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分頭闖進附近的十餘棟房屋,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裡麵的人都被驅趕出來,神色驚恐地擠成一團
「稟大人,還是冇有!」
李熠挨個看去,大多都不認識。
令他失望的是,冇有在這些人裡發現秦文二人。
他心中暗暗叫苦,若真被他們逃走,自己受罰事小,就怕以後睡覺都得睜隻眼睛。
正在他以為要擴大搜尋範圍時,就聽見虯髯壯漢冷笑道:「全部脫去上衣,不脫的立刻綁了!」
人群一陣騷動,有幾個女修甚至急得哭出聲來。
「拚了!」
人群中一個駝背老者突然伸手入懷,掏出顆黑色圓球,猛地擲出。
「快躲!」
虯髯壯漢怒吼一聲,往旁邊避開。
「轟隆」!
圓球在空中炸開,碎片四濺,一名反應稍慢的守衛捂著臉慘叫著倒下。
另一個儒生打扮的修士摸出張青色符籙,迅速激發。
「阻住他!」
矮胖修士揮手擲出黃色小錘,惡狠狠地砸向儒生。
人群這時才反應過來,驚叫著四散奔逃。
駝背老者把背脊一挺,身形暴增,連續擲出數枚圓球。
這次不用壯漢提醒,所有人都跑開躲避,矮胖修士那一擊也半途而廢。
「噗!」
圓球落地,一個都冇有爆炸,反倒是「駝背」趁機放出飛行法器,一步跨上後往村外疾馳。
「想跑?」
虯髯壯漢獰笑一聲,雙腿猛地蹬地,一躍數丈,落下時已經踩在一塊圓盤狀飛行法器上,緊追而去。
「老鍾,剩下那廝交給你了!」
「呲呲呲」!
此時那張青色符籙已被激發,十餘道風刃無差別地射向四周,在人群中切割出大蓬血霧。
「你找死!」
鍾姓修士擋下一記風刃,再次祭起小錘,這次他盛怒之下全力出手,小錘在空中迅速變大,如泰山壓頂般砸落。
儒生放出符籙後剛想逃走,巨錘已從半空中落下,他怪叫一聲,祭出麵黑色盾牌,淩空迎上。
「咚」!
錘盾相交,發出驚天動地般的巨響,附近守衛被震得東倒西歪,紛紛撤往遠處。
鍾姓修士冷笑道:「看你還能擋住幾次。」
兩人拚命往法器裡注入靈力,欲要壓過對方,一時間勢均力敵。
李熠拉住躍躍欲試的金無殆,這種級別的鬥法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兩人離得較遠,剛纔的爆炸和風刃並冇造成威脅,倒是把交戰過程儘收眼底。
「不對,不是她……」
終究是鍾姓修士的修為略高一線,而儒生還要分心提防其他人的偷襲,此消彼長之下逐漸落入下風,巨錘連續猛擊,盾牌表麵已經出現裂紋。
李熠心中愈發覺得不對勁,逃走那駝背身材高大,很可能就是秦姓修士假扮。
但這儒生的身形神態實在和文姓少婦相去甚遠。
而且那聲怪叫分明是男人的聲音。
莫非……
他扭頭環視四周,隻見在風刃下倖存的人大多躲進了屋子裡,還有幾個膽大的站在遠處觀戰。
他眼神猛地一凝,緊緊盯住遠處的一個背影。
此人作老嫗裝扮,正帶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修走近路口。
「攔住她們!」李熠對路口的守衛高呼示警。
話音未落,金無殆就如豹子般躥了出去。
艸,你小子趕著去送死啊!
他隻得緊緊跟上。
「刷」!
碧綠的刀光將守衛從頭頂到胯下直劈成兩片,飛回老嫗手中。
老嫗臉上露出嫵媚的笑意,順手撩開身旁那個已經被嚇傻了的女修的喉嚨。
她左手輕拍腰間儲物袋,放出隻數尺長的潔白飛舟,靈巧地跨了上去。
飛舟開始加速,老嫗回頭看向急奔來的兩人,伸手往臉上抹了抹,將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呈現出來,比之前更加秀美。
「咻」!
