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煙仙子鬆了口氣，鄭重行禮：“多謝仙子成全。”
昭華擺擺手：“我們還要繼續到海上遊歷，你若願意，可隨我們一起，但你要另尋船隻。”
翠煙仙子急切道：“這沒問題。而且，我閣有一艘中型海船，兩位前輩可一同前往。船上物資充裕，可作落腳之處，也便於繼續探尋秘境開啟之謎。”
她尋尋覓覓幾百年，實在不甘心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結果。
昭華看向鳳玄燁，見後者頷首，便道：“也好。有船確實方便許多。事不宜遲，我們先離開此地。”
眾人不再耽擱，駕馭小舟，破開海麵，朝翠煙閣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殘陽沉入海平線，最後一絲餘暉被夜色吞沒。
沉船灣恢復了萬年來的寂靜，隻是那九艘沉睡萬年的巨船，連同海底那處封印空間，已徹底化作歷史塵埃。
——
回到翠煙閣時，夜幕已降臨。
翠煙仙子命人備下宴席，卻被昭華婉拒。
“先看船。”她說。
翠煙仙子瞭然，當即帶著眾人繞到主島背麵。
那裏有一處天然形成的避風深水港，港中靜靜停泊著一艘長約三十丈的中型海船。
船身以鐵心木打造，通體暗青，船舷兩側刻著防浪陣法，三層樓船結構，桅杆高聳，帆布收卷整齊。
“這是我翠煙閣祖上傳下來的‘青鸞號’。”翠煙仙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雖比不得兩位前輩收的那艘八階法寶，但也經過數次改造，最高可抗七級海獸衝擊，容納百人綽綽有餘。”
昭華躍上甲板，神識一掃，滿意地點頭：“不錯。船上還有獨立的修鍊室和陣法防護，足夠我們用了。”
檢視一圈：“船底的防禦陣法有些老舊，回頭我重新加固一下。”
翠煙仙子連忙道：“怎敢勞煩前輩——”
“不麻煩。”昭華語氣淡淡，“既然要同路，船堅固些對大家都好。”
翠煙仙子不再推辭，心中對這兩人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當晚，眾人便宿在青鸞號上。
次日，鳳玄燁陪著昭華一起加固了船上防禦法陣和符文。
翠煙仙子也將閣主的位置交給了大徒弟，便義無反顧的和昭華等人踏上遊歷之路。
之後的行程，翠煙仙子主動攬了駕駛青鸞號的任務，讓鳳玄燁和昭華專心研究令牌。
可惜一連五年，始終無法捕捉到空間錨點。
好在他們在海上也不是全無收穫，時不時的上島或下海探索一番，總能尋到些珍稀靈材、上古遺物。
五年下來，大家的儲物器裡堆滿了從各處險地蒐集來的寶貝，五隻靈獸的實力也都有精進。
還有時不時的放鬆大餐一頓，竟也習慣了海上漂流的日子。
這一日，眾人宰了一隻想把他們當血食的七階海獸，還掏了的老窩。
昭華剛把海獸老窩的靈脈牽引進空間，忽覺儲物鐲傳來異動。
神識探入，發現是那塊令牌，她立即給大家傳音靠攏，並把雪團他們收進空間。
鳳玄燁也把熵翎收進靈寵空間，這才傳音問：“出什麼事了？”
昭華也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但她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手牽著鳳玄燁，一手牽著翠煙仙子，神識卷出那塊令牌。
令牌方一入手，昭華便覺四周空間驟然扭曲。
眼前景象如墨入水，轉瞬暈染成一片混沌。耳邊風聲呼嘯，夾雜著某種古老而低沉的嗡鳴——那是空間之力被強行撕裂的聲響。
不過呼吸之間，腳下已踩到實地。
昭華穩住身形，神識迅速掃過四周。
這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天空不見日月，隻有一層幽暗的冷光從不知何處灑落。
腳下是龜裂的黑色大地，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四周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
寂靜。
絕對的寂靜。
翠煙仙子踉蹌一步，臉色發白：“這是……秘境內部？”
鳳玄燁握緊昭華的手，目光沉凝：“是傳送。令牌感應到了什麼，主動把我們拉進來了。”
昭華低頭看向手中令牌。那枚令牌此刻通體發燙，背麵的星圖已經完全亮起，所有的光點連成一條線，指向正前方——那片灰暗大地的盡頭。
“那裏應該就是秘境核心。”她收起令牌，看向另外兩人，“走吧，既然來了，總得看看這北冥仙府究竟藏著什麼。”
三人並肩前行。
這片空間比想像中更大。
他們走了整整三日，周圍景色卻幾乎沒有變化——永遠是龜裂的黑土，永遠是灰濛濛的天。
直到第四日，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逾百丈，通體由某種漆黑的巨石雕成，靜靜矗立在荒原中央。門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昭華見過——和那艘黑船上的如出一轍。
石門正中，有一個巴掌大的凹陷。
形狀和大小，正與她手中的令牌吻合。
“要放進去嗎？”翠煙仙子聲音微緊。
昭華沒有立刻回答。她走上前，伸手觸控石門表麵。
冰冷。
死寂。
但就在指尖觸及的剎那，她感覺到了——在石門深處，在極其遙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沉睡萬年的心臟，終於等到了一次跳動。
昭華收回手，取出令牌，轉頭問翠煙仙子：“翠煙，你可做好了準備？”
翠煙語氣堅定：“前輩放心，生死由命，絕無怨言。”
“好，你們退後。”
鳳玄燁和翠煙仙子依言退開數丈。
昭華激發身上的護甲防禦功能，又激發了數層護體煞罡，這才將令牌按入那凹陷之中。
嚴絲合縫。
昭華警惕的退到鳳玄燁身邊。
下一刻，整座石門亮了起來。
那些繁複的紋路如同蘇醒的巨龍，依次亮起幽藍的光，從門底一直蔓延到門頂。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目——
轟——
石門緩緩洞開。
門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青山如黛，綠水長流。天空湛藍，白雲悠悠。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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