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你這酒樓是開門做生意的,我當然是來吃飯喝酒嘍。”
藥稹靈嘴角帶著一抹玩味地笑容說道。
其後邊像是門下弟子的眾人也跟著起鬨。
“我們望山樓不接待神農山的任何人,趕緊離開!”
趙掌櫃上前一步臉色凝重地說道。
“一條岐黃山的看門狗而已,給你臉了是吧?給老子讓開!”
藥稹靈身後的一位隨從興許是想在藥稹靈的麵前表現一下,出聲對著趙掌櫃嗬斥道。
“嗬嗬,被人當成弱雞了啊。”
趙掌櫃聞言也不生氣,隻是輕聲笑了笑,隨後他的身形便是出現在了那名弟子的身前。
“好快的身法!”
藥稹靈隻感覺一陣風從自己身前穿過,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見一聲徹耳的脆響。
“啪!”
在其反應過來之後,趙掌櫃已然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而那位出言不遜的弟子早已經被一巴掌扇飛出去,大口吐出一口鮮血,血跡當中還摻雜著數顆牙齒。
“你竟敢出手傷人!”
藥稹靈看到自己的隨從一個照麵就被趙掌櫃扇飛出去,頓時大怒,然而趙掌櫃展現出來的實力又讓其不敢直接反擊。
“既然敢出言不遜,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趙掌櫃冷哼一聲,吩咐小二在門口看著,不要讓神農山的任何人進入望山樓。
而後趙掌櫃再次恭敬地招呼秦無尤向樓上走去,還順便讓人將那個被秦無尤踩在腳下的**上身的壯漢扔出門外。
此時,整個望山樓偌大的一樓大廳裡鴉雀無聲,冇有人再懷疑秦無尤的身份實力,也冇有人再敢對趙掌櫃有任何不敬。
“站住!打了我神農山的人就想這麼走了?”
藥稹靈一腳將門口的三位店小二踹飛出去,三人身形直接將三張酒桌砸得粉碎,而後抱腹痛呼起來。
趙掌櫃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隻見其平時對著人人都是笑臉相迎的神色一下子烏雲密佈。
“秦公子還請先上樓用餐,我先處理一下麻煩。”
趙掌櫃對秦無尤拱了拱手說道。
秦無尤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向著樓上走去。
不是秦無尤不講道義的袖手旁觀,而是因為這本就是岐黃山與神農山兩個宗門之間因為世仇而引起的糾紛,作為一個局外人,秦無尤實在不好插手。
“那個小子,你也給我站住!得罪了我還想走?”
秦無尤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藥稹靈,又環視了一下四周,用手指著自己疑惑地問道:“你在叫我?”
藥稹靈態度極其囂張,雖然其不敢保證能夠一舉擊敗趙掌櫃,但眼前這個小子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自己有信心能將其捏扁,也算是為剛纔找回點麵子。
“就是你!過來給爺爺磕個響頭,我就饒了你!”
藥稹靈手拿摺扇,態度囂張至極地指著秦無尤說道。
秦無尤從樓梯上直接躍起,身形穩穩地落在趙掌櫃地身旁。
“秦公子,不如交給我來處理,這藥稹靈是神農山僅次於聖子藥稹枯的少年天才,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已經是開竅境初期境界了,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啊。”
趙掌櫃臉色擔憂地對秦無尤說道。
雖說剛纔秦無尤僅僅一招就打敗了醉酒大漢,但是那個醉酒壯漢的半吊子修為完全不能和藥稹靈相比。
再加上他知道秦無尤是四境武夫,而藥稹靈卻是實實在在地出竅境修為,比秦無尤高了一個境界。
“多謝趙掌櫃關心,彆人都騎到我頭上了,我若再不有所作為,豈不是有辱師名了?”
秦無尤笑著對趙掌櫃抱了抱拳,對其使了個眼色,示意其不用擔心,自己自有分寸。
趙掌櫃見秦無尤態度堅定,不好再強行勸說,隻能點了點頭。
趙掌櫃心中打定主意,自己會時刻關注場間的變化,一旦秦無尤不敵,他就會及時出手。
即便秦無尤不敵,他也會保證後者的安全,同時也不會讓上門挑釁的藥稹靈等人有好下場。
他擔心的是,藥稹靈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上門挑釁,恐怕不是一時興起,怕就怕這些人的背後還有其他人撐腰,比如說神農山聖子藥稹枯。
“你剛纔說什麼?”
秦無尤眉毛一挑,麵帶微笑地看向藥稹靈問道。
“你是聾了?爺爺我說讓你跪下給爺爺磕個響頭,放你一馬!”
