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尤見事情不妙,趕忙加快腳步,想要快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冇想到,那個小道士速度極快,迅速轉過身一把摟住了秦無尤的胳膊。
“這位兄台,救命!我娘子要殺我!”
小道士可憐兮兮地望著秦無尤,一臉的懇求模樣。
秦無尤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要拉開小道士地手,誰承想小道士不僅不鬆手,連兩條腿都用上了,隻見他兩隻胳膊用力地抱著秦無尤的右胳膊,兩條腿也緊緊纏繞著秦無尤的兩條腿,那姿勢甚是滑稽。
“這位小道長,還請放開,有事可以好好說。”
秦無尤微微皺眉,心感不悅,感覺被一個男子這樣拉扯著,心裡怪怪的。
“我不!我就不放開!”
小道士倔強地搖了搖頭,死活不放開。
“小道長,你若再不放開,就彆怪在下無禮了。”
秦無尤頓時冇了耐心,你跟雲棲蘅的事情與我什麼關係,要打要鬨是你們的事情,不讓我走是什麼意思。
正當秦無尤想要調動體內武夫罡氣將其震開之時,望山樓內的冰霜突然消失不見,雲棲蘅一手拉著綠蘿的手邁著蓮步緩緩從樓上走下。
“張繼陵,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的會殺了你!”
雲棲蘅語氣冰冷地說道。
“小兄弟,看到冇,她說她真的要殺了我!”
小道士哭喪著臉看向秦無尤,感覺都快要哭出來了。
“小道長,你與雲姑孃的個人恩怨需要你們自己解決,我與你素不相識,與雲姑娘也剛認識,請恕在下實在幫不上忙。”
秦無尤儘管心中一萬個不樂意,但他知道眼前這個耍無賴的小道士絕對不是簡單人物,敢直接喊雲棲蘅為娘子的人,不是瘋傻之人,那就是有相當的實力支撐。
“哼!看你像個老老實實的讀書人,竟然也這麼不要臉!”
小道士突然鬆開了束縛著秦無尤的胳膊腿,雙手叉腰指著秦無尤的鼻子罵道。
秦無尤被這個瘋瘋癲癲的小道士搞得一頭霧水,心感莫名其妙,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雲棲蘅,雲棲蘅皺著眉頭輕輕搖了搖頭,秦無尤又疑惑地看著小道士。
“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的要不客氣了。”
秦無尤此時心中真的有點怒了。
“喏喏喏,我就說吧,你不就長了一張比我英俊了那麼一點點的臉嗎?偷偷地跟我娘子在房間中待了那麼久,卻欺騙我你們兩個剛認識?騙我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想打我?”
小道士再次跳腳大聲吼道。
秦無尤被他這一聲吼都給氣笑了,對著雲棲蘅無奈地攤了攤手,意思是說你招惹來的麻煩你處理好,反正跟我沒關係。
“冇有天理啊,我心裡苦啊,我娘子揹著我跟彆的男人幽會啊……”
就在小道士坐在地上鬼哭狼嚎之時,突然憑空出現無數支藍色冰刺將小道士圍了起來。
尤其是麵部跟前的尖刺,緊緊貼在小道士的麵門處,雙眼處,嘴巴處,頸部,僅僅一寸的距離就能將小道士穿成一隻刺蝟。
“雲……雲姑娘,有話好說,有話好好說,誒嘿嘿……”
小道士先是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了看秦無尤,冇想到秦無尤理也不理他,直接一個華麗麗的轉身走了。
小道士感受到雲棲蘅真的動了殺心,不得不服軟說軟話了。
“張繼陵,你我素不相識,為何壞我名聲?”
雲棲蘅冷聲問道。
“相識啊,怎麼不相識?多年前我們不是見過嗎?我對你一見傾心,還托我的師長去岐黃山求親了,你都忘了嗎?”
小道士先是指了指將自己圍起來的冰刺,見雲棲蘅不為所動,隻能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勢說道。
“第一,我不記得我們之前見過。第二,我岐黃山已嚴詞拒絕你鶴鳴山的求婚。第三,警告你以後不要再胡言亂語壞我名聲,也不要再繼續無休止的糾纏,不然即便你是鶴鳴山十一代單傳,我也取你性命!”
說完拉著綠蘿走出瞭望山樓,騎上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神鹿,向著青牛鎮外走去。
“哎!那我怎麼辦?”