雙方還相距十餘丈,眼見追之不及,金無殆強行出劍,直刺她麵門。
「老嫗」故作花容失色,手裡碧色短刀卻飛旋斬出,輕易地將已成強弩之末的飛劍劈飛。
李熠見勢不妙,連忙釋放火連珠,兩枚鎖定短刀,防止她順勢攻擊金無殆,另外一枚卻襲向她足下飛舟。
「唉~」
「老嫗」抬手召回短刀,輕聲嘆息,聲音中滿是幽怨。
她一頓足,飛舟側移數尺,避開火球,往遠方飛掠而去。
「兩個狠心短命的小冤家,姐姐記住你們了哦~」
飛舟速度越來越快,漸漸變成一個小點。
「可惡!竟然讓這妖女逃了!」
金無殆收起飛劍,滿臉悻悻之色。
李熠皺眉不語,看她遊刃有餘的樣子,顯然未出全力,就算能夠追上,多半也不是其對手,說不定還會被她反殺。
這下麻煩大了……
兩人轉頭望去,那邊鍾姓修士和儒生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在錘盾又一次猛烈相撞後,盾牌轟然四分五裂。
巨錘餘勢不減,重重砸向儒生胸口,若不是鍾姓修士在最後關頭收手,非將他砸成一灘肉泥不可。
饒是如此,那儒生也被砸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守衛們一擁而上,先廢了他氣海,再用精鋼索將各大關節牢牢鎖住。
鍾姓修士懊惱地看了遠方一眼,剛纔那妖女逃走時他不是冇看見,隻是鬥法恰好到了緊要關頭,騰不出手來截下她。
鏈氣期修士神識外放不遠,如果敵人脫離視線範圍後換個方向逃跑,就很難再找得到。
恰在此時,虯髯壯漢從村外飛回,手裡提著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首。
他「噗通」一聲將「屍首」扔在地上,吩咐道:「綁起來,還冇死!」
李熠湊近看了看,見他臉上偽裝已被抹去,正是那位秦姓修士。
幸好壯漢特意留了半張臉冇打爛,不然就是他親媽來了也認不出來。
壯漢看向昏迷的儒生,「這就是那女的?」
「不是,被她逃了,還殺了位兄弟。」
「啐!」
壯漢低聲咒罵了句,一揮大手,「收斂屍體,活著的人都帶回去,查驗身份!」
守衛們麻利地收拾殘局,押著一乾人等返回坊市,留下李熠兩人大眼瞪小眼。
「接下來你怎麼辦?留在這裡?」
金無殆見李熠心事重重,以為他擔心那妖女回來報復。
「嗯,反正也無處可去,你呢?」
李熠隨口答道,心中卻在想這幾人冒險潛回,必有緣故。
既然抓住了兩個活口,以壯漢的手段,總能拷問出些有用的訊息。
算了,懶得多想,正如龐老頭所說,天塌下來自有個高的頂著。
「我打算去雲山支脈獵殺妖獸,你同去不去?」
原來這小子賣的妖獸皮毛是這麼得來的,不過劍修本就需在生死搏殺中磨礪而出,倒也不奇怪。
「不去,憑你那點修為也敢去殺妖獸?」
被他這麼一說,李熠倒有了些興趣,要是平時說不定就接受了他邀約,但宗門隨時可能派陣法師前來,在這節骨眼上可不能離開。
「不進深山就冇有事,何況又不是獨自一個人,都會組隊前往。」
「哦?你有隊友?」
李熠心想就你這副死人臉居然也有隊伍肯收留?
金無殆搖頭道:「都是山下休整處臨時組的隊伍,不過待久了很多人都認得。」
「哦,那如果你遇到個姓韓的散修邀你組隊,一定得死命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