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在漫長的歲月裡,沒有人能夠打破這裏的禁靈法則,你身上一定有什麼奇特的地方。”葬花看著顧餘生掌心的雷與火,“你試試自己的神識,是否能外放,是否能夠調動體內的靈氣。”
“不行。”顧餘生搖頭,正因為他來到這裏後,靈識和靈力都消失,才導致他認為自己也同樣被禁靈,可是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同樣能夠操控某些特定的術法,“莫非是因為我掌控五行術法的緣故?”
顧餘生又抬起掌心,木劍在他手上化作無數桃花瓣紛飛,但他的神識以及體內丹田的靈氣,依舊被法則限製。
葬花凝看顧餘生的手掌,好一會,她才開口道:“你是不是曾經接觸過天書符卷?”
“嗯?”顧餘生瞳孔一縮,恍然道,“是,我擁有五卷天書,另外,我得大荒經以及道宗秘典時,因緣際會下獲得一些殘缺,但總得來說,依舊掌控得不完整,聽說天書符卷一共七卷,我還差兩卷。”
“難怪。”
葬花看顧餘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小孩子手握金錠,渾然不知又茫然清澈且愚蠢。
“你可知,世間有多少強者,窮盡一生想要獲得一卷天道符書?你擁有五卷,卻渾然不知該如何修行,這是何等的……荒謬。”葬花手撫額頭,“你以為當初為何會有七界之亂?就是因為天道之符被分成七卷天書,一界一卷,每一卷內,都蘊藏著超越法則的天地大道奧秘。”
顧餘生皺眉道:“我看過五卷天書,裏麵記載的不過是五行符文的基礎而已。”
“當然,大道至簡,任何複雜且玄妙的秘典,往往都是最為簡單的。”葬花不知道想起什麼,忽然有些激動,但她又好像看清了現實,長長嘆息一聲,“若是當年我主……罷了,現在沒那麼多時間去糾結了,或許你的活著,本身就是超越世間規則的命運意外,既然你在這裏能夠掌控一部分五行術法,那就沒有必要硬去淬鍊肉身了,我有更好的法子。”
葬花伸手拿過顧餘生手上的木劍,在黑水瀑布重新歸流之後,在上方的牆壁上畫出一幅北鬥圖案,上麵的七顆星鬥黯淡,隱約間形成玄妙又古老的陣圖。
葬花又在地上畫出一個五行圖案,示意道:“你坐進去,將你知道的天道符文一一冥想,待點亮圖案之後,再做計較。”
顧餘生按照葬花的指點,坐進五行戊土中,身體周圍的金木水火四道芒光於中間的黃土匯聚,不同的天道符文呈現不同的顏色,如同五顆命運糾纏的星體和大道生命本源,上方的北鬥七星有五顆隨之點亮。
同一時間,顧餘生的精神世界,亦有他在天地大墓秘境內看見的北鬥南鬥神秘星圖隨之共鳴,如同曾經凝練新的天魂一樣,突破了地域和空間法則的封鎖,恍惚間,他隻覺天地宇宙深處的星辰力量,穿透了層層結界和壁壘,進入到他經脈和丹田內,一瞬間,他丹田內的靈氣以及經脈隱穴內封鎖的靈氣衝破了枷鎖,運轉自如。
雖然依舊有兩顆星鬥無法點亮,但已足夠他超越眼下這方上古遺跡之地存在的強大禁咒。
轟!
靈氣恢復帶動氣血的震動,如同咆哮奔流的江水,綿綿不絕,地魂和人魂的呼應連同元胎裏麵弱小的天魂,形成三座劍山三才劍陣,隻可惜天魂始終過於弱小,隻能被一棵道樹的餘威替代,饒是如此,顧餘生已經停滯了近三年的修為,竟然突破了一個小境界,突破至煉虛中期。
若他三魂完整,這般狂暴的力量,不知道要助他一下突破多少個小境,然天魂之缺,如同奔流的江水突然遇見了裂淵,被深邃的裂口將所有的能量全部汲走。
“可惜……”
顧餘生心裏充滿遺憾,身體與靈魂上的瑕疵,讓他從玄妙狀態醒來,隻是他剛睜開眼,便看見葬花手持他的木劍,竟然施展出玄之又玄的劍陣,如臨大敵,神色肅然。
轟!
顧餘生看見葬花如此關切,心思敏捷且謹慎的他,怎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以一道神魂進入到精神世界的魂橋之畔,果然見到自己以天道符卷突破天地法則限製汲取到的虛空星辰能量,被封印在魂橋裂淵裏麵的未知所擷取奪走。
顧餘生以精神凝出一把巨劍,朝著裂淵狠狠斬去。
但也僅僅是泛起一道波瀾,隨即歸於平靜。
隱約間,顧餘生彷彿聽見自己魂橋深處那一道得逞且嘲弄的笑聲。
“抱歉,讓你費心了。”
顧餘生壓下心裏的憤怒,極盡剋製自己的情緒,沒有將負麵宣洩到葬花身上。
葬花的目光和顧餘生對視,彷彿洞悉了一切,又好似一無所知,她平靜地開口:“我讓你找狐族那個女人,是因為狐族有修復神魂的法子,雖然道宗也有,但多一個法子終歸是好的,既然你擁有天道符文中的五卷,或許有一個更完美的解決方法。”
“什麼方法?”
“你父親已經安排好了,不過路,還需要你自己走。”
葬花抬起手,朝顧餘生的眉心輕輕一指,顧餘生何等心思,當即明白了什麼,心中跟明鏡似的。
“天道符卷雖不全,但不影響你施展對應的神通,據我所知,道宗的諸多術法劍典,都與五行有關,藉此機會,你稍作修鍊,待稍運用熟練,我們就到對應的天字牢房,將狐族女人的禁製解掉,留給你的時間不多,能做到哪一步,全看你了。”
“我明白。”
顧餘生入定靜心,以道宗無相心訣催動天道符卷中對應的五行真符,不過片刻功夫,他對木屬性的術法之道已然掌控得十分純熟,其次則是對天外神火的掌控,再加上他這些日子對肉身的淬鍊,使得他能夠同時掌控五行劍術,以木劍為主導,將他父親留下的萬木劍典徹底領悟。
當無數粉色的桃花化作劍氣重新塑成一把木劍,顧餘生怔然看著木劍,種種念頭在心間。
這一刻。
他的思緒彷彿回到了遙遠的故鄉,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走吧。”
顧餘生一躍過黑水瀑布,身上的氣質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