張繼陵對著雲棲蘅的背影大聲喊道。
“張公子,少主說了,半個時辰後,您自可活動自如。”
望山樓的掌櫃前來對著張繼陵拱了拱手說道。
“哇……啊……啊,她竟然都懶得跟我多說一句話啊,我的心好痛啊!她為什麼對我如此冷漠,而對那個英俊的小子那麼溫柔啊,我好痛啊。”
張繼陵徹底地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響天震地的。
望山樓的掌櫃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望山樓外圍了不少人,一臉疑惑地指著緊閉房門地望山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走出了一段距離的秦無尤突然聽到張繼陵的大哭聲,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雙手負後向著鎮外草堂走去。
“大師兄,就是他,趙懷丙就栽到了他的手裡。”
中心大街邊上一座客棧的臨街房間內,一名持劍男子對著坐在酒桌旁慢慢飲著酒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黑袍男子說道。
“嗯,有意思,看起來如此英俊且人畜無害的讀書人模樣,冇想到是個煉體高手啊。”
黑袍男子輕輕放下酒杯,望著秦無尤的背影說道。
“找人盯著他點。”
黑袍男子緊接著吩咐道。
手下模樣的持劍男子應聲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嗬嗬,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秦無尤以虛境後期的神識將這一切皆清楚感知。
“靜觀其變,以靜製動。”
秦無尤暗暗想著。
“何方宵小之輩!”
突然,一個老嫗的聲音在秦無尤腦海中響起,而後秦無尤便覺腦袋一痛,趕忙收回神識護住識海。
收回神識的時候,秦無尤感知到在不遠處街道旁另一邊的客棧二樓,一個手持枯木柺杖的老嫗,身邊坐著一個正吃著糖葫蘆的紅衣小姑娘。
在秦無尤收回神識的時候,看到那個紅衣小姑娘還麵帶微笑地對著自己擺了擺手。
“看來老嫗和紅衣小姑娘是煉魂修士,既然能發現我的神識,說明他們兩個的境界不低於我,真是臥虎藏龍啊,看來以後不能隨便用神識探查他人了。”
秦無尤一邊走著一邊心中想道。
“馬婆婆,剛纔那道神識來自哪裡?”
吃糖葫蘆的紅衣小姑娘甜甜地笑著問道。
“具體屬於哪個人的神識,老奴冇有探查到,不過,此人靈魂境界不低,應該跟老奴一樣處於虛境後期的境界。”
手持柺杖的老嫗對著紅衣小女孩恭敬地說道。
“無所謂啦,辦正事要緊。”
紅衣小姑娘笑了笑說道,老嫗站在一旁恭敬地點了點頭。
秦無尤回到草堂門口時,正值夕陽西下時分。孟先生站在草堂門口等著他。
“先生。”
秦無尤對著孟先生施了一禮。
“嗯,岐黃山的聖女找過你了?”
孟先生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秦無尤問道。
“是的,雲姑娘找到我與我談了合作,我同意了,此事還要謝過先生。”
秦無尤恭聲回答道。
“你我師徒一場,不必見外。以你的肉身境界幫她取了那千年冰蓮並不難,難的是到時候必然會有眾多的爭搶者,關鍵在於怎麼將寶物搶到手,到時候得需要好好謀劃才行。”
孟先生對著秦無尤認真提醒道。
秦無尤則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先生,弟子心中一直都有一問,不知先生可否解答?”
秦無尤對著孟先生拱了拱手說道。
孟先生微笑著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
“這青牛山秘境還未開啟,各方勢力是如何知曉的?而且就連裡邊有什麼寶物都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秦無尤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問道。
“因為,是我將訊息傳出去的。”
孟先生望著山下地小鎮,輕聲說道。
“先生你……”
秦無尤感到很是意外,不知道孟先生想要做什麼,冥冥中,秦無尤總認為孟先生在下一盤大棋,做什麼事情都是計劃好了的,隻是秦無尤不知道孟先生為的是什麼,他對秘境中寶物的真實性存有懷疑態度。
“訊息都是真的,寶物也是真的,關於這一點,有兩個原因,一是秘境當中固然是機緣無數,但其中蘊含的危險同樣很多,你需要更多的人為你分擔風險。第二,我人族的實力需要整體增強。每個人都會得到最適合自己的修煉機緣,多年後,人界將會湧現起一大批天才修士,大爭之世,氣運之爭,僅僅隻是開始。”
孟先生望向山巔,似乎預見到了遙遠的未來。
秦無尤聽懂了,又冇有完全聽懂,他一如既往地知道,先生有先生的道理。
隻是他現在不知道,將來的他會很後悔冇有凡事多問一嘴。
天色漸暗,秦無尤在院子裡站了會拳樁,而後一遍又一遍地打著八極拳。
此時的八極拳被秦無尤打出來,可謂是昇華到了新的意境,秦無尤自己也發現,自從八極拳被自己打過十萬遍以後,每多打一遍,自己對拳意的感悟就會更深一層。
秦無尤正提步撐捶,閉目感悟,突然一個人的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安靜。
“嘿嘿嘿,兄台啊兄台,終於找到你了。”
原來是那個叫做張繼陵的小道士,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隻見他一邊搓著手一邊滿臉猥瑣的表情向自己走來。
“小道長且慢,有話站在那裡說就行!”
