樓。

“禮服在樓上,我這就去取。”裁縫說著,朝樓梯走去。

“我可以一起上去看看嗎?”博蘭德適時開口,“男爵大人對細節很在意,我需要確認修改的部位和效果,回去好向他彙報。”

裁縫的腳步頓了頓。

這個要求有點越界。通常管家不會進裁縫的工作間。但博蘭德的表情很自然,就像這再正常不過。

“……好吧,請跟我來。”

裁縫轉身走向樓梯,博蘭德緊跟其後,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樓梯兩側的牆壁,貼著褪色的花卉桌布,沒有任何異常。

二樓比一樓更侷促,既是工作間也是起居室。

靠窗擺著一張大工作枱,上麵散落著布料、粉筆、軟尺和剪刀。

牆角有一張窄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另一個牆角是水槽和小爐子,牆上釘著幾個掛鈎,掛著幾件半成品西裝。

“就是這件。”裁縫從工作枱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藍色禮服,小心地攤開在工作枱上

“您看,袖口和腰身這裏——”

博蘭德湊近,假裝仔細檢視,手指拂過麵料。“這腰身的剪裁……似乎和當初約定的尺寸有點出入?”

“您真是行家。原本腰身這裏要用一種英國產的細羊毛呢,但您知道,倫敦那邊……出了些亂子,這料子斷貨了。“

“所以我換了一種普魯士本地的高支羊毛,質地幾乎一樣,但伸縮性略差,所以腰身這裏我稍微放寬了一點點,穿著會更舒適。”

很合理的解釋。倫敦暴動導致英國紡織品進口受阻,很多裁縫都遇到了類似問題。

“原來如此。男爵大人會理解的。那袖口呢?”

“袖口這裏完全按照原尺寸,隻是需要收緊半英寸,很快就好。”

博蘭德瞥了眼牆上的掛鐘:八點三十一分。

突擊隊應該已經就位了。他需要再拖延幾分鐘,確保樓上每個角落都被控製。

“對了,男爵大人還問,那件天鵝絨鬥篷的襯裏,您用了哪種絲綢?”

博蘭德隨口問道,一邊緩步走到窗邊假裝欣賞街景,實則用餘光觀察樓下的馬車,車夫正靠在車轅上,似乎在看懷錶,那是一切正常的暗號。

“用的是意大利的真絲緞,光澤和手感都是最好的。”

“意大利的真絲……”博蘭德轉身,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房間各處。

“說起來,最近意大利的局勢也不太穩啊。那位墨索莉妮女士聽說作風很強硬。”

“是啊,政治上的事,我們小生意人不懂。”裁縫低頭縫著袖口,針腳細密均勻,“隻希望別影響貨船航運就好。”

八點三十四分。

“這房子有些年頭了吧?樓梯踩上去吱呀響。”

“老房子了,快一百年了。不過結構還算結實。”裁縫頭也不抬。

就在這時,屋頂傳來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博蘭德和裁縫同時頓了一下。

“好像是瓦片的聲音。”博蘭德說,“這老房子的屋頂該修了。”

“可能是貓。”裁縫說,但他的手已經不動了,針停在半空。

“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博蘭德慢慢直起身

樓頂又傳來一聲輕響。

“看來今晚的訪客不止我一個。”

“你是誰?”

“來取東西的人。”博蘭德緩緩道,“取你腦子裏,和藏在後麵儲藏室裡的東西。”

裁縫臉上最後一點偽裝的和氣消失了。他猛地一推工作枱,沉重的木桌帶著上麵攤開的禮服朝著博蘭德撞來,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抓起拆線刀,身體敏捷地向後一滾,直奔牆角床鋪的位置那裏很可能藏著武器。

裁縫滾到床邊,伸手去掀床墊。

“別動!”

“放下武器!”

兩聲低喝同時響起。通往儲藏室的門和天視窗同時被撞開,兩個黑影撲了進來

裁縫的手指已經摸到了床墊下冰涼的金屬,那是一把勒貝爾轉輪手槍。但他來不及拉動擊錘,第一個撲上來的突擊隊員已經用一記沉重的槍托猛砸在他手腕上。

“呃啊!”裁縫痛哼一聲,手槍脫手飛出,滑到床底下。

第二個突擊隊員緊隨其後,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後腰,同時反剪他的雙臂。裁縫掙紮著還想用腳去勾工作枱下方的某個位置,但第三個人已經撲上來死死壓住他的腿。

裁縫被三個人死死按在地板上,臉貼著冰冷的老舊木地板,粗重地喘息著,眼神裡充滿了被圍捕野獸般的憤怒和絕望。

博蘭德收起那根特製手杖,走上前,在裁縫的注視下,彎腰從床底撿起那把勒貝爾轉輪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巢,滿的。

“反應很快,潛伏七年還沒生疏。”

博蘭德將手槍遞給旁邊的突擊隊員,然後在裁縫麵前蹲下

“但你沒機會了,裁縫先生,或者我該叫你的真名?”

