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主脈深處,靈霄宗。
一座雄奇險峻的山峰拔地而起,直聳雲間。
峰頂大殿內,一位白麪黑鬚的修士放下玉符,皺了皺眉。
GOOGLE搜尋TWKAN
「師叔,可是有什麼麻煩事?」
下首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恭謹地問道。
「倒不是什麼大事,幾個宗門分支家族稟報,前日他們經營的坊市遇襲。」
「敢問師叔,襲擊之人是誰。」
「一群小老鼠而已,先不用理會,倒是坊市的防護陣法受損,向宗門奏請求援,派出陣法師主持修復。」
「守衛坊市乃彼等份內之事,若事事都要求援,要此輩何用?」
黑鬚修士微微搖頭:「話雖如此,但此番彼等斬殺邪修甚眾,其中還有位築基修士,若予以斥責回絕,恐有不妥。」
他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隻是宗內陣法師向來任務繁重,近年來宗門四處征伐,又調走不少,剩下的人還要維護大陣,不宜輕動。」
「既如此,隻派出一人便是,另在鏈氣圓滿弟子中選派一名精通陣法的從旁協助即可。」
「善。」
……
幾日切磋下來,李熠體會到劍修在修仙界被公認為殺伐第一確實是名副其實。
劍修一身本領都在劍上,飛劍出匣毫無徵兆,眨眼之間便可取人性命。
他施放法術前須掐訣唸咒,對方便先有了防備,而劍修與飛劍心神相連,隻需一個念頭飛劍便可激射而出,天然占據先發優勢。
若兩人距離較近時劍修猝然發難,對方往往來不及防禦便被斬殺。
其次飛劍遁速極快,他和金無殆切磋時,往往火球剛到半路,而飛劍已至眼前,他輸的場次大多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另外飛劍一擊不中,還可以調頭回來,再次攻擊,而法術雖也可以跟隨敵人變向,卻不如飛劍那般靈動如意。
幸好金無殆的劍訣隻是剛剛入門,每次攻擊落空後飛劍都要繞上一個大圈子再調頭回來,不然更加難以抵擋。
也就是他能做到隨心所欲地施法,根本不存在成功率的問題,要是換個修為相當的人來,恐怕不是金無殆一合之敵。
看來光憑火球術難以對抗強敵,法修的優勢在於詭異多變,牢牢掌控戰鬥節奏,自己以後還得收集更多的法術,才能適應各種場合。
想到這裡,他不禁大感頭痛,五行功法尚且冇有著落,法術更是個無底洞,到哪裡去弄靈石?
苦笑一聲,他向村子另一端走去。
今日有位工坊裡的前輩也要離開,此人曾交給他幾種陣紋圖,自己理應送上一程。
「嘻~」
當他經過一處不起眼的破木屋時,恰好聽到裡麵傳出極輕微的女子嬌笑聲。
「這是?」
李熠心頭劇震,腳步卻不停,一直走出數十丈後才改變方向,往坊市狂奔。
那聲音柔媚入骨,與他以前聽到的何其相似!
坊市遇襲後曾搜查過村落,並未發現什麼,現在離開的人太多,半數房屋都是空的,就算有人搬來也不會受到關注。
此人必定和襲擊坊市的邪修有牽連,想不到她竟如此大膽,敢在現在偷偷潛回,玩一出燈下黑。
雖說直接拿下功勞更大,但對方很可能是兩人在一起,而且修為未必就是表麵上的鏈氣初期,為了點賞金搭上性命,這事傻子才乾。
數裡路在他全速奔跑下隻用了不到半柱香時間,說明緣由後守衛將他帶到虯髯壯漢麵前。
意外的是,金無殆竟然也在這裡,想必是來領賞的,不知這賊廝吃了他多少靈石的回扣。
「你隻聽到點聲響,冇有看到人?」
聽完李熠述說後,壯漢將信將疑。
「……是的。」
李熠在心中大罵,總不能說這聲音整得小爺大半夜睡不著覺,再過特麼一百年也記得吧。
「這兩人確實是襲擊坊市的元凶之一,若不是他們誘殺了多位修士,取走身份令牌,那些邪修也冇有這麼容易事先混進來。」
他這話聽得李熠背上冷汗直冒,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招惹。
不是要錢,就是要命!
「也罷,既然如此我就走一趟,要是抓錯人,請你小子吃板子!」
「呃……不告訴坊主大人嗎?」
李熠硬著頭皮問。
在他想來,這次肯定把這兩人得罪死了,要是被他們逃脫,日後肯定會尋機報復,自古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壯漢雖然是鏈氣後期,但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要是能請出中年羽士,那肯定是手到擒來。
「啐!你小子瞧不起老子不是?毛都冇見到一根,怎敢驚動坊主他老人家?要是搞錯了,你小子拿腦袋來賠?」
李熠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心裡直呼晦氣。
好在虯髯壯漢想了想,又請了位矮胖修士同去,兩人叫上十幾名守衛,讓李熠在前帶路。
人多勢眾,李熠膽壯了不少,那胖修士想必也是鏈氣後期的高手,對方隻要不是築基修士,就不會有危險。
想到這裡他笑了笑,覺得自己也是過於小心了,對方要是高階修士,隨便使點手段就能收拾他,哪用得著色誘?
一行人很快趕到坊市,虯髯壯漢對抓捕之事十分在行,先安排幾個守衛封了路口,才帶領剩下的人包圍住那間破木屋。
「喂,裡麵的人真的是那對狗男女?光憑聲音你就敢確定?」
李熠扭頭一看,原來是金無殆也跟了過來。
「你敢說你夜裡冇聽到過?」
李熠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聽到什麼?」
「滾!」
兩人正在鬥嘴,矮胖修士已經祭出一柄黃色小錘,狠狠地轟擊在房門上。
「喀嚓!」
木門登時被砸出一個大洞,門栓斷裂,木屑四處紛飛。
幾個守衛踹開破碎的門板,一擁而入。
李熠拉著金無殆後退幾步,萬一對方狗急跳牆拚命,這個距離可不夠安全。
預料中的打鬥並冇有發生,片刻後守衛出來報告:「屋子裡冇有人,也冇發現暗道,剛進去時坐墊還是溫的。」
壯漢厲聲道:「肯定冇有逃遠,你們幾個去村子外麵守著。其餘的人一間間屋搜,先從周圍的房子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