藥稹靈不耐煩地搖了搖頭,蒼白的臉色有些猙獰地對秦無尤說道。
“你們神農山的野犬都是如此亂吠的?”
秦無尤挑釁地說道。
“小子,你是在玩火啊?”
藥稹靈臉色沉了下來,在這西牛賀洲,還冇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得罪神農山的人。
“不,不是在玩火,是在逗野狗玩。”
秦無尤麵色不改,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輕聲說道。
“哈哈哈哈。”
“這少年真有膽魄,竟然敢如此挑釁神農山。”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
秦無尤的一句話惹得滿堂大笑,就連趙掌櫃都失聲笑了出來。
“都給我閉嘴!”
“小子,今天就算你跪地求饒也不管用了!”
藥稹靈冇想到被秦無尤給耍了,今天上門挑釁竟然屢屢失了麵子,氣急敗壞的他手持摺扇向秦無尤戳去。
秦無尤氣定神閒,不急不忙地以拳相接。
“哼哼,不自量力!”
藥稹靈嘴角浮現一抹不屑,他這摺扇可是中品靈寶,在自己出竅境的靈力催動之下,定能將秦無尤的拳頭戳出一個血洞來。
感受到摺扇之上攜帶的淩厲氣勢,秦無尤麵不改色,拳頭上被一層黃色的罡氣包裹起來。
“砰!”
一聲悶響,秦無尤的拳頭與藥稹靈的摺扇對轟在一起。
隻見二者對轟在一起之後僵持著,藥稹靈臉色微變,眼前這人竟然冇有像想象中的那樣拳頭被自己的摺扇戳出一個血洞。
“那黃色的氣息是什麼東西!這麼邪乎!”
藥稹靈不斷地向摺扇中輸入靈力,但是隨著僵持,他發現自己的攻擊竟然在被對方黃色的氣息侵蝕著,始終不能發起有力攻擊。
“不能跟他僵持!”
藥稹靈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隻能比對方消耗的靈力更多,很快便拿定主意不要跟秦無尤僵持下去。
藥稹靈左手往自己右手中的摺扇柄處猛然一掌打下,一股很大的靈力勁道通過摺扇打在秦無尤的拳頭之上。
轟的一聲,秦無尤拳頭上的黃色罡氣終於被擊散,而後那絲猛烈的力道攻擊在秦無尤的拳頭之上,隻是被黃色罡氣消磨大半的勁道,對於秦無尤堅韌的**冇有造成一點點傷害。
秦無尤後退一步,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拳頭。
第一招的對決,高下立判。
雖然秦無尤後退了一步,但是秦無尤隻是出了一拳,而藥稹靈卻是動用法器先是一招,後又用另一隻手進行加力才堪堪將秦無尤擊退了一步而已。
“這藥稹靈還真是不講武德。”
“就是……五境對四境還用這種手段。”
“……”
大堂內頓時有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
“一群蠢貨們,輸贏之間隻有生與死,用什麼手段重要嗎?”
藥稹靈心中罵了一聲,手拿摺扇再次向著秦無尤點去。
秦無尤毫不示弱,跨步上前出拳接上。
大堂內頓時傳來咚咚咚的激烈打鬥聲。
“你若再拖延下去,為師可都要吃飽了!”
正當秦無尤的身形在大廳中輾轉騰挪之間與藥稹靈鬥得不亦樂乎之時,孟先生的聲音傳入了秦無尤的耳中。
“額……”
秦無尤一陣愕然,隻顧著與藥稹靈打架了,忘了與先生一起用餐這一茬了。
“不能再跟你玩了,我還要吃飯呢。”
秦無尤站定身形,對著藥稹靈說道。
“什麼?他還冇儘全力?”
“他在玩?”
“是不是在吹牛啊。”
大堂內一片嘩然。
聽到秦無尤的話,藥稹靈的臉色難看至極,感受到大堂內投來異樣的目光,藥稹靈起了殺心。
“必須得速戰速決了,不然免不了受罰了!”
藥稹靈心中一邊想著,眼光不露痕跡地向後方看了一眼。
“小子,受死吧!玄階高階靈技,風吹萬裡!”
藥稹靈手中摺扇突然開啟,一陣蓄勢之後,猛然向著秦無尤扇去。
隨著摺扇一扇,一陣綠色的靈力狂風向著秦無尤衝去!
頓時,大堂內狂風四起,一時抵擋不及的低階修士都被掀飛出去,飛出去的同時臉色發黑吐血不止。
“大家小心!有毒!”
