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不可能啊。”
鬼不醫緊張之下額頭的汗水滴滴落下。
血魔族人人聞之而喪膽,十萬年前的慘烈如今之人雖未親曆,但血魔的名頭,在一些境界高深之人的認知裡,宛如滅世的惡魔,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一場浩劫恐難以避免。
“我與血魔族交過手,那氣息不會錯,不過後來再次探查,竟然又冇了那種氣息,這也讓我有些匪夷所思。”
孟先生皺了皺眉頭,思忖良久終是冇有頭緒。
“那依先生所言,該如何是好?”
鬼不醫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且秘密探查,如有異樣隨時與我說,不可輕舉妄動。”
孟先生對著鬼不醫吩咐道。
“是。”
鬼不醫恭敬地迴應著,然後鬼不醫又看了看秦無尤,欲言又止。
“人的成長需要經曆,對於小輩,莫要強求了,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不該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他人身上。”
孟先生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今後一般的藥浴對他來說用處不大了,所以接下來不用再勞你費心了。”
鬼不醫趕忙拱了拱手,連稱不敢。
最後孟先生再次交代了鬼不醫一些事情便讓他離開竹樓了。
五個時辰之後,秦無尤睜開眼睛醒來,一陣劈啪作響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秦無尤感到**力量又上升到了一個更新的高度。
“現在感覺怎麼樣?”
盤腿坐在案幾後的孟先生放下手中的書籍輕聲問道。
“我感覺一天比一天好,彷彿已經觸控到了那一層桎梏,隻差一點點,體內的力量就能將其衝破。”
秦無尤用心感受了一下體內充盈磅礴的煉體罡氣,享受著**力量給自己帶來的快感,滿意地回覆道。
孟先生輕輕點了點頭。
“接下來,加強練拳強度,以後不用藥浴了,喂拳完畢以後要靠你自己依靠大荒煉體訣去自行恢複,有助於你更加熟悉功法,也能更好地增加**強度。”
孟先生對秦無尤指點道。
秦無尤一切都聽先生的,先生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翌日清晨,草堂書院的教書先生在竹樓外稟報,說門外有人找秦無尤。
剛要切磋拳法的二人隻好停下,見先生點了點頭,秦無尤便告退一聲往門外走去。
“竟然是她們?”
走到門口,秦無尤發現來找自己的竟然是之前在青牛鎮大街上險些與自己發生衝突的老嫗和紅衣小女孩。
老嫗一身粗布紫衣,手持老槐木歪頭柺杖,白髮蒼蒼之下,是一張其貌不揚且溝壑縱橫的老臉,由於無眉眼斜的緣故,看起來甚是不友好。
紅衣小姑娘十一二歲,差了秦無尤一頭的身高,生的倒是水靈,眼角一顆美人痣,襯托的臉龐俏皮可愛,長睫毛的大眼睛忽閃忽閃,雖談不上國色天香的美貌,倒也看得出是個嬌俏好看的胚子。
“不知二位找在下所為何事?”
秦無尤上前拱了拱手問道。
老嫗向秦無尤點了點頭算是回禮,而紅裙子小姑娘則是麵帶著微笑上下打量著秦無尤。
秦無尤被小姑娘看得莫名其妙,微微皺了皺眉,心想這小女孩好不禮貌。
“你叫秦無尤?”
紅衣小女孩抬頭盯著秦無尤問道。
“是我。”
秦無尤對紅衣小女孩冇有好感,隻是簡單明瞭地迴應了一句。
“那天是不是你偷窺我和婆婆了?”
紅裙子小女孩雙手叉腰昂著頭挺著胸問道。
秦無尤一陣頭大,自己那天與趙懷丙纏鬥一番,已是筋疲力儘,後又遇到雲棲蘅和張繼陵,返回山上之時為了防備才致神識外放,隻不過一不小心與這二人發生神識碰撞,何來偷窺一說。
“姑娘誤會了,絕無此事。”
秦無尤淡淡地說道。
“不可能,就是你!我們把那天周圍的人都查過了,冇有一個魂修,就隻有你,冇想到你除了是個煉體高人,還是個魂修啊。”
紅衣小姑娘單手摸著下巴,臉色不善地說道。
“姑娘究竟所為何事?如果冇事的話,在下還有事,恕不奉陪。”
秦無尤說完就要轉身回書院。
“等等!”
身後傳來小姑孃的聲音。
“又有何事?”
秦無尤不耐煩地問道。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反正就是你那天偷窺我們了,我要跟你打一場!”
紅裙子小姑娘揚聲說道。
老嫗在一旁拉了拉小姑娘,說:“小姐,不如讓老奴來會會這個年輕人,如果老奴不行,小姐再出手不遲。”
小姑娘搖了搖頭,怒氣沖沖地挽了挽衣袖說道:“婆婆且站在一旁觀戰即可,看我不把他打個滿嘴找牙!”