裁縫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不說話,隻是死死瞪著博蘭德。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博蘭德站起身,施密特上尉從被撞開的儲藏室門後走出來,他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近衛軍士兵,其中一人手裏拎著一個沉重的木箱。上尉的臉色並不輕鬆。

“後門和窗戶都有簡易但有效的警報裝置。線繩、薄灰,還有一串掛在門閂上的小鈴鐺。從地麵接近不可能不驚動他。”

“你提出的屋頂滲透是對的。儲藏室有發現。”

他把木箱放在工作枱上,開啟蓋子。

裏麵整齊地碼放著物品:兩把額外的手槍,一盒子彈,幾本不同國家的護照和身份檔案,一疊不同麵額的馬克、法郎和英鎊現鈔,一台小巧的密碼機和一個包裹

“密碼本和通訊記錄應該就在這些賬本裡,”

施密特拿起一本翻了翻,裏麵是密密麻麻的、看似裁縫生意的流水,但行與行之間留有奇怪的空白和符號

“需要專家來破譯。這個……”他拿起那個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解開。

裏麵是一幅油畫,尺寸不大,畫框是樸素的深色木條。畫麵主體是一座教堂的彩繪玻璃窗,窗戶上描繪的是一位張開雙翼、麵容悲憫的天使,背景是深邃的夜空。

“天使……”施密特低聲說,和博蘭德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有人上樓梯的聲音

克勞德·鮑爾出現在樓梯口,身後跟著塞西莉婭。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掠過被製服在地的裁縫、開啟的箱子、工作枱上的油畫,最後落在博蘭德身上。

“看來我們趕上了。”

“顧問先生,人已控製,初步搜查有發現。”施密特上尉立正報告,簡要說明瞭情況,並指了指那幅天使油畫。

克勞德走到工作枱前仔細觀察了一下畫作,畫麵並不精細,像是業餘愛好者的作品

“裁縫先生還有繪畫的愛好?”

裁縫隻是發出一聲冷哼,扭過頭去。

“儲藏室還發現了一些繪畫工具和幾幅未完成的素描,都是建築和風景。”施密特補充道。

克勞德伸出手小心地拿起那幅畫,將它從畫框中取出來。畫框本身並無夾層,但當他翻轉畫布時,動作微微一頓。

畫布的背麵靠近邊緣的位置,用極細的鉛筆寫著幾行小字:

聖米迦勒教堂北側告解室鬆

“聖米迦勒教堂……”塞西莉婭低聲重複

“柏林確實有一座聖米迦勒教堂,在米特區。那座教堂有一麵著名的彩繪玻璃,畫的就是大天使米迦勒。鬆……是日期暗碼,還是位置標記?”

“也許是開啟地磚下麵暗格的工具提示,或者是指示磚塊的狀態。”克勞德將畫布小心地放回桌麵,”

“裁縫先生,不解釋一下嗎?聖米迦勒教堂的地磚下麵藏著什麼?另一本密碼?新的指令?還是你的撤退方案?”

“撬開他的嘴需要時間,”塞西莉婭說,“專業的潛伏者都受過反審訊訓練。但時間不多了,如果這確實是死信箱,而且鬆意味著最近有指令放入或需要取出,我們最好立刻行動。”

克勞德點了點頭,又看向地上的裁縫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隻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堅持到預設的靜默時間結束,你的上線就會切斷聯絡,你這條線就安全了。“

“或者你在想,你的上線如果發現你失聯可能會啟動應急程式,銷毀這個死信箱,甚至……處理掉一些人,比如你在乎的人,畢竟他們的生活是你用自己的行動換的”

裁縫的瞳孔微微收縮。

“索菲小姐很關心她妹妹瑪儂的安全,她告訴我們,瑪儂在法國北部靠近法比邊境的村莊做小學助教。”

“一個無辜的年輕姑娘對姐姐所做的一切毫不知情。但你的組織會在乎你的家人嗎?尤其是當這個潛伏者可能已經落入敵手的時候?”

