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出來了?沒有被打嗎?”
葬花倚靠在冰冷的牆上,側目看向走出來的顧餘生。
“所以,你知道我會被打,反而沒提醒我?”顧餘生手扶額頭,“葬花,我隻是來修行增強自我的,不是來找虐的,你能不能對我這個主人好一點?”
“你是我主人了嗎?”
“不是嗎?”顧餘生兩手一攤“走吧,有大事要做,我要去天字房監牢。”
“那兩位交代了你什麼事?”
“兩位?”顧餘生眉頭一皺,“裏麵隻有一位狐族前輩。”
“前輩……你可真會攀關係,”葬花悄無聲息跟在顧餘生身後,“你可知她的來歷?”
“不知。”
“紅狐仙尊是她的外號,曾經統禦萬妖,是妖族的三大妖祖之一。”
葬花平靜地說出狐女的來頭,原本走在前方的顧餘生驟然停下腳步:“你再說一遍?”
“是不是看起來平平無奇?”
顧餘生手托腮:“不,有幾分姿色。”
轟!
一聲巨響,顧餘生毫無徵兆地被一陣可怕的妖力從山洞裏麵轟飛出去,狠狠的摔在洞外。
“咳……咳……”
顧餘生抬起頭,一旁的葬花有些幸災樂禍,他並非孟浪之人,隻是說了一些實話,竟然被這麼掃地出門。
“是有幾分姿色嘛。”
“幾分?”葬花冷然而笑,“所以在你心裏,真正的盛顏,究竟是什麼樣的?她亦是太乙大世的傾世女子,活該你被掃出來。”
“你剛剛說兩個。”顧餘生並沒有忘記葬花話語裏的關鍵,他想起牆上的壁畫,“難道另外一個,是黃大仙?”
“是。”葬花並不會像寶瓶那樣把顧餘生扶起來,而是自顧地往前走,“她既不出來見你,反倒是好事,若是出來見你,以你的修為,少說也要得幾天魘症。”
顧餘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解道:“既然她們那麼強,為什麼還會被拘押在這裏?”
葬花沒有回答顧餘生的問題,而是抬手指向另外一座奇峰:“那邊封印了不少同一時代的異人,外麵闖進來的異人族修士應該是來見他們的,你要趕在異人族被解救前把狐女和另外一尊靈魂救出來,不然咱們會有大麻煩。”
“我打算闖天字牢房,先解開狐女身上的十二道枷鎖再說。”顧餘生雖然信心滿滿,但還是側轉看向葬花,“你在旁邊守著我。”
葬花沉默。
那就是沒反對。
顧餘生摩拳擦掌:“我們從哪開始?”
“先找一尊魔頭試試。”葬花身影一飄,帶著顧餘生來到一處黑水瀑布前,“這裏麵拘押一隻獨眼月魔,實力極為強大,它唯一的弱點,就是眼睛……我先去把他引出來。”
“不是進去?”
顧餘生疑惑,所謂的天字監牢,自然有更加強大的封印鎖閉,可葬花沒有說話,隻是抬手一劍,斬在黑水瀑布上,直接將瀑布上下斬斷,瀑布的後方,是並不寬大的崖縫,但瀑布的下方,則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一道黑影被束縛在漆黑的牆上,唯獨一隻眼睛,如同一輪明月,散發出冷清之芒。
桀桀!
一聲怒嘯,獨眼月魔隔空疾射出一道銀芒,以奇速朝顧餘生襲來,顧餘生身影一閃躲過,下意識低頭,隻見他的衣襟,不知何時已被某種未知的瞳力之火灼燒得乾乾淨淨,切膚之痛,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畜生!”
顧餘生拔出青萍劍,一躍過水瀑,一劍向前斬去,月魔並未躲閃,隻是抬起鱗甲手臂一擋,星火四濺,巨大的反震之力自劍身彈來,顧餘生向後退半步,又猛烈劈砍出數劍,噹噹當的聲音宛若打鐵。
葬花眉頭緊皺,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又止住,顧餘生近乎莽夫揮劍的樣子,如同一位打鐵匠,他的每一次劍濺起星火,都會砍在同一個位置。
如此這般,幾百劍皆斬砍於一處,獨眼月魔雖然擁有鐵骨之身,久而久之亦痛得嗷嗷叫,他的眼瞳裡不斷激蕩出銀色的瞳芒,將狹小的空間攪得天翻地覆,顧餘生近身纏鬥,或攀於背,或藏於身。
千劍揮斬,好似曾經對著一棵樹練劍。
“噗!”
一劍尋常的劈斬,獨眼月魔的手臂終於被切斬落在地麵,鮮血噴湧,若此時顧餘生趁機一劍刺進眼瞳,就能結束戰鬥,但顧餘生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繼續纏鬥,隻是揮砍的地方,變成了對方的脖子。
噹噹當的一陣星火飛濺,獨眼月魔竟是驚恐大叫,口吐人言:“饒了我……你纔是惡魔,饒了我!”
咕咚!
一顆頭顱被斬落在地上,顧餘生斜握青萍劍,回眸朝葬花一笑,他的麵頰上,還帶著滾燙的鮮血。
短暫的直視,葬花微微轉頭,一言不發。
顧餘生拎起月魔的頭顱,若有所思道:“葬花,它眼瞳裡蘊藏的神通極為了得。”
“你想做什麼?”
葬花側轉臉龐,顧餘生已將月魔的眼珠挖了出來,宛若一顆銀色的明珠,他的掌心附著有神火之焰,卻無法將魔眼燒毀。
“嗯?”
葬花神色一動,她並非驚訝的是月魔眼珠的奇特,而是在這絕靈之地,顧餘生竟然能夠藉助月魔的眼睛施展神火神通,這已經是術法之道,相當於突破了此地的限界法則。
“你是如何發現的?”
“當初我在小玄界時,在大荒之地遇見過了一隻封印的月魔,我曾在諸多道典上看見過關於月魔的記載,這月瞳明珠,乃是月魔一身精華所集,剛剛我差點著了道,所以想要試一試,果然能行。”
顧餘生手握月魔的眼睛,以天外神火稍加煉化,直接變成一顆璀璨如月的明珠。
“不知道此珠是否能控雷……”
顧餘生略作沉思,暗中溝通體內的乾元金雷,金色的華光如磁幕從指尖湧動,被封印在珠子裏麵。
“葬花,可以!”
顧餘生手捧明珠,裏麵封印了神火與雷,火與雷交織,如同獲得一件異寶,他隻覺以後多了一份保命手段,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葬花的表情有些錯愕。
“把它給我。”
葬花伸出手,顧餘生微愣了一下,將月魔眼珠遞給葬花。
“你再試試能不能控火,控雷。”
“哦。”
顧餘生下意識地抬手,意念動,一團火焰在左掌浮現,一團金雷在右掌滋滋作響。
“嗯?”
顧餘生也猛然間想起什麼,看向葬花,又看了看月魔的眼睛。
很顯然,他能禦火控雷,並非單純因為珠子的緣故,而是他自身就擁有這樣的能力,隻不過之前他剛入這裏,就感知到此地絕靈,下意識地忽略了,之後的戰鬥,也一直以武道修行者的身份戰鬥。
“為什麼?”
顧餘生一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