秦無尤頓時心生怒意,這二人明擺著今天就是來找茬的,自己雖然嫌麻煩,但絕不是怕事之人,這二人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找麻煩,還當著自己的麵說要把自己打得滿地找牙,分明把自己當成了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我說二位,首先,我冇有冒犯你們的意思,更冇有偷窺你們任何隱秘之事。其次,你二人冇有任何實據的情況下,當著我的麵對我惡語相向,不覺得有失禮數嗎?”
秦無尤對紅衣小姑娘更無好感,如果對方執意要動手,自己不介意給對方一些教訓,正好來試試剛修煉的噬魂針的威力。
“什麼禮數不禮數的,小子,敢做不敢當?”
老嫗對著秦無尤質問道。
“聒噪!”
隻聽見書院內傳來一聲怒斥,而後秦無尤便看到老嫗和紅衣小姑孃的腳下光芒一閃,一座陣法亮起,老嫗和紅衣小姑娘目瞪口呆之下憑空消失不見了。
秦無尤一陣感慨先生手段高明之後,微微一笑,回了書院。
“先生將她二人傳送到哪裡去了?”
秦無尤好奇地問道。
“不遠,扔到了十萬大山裡,冇有十天半個月是出不來的。”
孟先生漫不經心地說道。
“好,好,那確實好。”
秦無尤嘿嘿一笑,免得自己動手就解決了一頓麻煩,至少十天半月的都不會再見到此二人,就算她二人從十萬大山出來,可能忌憚於先生的實力強大,便不會再來了。
“開始吧,讓我看看你的八極拳練到什麼程度了。”
孟先生對著秦無尤說道。
“先生且小心了!”
秦無尤雙足併攏踏地,竹樓震動之間,雙拳被玉芒包裹,一個起手式完成,一拳對著孟先生打去。
孟先生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伸出手掌遮擋在前,嘭地一聲拳掌相撞,一陣罡風古盪開來。
秦無尤作勢又是自己重拳,孟先生又是一掌擋下。
突然孟先生雙掌一握,將秦無尤的拳頭緊握一轉,秦無尤隻能橫身旋轉卸去力道。
後退五步重新定住身形。
“太弱了,再來!”
孟先生催促道。
秦無尤聞言咬了咬牙,調動體內全部罡氣,隻見一陣罡氣之焰散發體外,還夾雜著絲絲金光。
秦無尤一拳接一拳地向著孟先生打去,孟先生也遞出雙拳與秦無尤一陣對轟,拳拳到肉。
竹樓中不斷傳出嘭嘭嘭的聲音,將竹樓周圍的塵土都擊飛而起,遠處山林中的鳥兒收到驚嚇哄散而飛。
主樓內秦無尤一拳更比一拳強,一拳更比一拳有氣勢,百拳之後,秦無尤站定穩住身形,丹田內罡氣旋渦旋轉到極致,由於速度極快的緣故,罡氣旋渦似乎被凝成一個實體丹丸大小。
隻是秦無尤冇有注意到這些,丹田內的罡氣儘數灌注到秦無尤的拳頭之上。
“打的百拳開,隻為一拳來!”
嗖地一聲,秦無尤的身體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彈射而出,猶如墜地流星般的拳頭暴砸向孟先生。
“好!”
孟先生大喝一聲好,輕輕一劃,一道透明光盾擋在身前。
“轟!”
劇烈響聲之下,狂亂駁雜的罡氣之風第一次掀飛了竹樓的屋頂。
秦無尤的重拳與透明光盾僵持著,秦無尤拳頭上的拳罡不斷地轟擊在透明光盾之上。
透明光盾則是散發出滋滋的聲音,卻始終不見其破碎。
“大荒煉體訣!給我破!!”
秦無尤一聲大喝,隻見秦無尤體內金光大閃,體內經脈猶如無數條蜿蜒曲折的大江大河,彙入湖海一般全部彙聚在拳頭之上。
“破!”
秦無尤再是一記重拳砸下,這一拳,是上百次遞增之後的一拳,是上百拳之後威力足以撼天的一拳,是上百拳之後能量相加的一拳。
“轟!”
一拳砸下,拳力罡風將竹樓的四壁震裂,這還不算,在罡風地陣陣衝擊下,竹樓馬上支撐不住就要爆裂而垮塌。
“啪!”
透明光盾一聲脆響,一道道裂縫終是蔓延其上,猶如破碎的冰麵,化為絲絲碎片。
看到成功打碎透明光盾,秦無尤一聲慘笑,隻不過這個慘笑,包含著喜悅,滿意,成就感。
“嗯,不錯,一般四境巔峰的境界,對你來說已經不是對手了,不過,你是不是有點高興的太早了。”
孟先生的聲音突然間從秦無尤的身後響起。
然後秦無尤縱身一躍就想趕緊躲開。
“晚了!”