裁縫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開始冒汗。

“索菲和我們做了一個交易。她提供了一些資訊,換取我們嘗試確認她妹妹的安全。她相信我們是更可靠的一方。那麼裁縫先生,你呢?”

“你潛伏七年,傳遞了無數情報,或許也為你的國家避免了一些損失,或者促成了某些行動。”

“但你有沒有想過,當你失聯的訊息傳上去,你的上級是會不惜代價營救你、保護你的親人,還是會第一時間將你標記為已暴露、已叛變”

“然後啟動清理程式,確保你不會牽連到網路中的其他人,包括……那些可能知道你真實身份、或者你關心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裁縫擠出幾個字,但他知道自己的下場,被拋棄,被犧牲,連累親人,他知道暴露的行動人員怎麼處理。

“你知道。”克勞德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天使油畫。

“你比索菲潛伏得更久,位置更關鍵。你知道的秘密更多,你掌握的聯絡點、密碼、人員資訊比她多得多。”

“這意味著你對你的組織價值更大,但也意味著一旦你出問題,他們對你的處理也會更徹底、更無情。”

“索菲隻是個行動人員,而你裁縫先生,你是一個節點,一個樞紐。樞紐斷了整個區域性網路都可能癱瘓。”

“為了保住網路,犧牲一個樞紐,甚至抹掉與這個樞紐相關的一切痕跡,這不是很合乎邏輯的選擇嗎?”

裁縫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克勞德

七年潛伏,無數個夜晚獨自麵對油燈和密碼本,他早已不是熱血衝動的年輕人。他知道克勞德說的是真的

一旦他失聯超過七十二小時,巴黎方麵會立刻將他標記為已暴露

就像他過去七年裏也曾根據指令抹去過幾個暴露的點。

“家人?我早就沒有家人了。父母死在普法戰爭後的霍亂裡,妻子……十幾年前病死了,沒留下孩子。孑然一身,了無牽掛。閣下,這套說辭對我沒用。”

“很好。坦誠是合作的基礎。既然沒有家人拖累,那我們談談別的。你要什麼?錢?新的身份?一個安全的、遠離這一切的地方重新開始?”

“還是說……你對你為之效力了七年的組織還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認為他們會因為你的忠誠而對你網開一麵?”

裁縫沉默著,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幅天使油畫。

“看來你更關心這個。”克勞德拿起畫布,指著背麵那行小字,“聖米迦勒教堂,北側告解室,鬆。這顯然是一個死信箱的位置和開啟方式,或者狀態標記。”

“但我不認為這隻是個普通的傳遞點。索菲說過,你們有自創的密碼,凱撒移位隻是第一層。天使……是第二層加密的金鑰提示,還是某種分類代號?不同的天使代表不同級別的資訊?不同的接收人?還是不同的緊急程度?”

裁縫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不說也沒關係。”

“即使你不說我們也能找到。隻是多花點時間,多點風險。但對你來說這多花的時間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你現在合作是主動提供價值。等我們自己找到,你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一個失去價值的俘虜下場通常不會太好。尤其是一個曾經給我們造成過麻煩的俘虜。”

裁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克勞德在施加壓力,但他無法否認這些話裡的邏輯。

他腦子裏飛快地權衡著:堅持抵抗,或許能拖到組織啟動清理程式,但自己必死無疑,而且死得毫無價值。

合作……合作意味著背叛。但背叛之後呢?德國人能給他什麼?真的安全嗎?他們會不會在榨乾情報後,同樣處理掉自己?

“我需要保證。真正的保證,不是空話。”

“說。”

“第一,無論我說出什麼,你們不能殺我。我需要一份由足夠高階別官員簽署的赦免令,或者至少是書麵的、有法律效力的保護承諾。不是口頭許諾。”

“可以。以皇帝陛下首席顧問、帝國總署署長的名義,我可以給你書麵保證,在你完全合作、且情報經核實有效的前提下,保障你的生命安全,並視合作程度提供一定程度的……安置。”

“第二,我不能留在德國,也不能去任何可能被他們找到的地方,否則我會被殺掉的。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一筆足夠我隱姓埋名過完後半生的錢,送我去一個他們手伸不到的地方。美洲,或者大明東瀛之類的地方。”

“合理。瑞士、瑞典、甚至更遠的美國、阿根廷,大明都可以安排。錢也可以談。但前提是你提供的情報值得這個價碼。”