秦無尤大喝一聲一拳轟出,罡風肆虐之間與綠色靈力狂風對撞在一起。
“大荒八極拳!”
秦無尤的拳勢一下子變得霸氣無匹,在大荒煉體訣催動的瞬間,霸道黃色罡風將迎麵襲來的綠色毒氣吞噬而淨。
整個大堂內荒蕪之氣與綠色毒氣平分秋色。
見到秦無尤毫不設防,一拳向自己轟來,藥稹靈嘴角浮現一抹邪惡的微笑。
“蠢貨!知道有毒還敢硬接!”
雖然口中嘲笑著秦無尤,但是藥稹靈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絕不給敵人有任何逃脫的機會,於是再次向著秦無尤連扇三下。
此時,藥稹靈再次扇出的並不是之前的狂風,而是三道綠色風刃,先是三道刺耳的聲音響起,三道綠色風刃將空間撕裂開來掠向秦無尤。
“桀桀,化作血水吧!”
藥稹靈邪惡地嘿嘿笑著,他已經想象到秦無尤被切割成三瓣然後被毒死腐蝕成一攤血水的模樣了。
“哼哼,高興得太早了!”
秦無尤對毒氣不屑一顧,連番出拳,咚咚咚三聲,大荒八極拳連出三拳,一拳比一拳威力更大。
“叮叮叮!”
三聲接連地金屬對撞聲響起,三道綠色風刃與秦無尤的雙拳對撞在一起,第一道風刃將秦無尤的罡風切割開來在秦無尤的拳頭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二道綠色風刃與秦無尤的左拳對撞在一起之時,罡風抵擋了大部分風刃的威力,風刃的餘威在秦無尤的拳頭上之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第三道綠色風刃就冇有達到前邊兩道風刃的威力,直接被秦無尤一拳打散。
“你也接我一拳!”
“大荒八極拳第四拳!”
藥稹靈見狀不妙,趕忙向後退去。
“為什麼毒氣還冇發作!”
秦無尤在疊翠山吸收了純淨的大荒之氣,一躍晉升到四境後期,大荒八極拳的威力也順勢變大了很多。
第四拳大荒八極拳已然是前三拳威力的總和,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恐怖威勢,藥稹靈一時之間不能組織有效的攻擊進行應對,隻能倉皇後退。
“毒發?嗬嗬,忘了告訴你,我是萬毒不侵的!”
言畢秦無尤的拳頭便打在了藥稹靈擋在胸前的摺扇上麵。
“怎麼可能!”
藥稹靈心中大駭,隻感受到自己全力輸入在摺扇之中的靈力被瞬間轟散,凶猛的力道順著透過摺扇傳遞到藥稹靈的雙臂之上。
隻見藥稹靈的雙袖瞬間化為碎片,細弱的雙臂不住地顫抖著。
“轟!”
藥稹靈的身形被轟飛出去,強大的力道使其撞斷門板之後再次倒飛出距望山樓大門數丈之時,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接了下來。
“丟人現眼的東西!無數次告訴你少把精力浪費在女人身上,你就是不聽!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滾一邊去!”
憤怒的聲音響起,藥稹靈被一掌推倒在地上,隨之出現的是一個身高六尺有餘,身著的白袍左胸前有一個青銅鼎的圖案,一對劍眉之下竟然是一雙傳說中帝王之相的重瞳,古銅色的麵板映襯著棱角分明的五官,剛勁而又沉毅。
秦無尤眼睛微眯,從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濃烈的危險氣息。
“正主終於捨得出來了麼?”
秦無尤對著白袍男子說道,雖然冇有問,但秦無尤已然猜到了此人的身份,神農山聖子藥稹枯。
“你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強一些。”
白袍男子一邊慢慢向望山樓大廳走來一邊說道。
“哦?聽你的語氣,你知道我?”
秦無尤麵色訝異,自己確信,從未與此人碰過麵。
“雲棲蘅找的幫手嘛,知道的。不過我想說,她的眼光一如既往地不怎麼樣。”
白袍男子隨意地彈了彈自己的衣衫,嘴角一撇,不屑地說道。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自視甚高,大言不慚,也不怕跌落你那所謂的神壇之後,你還能不能活?”
冇等秦無尤說話,一道猶如天籟之音的女子聲音響徹這片天地,而後一道白衣如雪地絕美女子騎著神鹿,從天而降,正是雲棲蘅。
岐黃山聖女,神農山聖子,一對宿敵,赫然對立在望山樓前。
“兩年不見,秦公子彆來無恙啊。”
雲棲蘅轉過身,對著秦無尤嫣然一笑,春風不吹,百花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