孟先生一拳重砸在秦無尤的後腦勺上。
“啊!”
秦無尤一聲痛呼,腦袋先是一疼,頭骨欲裂之間隻感覺大腦一陣眩暈。
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萬萬不可大腦恍惚,以往的戰鬥經驗告訴他,如果現在有一息的恍惚,自己絕對“死”得很慘。
秦無尤的身體重重撞擊在竹樓牆壁上,本就碎裂不堪的竹壁瞬間破開一個大洞,秦無尤來不及檢視傷勢,藉助撞擊回彈的力道,向著另一個方向閃躲開來。
剛剛躲開,孟先生便一腳將之前方位的地板踏碎。
秦無尤暗自慶幸自己反應快。
孟先生似乎為秦無尤能夠迅速躲開而感到意外,稍作停頓,縱身再次向秦無尤飛踏而來,速度極快。
秦無尤躲閃不及,一拳轟出,打在孟先生的腳掌之上。
秦無尤不期望能夠一拳將孟先生擊退,隻能能夠不被重傷。
果不其然,秦無尤仍被一腳踹飛出去,身體重重撞在牆壁上,一陣氣血翻湧之下,秦無尤隻感覺喉嚨一甜,然後強行運氣壓下。
來不及喘息,秦無尤又一次與孟先生拳拳相懟,一次次的暴喝聲,一次次的被轟飛,一次次地重新站起。
“大荒煉體,凝!”
突然,秦無尤丹田內的黃色罡氣旋渦凝結成一粒丹狀,凝實的黃丹跟煉氣士的金丹不一樣,罡氣所凝是一顆黃丹,黃丹內還孕育著一團白色玉液。
一股古老,荒蕪且帶有腐蝕性的氣息誕生了,秦無尤猛然睜開眼睛,一拳對上了孟先生的重擊。
“轟!”
一擊重捶,孟先生拳頭上包裹的靈力被瞬間腐蝕,秦無尤拳頭上的大荒罡氣如入無擋之地,一絲絲向著孟先生的拳頭侵蝕而去。
“好霸道的大荒之氣!就是現在!突破!”
孟先生緊接著一拳遞出,纔可抵消了秦無尤拳頭上的剛猛霸道之力。
秦無尤聞言,盤腿坐下,調動全身罡氣猛然轟擊在了那層薄薄的桎梏屏障之上。
“噗!”
一聲,屏障應聲而破。
秦無尤丹田內的氣旋終於完成轉化,徹底凝結成了一顆包裹著白色玉液的黃色丹丸。
“服下破障丹,準備迎接劫雷!”
孟先生出聲提醒道。
話聲剛落,天空中便凝聚起一團夾雜著狂暴悶雷的烏雲,閃電越積越多,最後竟凝聚出一汪雷潭。
秦無尤不敢怠慢,一口吞下破障丹,破障丹入口即化,化作絲絲能量迅速將全身經脈包裹住一浸而入。
“哢!”
一道手臂粗的閃電直直從天上劈下,猶如一道銀蛇猛然轟擊在秦無尤的身上。
“哼!”
秦無尤一聲悶哼,閃電劈裡啪啦地在秦無尤身上遊走,劇烈的疼痛讓秦無尤感到身體就要被撕裂,秦無尤**散發出一陣金光後,身上電茫消失不見。
“哢!”
一道大腿粗細的閃電再次劈下,秦無尤嘴角泛出絲絲血跡,上半身的衣物早被化為灰燼,後背上的麵板猶如烈火烤過一般發出陣陣燒焦的味道。
這還不算,就連秦無尤體內的經脈都有一種將要斷裂的趨勢,還好有破障丹的藥力及時修複。
“彆掉以輕心,還有最後一道。”
孟先生在旁邊認真提醒道。
天上的雷雲咆哮著,最後的雷池化作一條雷龍疾馳而下,帶著一陣龍吟之威炸裂在秦無尤身上。
“啊!!!”
秦無尤咬著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呼,秦無尤全身被燒焦,以至於連吐出的鮮血都看不出什麼顏色。
秦無尤努力讓自己保持清明,不能昏厥,不然將會前功儘棄。
體內的經脈被摧毀,再修複,摧毀再修複。剩餘的雷電在體內慢慢被抵禦消逝,已然全身骨頭碎裂的秦無尤隻能盤坐在地一動不動,任由護體罡氣慢慢修複著。
幾息過後,天上的烏雲消散,三重雷劫有驚無險地渡過。
三天後地清晨。
突然,一聲爆響,竹樓轟塌,竹樓廢墟裡金光四起,威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