“第三,我合作期間必須確保我的絕對安全。不能把我扔進普通監獄,不能讓我和任何可能泄露我身份的人接觸。我需要單獨關押,由你們最可靠的人看守。”

“可以。總署有自己的安全屋,條件比這裏好得多。”

裁縫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天使’……是資訊分類和緊急程度雙重標記。”

“我們這一片都用不同的天使作為代號。”

“加百列是最高階,通常是來自巴黎總部的直接指令或絕密情報;拉斐爾是次級,一般是區域協調指令或重要人員動向;米迦勒是普通級,日常情報交換、物資補給通知、安全狀態確認;烏列是警報或緊急撤離指令。”

“聖米迦勒教堂……是米迦勒級資訊的一個死信箱節點。那裏平時隻傳遞普通情報,但也可以作為備用聯絡點,在主要渠道失效時啟用。“

“鬆是標記,意思是信箱已滿,或有新指令放入,需儘快收取。通常用粉筆在教堂外牆特定位置畫一個小記號,但這次……看來是直接寫在畫布背麵,更隱秘,也說明情況可能比較特殊,或者傳遞者很匆忙。”

“這幅畫是你畫的?”塞西莉婭問。

“是我。我有繪畫的技能,也用它來傳遞資訊。不同教堂的天使畫,對應不同等級的信箱。這幅是米迦勒,所以對應那個教堂的告解室。如果是加百列,可能就是另一座教堂,另一個地點。”

“凱撒移位的規則是什麼?”克勞德追問。

“沒有固定規則。每次傳遞,都會在資訊裡嵌入一個數字,通常是當天的日期、或者某個約定的程式碼數字,那就是移位的位數。”

“有時也會用聖經章節編號。接收方需要知道這個數字才能解密第一層。第二層……是自創密碼,需要密碼本,我記在腦子裏。”

“密碼本在哪裏?”

“在店裏,但不在這個箱子。在更隱蔽的地方。”

“帶我們去找。”

片刻之後,在裁縫的指引下突擊隊員從裁縫店一樓櫃枱下方一塊鬆動的地板磚下麵,挖出了一個用油紙和錫紙層層包裹的小鐵盒。

裏麵是一本極其袖珍的密碼本,上麵寫滿了看似無意義的單詞和數字組合。

“這是第二層密碼的對應表。第一層凱撒移位解開後,得到的是一串看似單詞的亂碼,需要對照這個本子,才能翻譯出真正的資訊。”

“最近的指令是什麼?關於什麼?和索菲的任務有關嗎?”克勞德接過密碼本,小心翼翼地翻開。

“最近一次傳遞是三天前,米迦勒級。內容是關於近期加強對柏林軍政要員,特別是與皇帝、宰相、以及……您,鮑爾顧問相關人員的監視和動向報告。”

“要求提高警惕,注意異常調動和會議。沒有提到索菲的具體任務,但提到了特殊行動已獲批,執行者已就位,要求各節點提供必要掩護,並在行動後密切關注德方反應和後續安保變化。”

“看來索菲隻是整個大行動計劃的一部分。”塞西莉婭冷冷道。

“索菲是行動人員,她隻知道自己那一環。我知道的更多一點……但也不全。我們這一片的幾條線是獨立運作,隻在必要時通過死信箱交叉聯絡。”

“我隻知道最近巴黎方麵對德國的滲透和情報蒐集力度突然加大,頻率和密級都在提升。似乎……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你提供的情報確實有價值,也展現了一定的誠意。事成之後,將你安置在瑞典並非難事。瑞典中立,與各方關係尚可,生活也安逸。你還有什麼可擔憂的?”

裁縫搖了搖頭

“顧問先生,您太小看他們了,也太高看瑞典的中立了。當需要清理一個叛徒時,中立國的邊境和警察對他們而言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礙。”

“美洲……大洋彼岸,或者像您說的,去大明或東瀛,那種真正的天涯海角,或許還能多幾分安全。但在歐洲,哪怕是瑞士,我也未必能睡個安穩覺。”

“哦?看來你對你的老東家信心十足,或者說……畏懼頗深。”

“不是信心,是瞭解。我提供的情報不止剛才那些。剛才說的是米迦勒級的資訊,但我知道的比那多。因為……我不僅是傳遞節點,在必要時我也是評估和篩選資訊的第一道關卡。”

“在柏林這片網路裡,人員按價值和知情權分為四級。”

“索菲那樣的行動人員是四級,接觸具體任務,但對全域性一無所知。我這樣的關鍵節點負責人是三級,知道本區域的部分網路和任務輪廓。”

“二級是區域協調員,掌握多個節點,能調動資源,知道大部分行動計劃。而一級……”

“一級是最高層,代號天使。這是一個身份的代稱,可能是男是女,可能是德國人,也可能是偽裝極好的外國人。”

“他直接對巴黎負責,是柏林乃至整個北德意誌地區情報網路的真正核心。理論上我作為三級人員接觸不到一級。但我是特例。”

“為什麼你是特例?”

“因為我的裁縫店位置好,在夏洛滕堡,靠近許多達官顯貴的住所。也因為我的手藝確實不錯,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包括一些不那麼張揚的貴族和官員,都是我的顧客。”

“我能臨摹,也能……偽造一些不太重要但需要逼真的檔案或簽名樣本。這讓我有時能接觸到一些超出普通三級人員該接觸的資訊篩選工作。”

“所以,你實際上承擔了部分二級的職能?甚至……接觸過天使?”塞西莉婭追問。

“沒有直接接觸。天使從不露麵,指令都通過死信箱或加密電報傳遞。但我經手的一些需要評估和初步處理的資訊,其來源和重要性,明顯超出了普通三級節點的範疇。”

“我懷疑有些資訊是天使故意讓我看到的,既是對我忠臣和能力的測試,也是一種變相的控製,我知道的比別人多一點,就更不敢輕舉妄動,會招來更嚴重的清算。”

“說說看,你懷疑天使可能在什麼位置?或者說哪些資訊碎片讓你產生了這種聯想?”

“一些關於無憂宮內部換班時間、侍衛巡邏路線微小變動的報告,這些資訊本身價值有限,但它們的細緻程度和獲取渠道,不像普通外圍眼線能做到的。”

“尤其是關於無憂宮的部分……那需要內部有人,或者至少是能頻繁、合法進出無憂宮的人。”

塞西莉婭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無憂宮的內部情況被外人掌握,這觸動了她的逆鱗。

“還有,關於索菲的失敗,這事在柏林網路裡,目前應該還沒人知道。”

“為什麼?”克勞德問。

“因為索菲這條線,是獨立於柏林日常網路的特種行動線。”

“她的指令來源更高,可能直接來自巴黎的某個行動部門,或者通過天使轉達。她來柏林是執行定點清除任務,目標優先順序極高。為了保密,她的存在和任務,在柏林本地網路裡知情者極少。”

“她的接頭人隻有我,而我的任務隻是在她需要時提供最低限度的應急支援,比如安全屋、武器、撤離路線,而不是主動聯絡她。”

“她失聯後,我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她任務進展或失敗的通知,按照程式,我也不會主動去打聽。這意味著……”

“意味著其他人可能還在等待她的訊息,或者以為她仍在潛伏等待時機。而柏林本地的情報網路可能根本不知道有這次刺殺行動,或者即使知道有行動,也不知道執行者是誰、是否已經動手。”

克勞德接上了他的話

“沒錯。”裁縫點頭

“更重要的是,我這裏是波茨坦-柏林地區情報流轉的一個關鍵節點。如果從我的渠道反饋出去的資訊是一切正常,沒有異常抓捕、沒有大規模搜捕、沒有戒嚴,柏林方麵會認為波茨坦無憂宮這邊風平浪靜。”

“這中間有一個時間差,一個……資訊盲區。”

機會……

這是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你是說,你可以繼續用你的渠道,傳送一切正常的假訊息,麻痹你的上級,甚至……麻痹那個天使?”

“可以試試。但我需要許可權,需要你們提供正常的情報內容,由我加密後傳送。而且必須快,最遲明天中午前,我必須按計劃傳送一次常規安全確認訊號。如果錯過,或者訊號內容不符預期,他們就會起疑。”

“你能模仿以往的訊號風格和加密方式嗎?”克勞德問。

“可以。我和上線之間有固定的確認模式和暗語。隻要你們不讓我傳送明顯矛盾或會引發立即覈查的假情報”

“比如突然報告無憂宮加強了十倍守衛,隻是傳送無異常、一切照舊、目標人物行程無重大變動這類常規資訊,短時間內應該能矇混過去。”

“短時間內是多久?”

“不好說。取決於巴黎那邊對索菲任務的重視程度,也取決於天使是否從其他渠道察覺到異常。”

“也許幾天,也許一週。但每多一天,我們就能多爭取一天的時間,去順藤摸瓜,利用我這個還在運轉的節點,或許能釣出更多的人,甚至……接觸到更核心的指令。”

索菲的失聯尚未暴露,裁縫這個關鍵節點被控製但還未驚動上線,天使和整個柏林網路對波茨坦的真實情況存在資訊盲區……

如果操作得當,這不僅僅是一次成功的抓捕,更可能是一次反向滲透、乃至操控敵方情報網的絕佳開端。

“你剛才說,索菲的任務是獨立的,柏林本地網路可能不知情。而你可以傳送安全確認訊號,暫時穩住你的上線,甚至傳遞假情報。”

“是。但前提是假情報必須合理,不能引起懷疑。”

“那麼,如果我們……把索菲也放出來,讓她加入你的情報傳遞呢?”克勞德問

裁縫也愣住了:“什麼?”

“索菲的任務是刺殺,目標是陛下,地點在無憂宮。假設她觀察後發現情報有誤選擇了撤退,然後呢?一個訓練有素的刺客,一次失敗後最合理的反應是什麼?”

“撤退,潛伏,等待下一次機會,或者等待撤離指令。”

“沒錯。但我們不需要她真的去等。我們可以製造一個假事件。”克勞德突然有了個主意

“近期無憂宮內將舉辦一場小範圍的私人宴會或內部會議,皇帝陛下、宰相、軍方高層、以及我本人都會出席。安保級別會但顯著提升,巡邏加倍,崗哨增加,出入檢查極其嚴格,甚至調遣近衛軍精銳小隊加強戒備。”

“這個訊息,可以通過你的渠道如實彙報給你的上線。你可以說這是從某位在無憂宮有關係的顧客那裏偶然聽說的,尚未公開,但可靠性很高。”

裁縫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明白了:

“這樣一來,索菲的靜默就有了完美的理由,目標區域戒備突然異常森嚴,她判斷強行行動成功率極低,且極易暴露”

“因此按照應急預案暫時中斷聯絡,進入深度潛伏狀態,等待風頭過去或新的指令。這是符合行動邏輯的。”

“對。”克勞德轉過身

“而你,作為她的應急聯絡人,在得知宮內將有大人物聚集、安保升級的訊息後很自然地會向上線彙報:疑似目標區域有重大活動,安保異常,執行者恐已受阻,建議暫停或重新評估行動。”

“這不僅能解釋索菲的失聯,還能將我們的主動戒備,偽裝成一次‘偶然的、合理的’安全升級,反而顯得我們並未察覺具體的刺殺威脅,隻是慣例性的重要活動安保。這比一切正常的報告,反而更真實,更不容易引起懷疑。”

“而且,如果我們把這個假活動的規格說得足夠高,比如涉及到皇帝、宰相等核心決策層,甚至暗示可能有重要政策或軍事決策在會上做出”

“……那麼巴黎方麵很可能會要求獲取更多細節,甚至可能調整後續的滲透或破壞重點。我們就可以通過這個渠道反向傳遞我們想要他們知道的資訊,引導他們的判斷和行動。”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裁縫身上:“你能做到嗎?用你平時的語氣、加密方式,傳遞這樣一份半真半假、既示警又合理的情報?並且,在後續可能的互動中,繼續周旋?”

裁縫沉默了更長時間。

他知道一旦邁出這一步,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這不僅僅是提供情報,而是主動參與對老東家的欺騙和誤導,性質截然不同。

但另一方麵這也意味著他提供的價值急劇上升,對方兌現承諾的可能性也更大。

“我能。但需要細節。宴會或會議的名義、大概時間、有哪些可能出席的要人名字,需要是那些確實可能出現在無憂宮這種場合的人。”

“這些細節越真實可信度越高。我可以把這些資訊拆解混合到日常的情報彙報中,用看似零散的方式傳遞出去,這樣更符合情報收集的常態。”

“細節我們會提供,足夠真實,但不會涉及真正的核心機密。索菲那邊我會去談。她為了妹妹的安全配合意願很高。讓她加入這個戲碼既能增加可信度,也能讓她進一步與過去切割。”

“但你們都要記住,這是一場走鋼絲的表演。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讓你們萬劫不復。”

巴黎方麵不是傻瓜,那位天使更是如此。一旦他懷疑這個節點已經暴露或被控製,你們知道後果。”

“我明白。我會小心。但我需要儘快開始準備加密和傳送訊息。常規的安全確認訊號必須在明天中午前發出,不能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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