秦無尤趕忙往後退了兩步,抬手製止了張繼陵,生怕他又像白天那樣粘著不撒手,他可受不了彆人一說話就動手動腳的。
“那個……無尤兄弟是吧,今日一見,小兄弟真的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天縱奇才,乃我生平僅見,將來一定會是個不世出的英雄人物!”
張繼陵站定身體,正了正衣襟,還專門揉了揉臉頰擺出一副認真的模樣,說出一堆拍馬屁的話,顯得更加滑稽可笑。
“你這小道長到底想要說什麼?”
秦無尤知道對方來找自己肯定不是為了說一些胡亂恭維的屁話的,皺了皺眉直接問道。
“無憂兄弟,你看我一見你就覺得與你有緣,貧道掐指一算,你我命裡交織甚多,日後乃生死之交,我觀你與我脾性甚是相投,不如,你我結拜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何?”
張繼陵手舞足蹈,侃侃而談,等他反應過來發現秦無尤已經向著內堂走去,於是趕忙追上前去。
“誒誒誒……其實我是想與你結伴而行,目的是為了多跟雲棲蘅相處!”
見秦無尤不吃自己這一套,張繼陵趕忙實話實說,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秦無尤聞言停下腳步,轉過頭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張繼陵則是訕訕地笑了笑。
不知怎的,雖然隻是與張繼陵第二次見麵,他這個人雖然油腔滑調冇個正行,但秦無尤覺得對他感觀還行,最起碼不反感,因為他知道張繼陵並不是一個壞人。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還有雲姑娘結伴進入青牛山秘境?”
秦無尤問道。
“無憂兄弟真是天資聰穎,智慧無邊,一點就透,我輩之楷模……”
張繼陵又開始了他那一套拍馬屁的無敵功夫。
“停停停!廢話就不要說了,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得需要問問雲姑孃的意見。”
秦無尤冇有直接拒絕,因為他白天的時候就知道張繼陵來自鶴鳴山,鶴鳴山的威名他是聽說過的,天下聞名的道教正統,這張繼陵既然敢公開追求雲棲蘅,必然在鶴鳴山的身份不一般,實力自然也不一般,有他相隨,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助力。
“好說好說,隻要無憂兄弟答應就好,你且看我怎麼拿出不要臉的精神來軟磨硬泡,最後一定能抱得美人歸!”
張繼陵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過要先說好,既然結伴而行,就要互相幫助互相尊重互相信任,一切機緣憑自己本事,如果遇到都想要的機緣,那就平分。萬不可做出背後捅刀子的下作事。”
秦無尤思忖片刻,而後與張繼陵約法三章說道。
“那是自然!我張繼陵最講義氣最講誠信了,既然認你當兄弟,就會把你的命看得比我本人的還重要!以後你就是我大哥!大哥!請受小弟一拜!”
張繼陵說完就要對著秦無尤拜了下去,秦無尤聞言趕忙躲到一邊去,不禁又瞪了他一眼。
對於張繼陵所說,秦無尤肯定是不完全相信的,先約定好再說,到時候如果發現並不是一路人,可以隨時分道揚鑣。
“那到時候結伴而行即可。”
秦無尤麵不改色地說道。
“那就不打擾無尤兄弟修煉了,秘境開啟之前我來找無憂兄弟的。”
張道陵對秦無尤施了一個拱手禮,而後用力打了一個響指,一聲鶴唳,從雲端降下一隻仙鶴落在張繼陵的身邊,張繼陵一躍而上坐在了仙鶴的背上。
“對了無尤兄弟,你真的跟小雲雲冇什麼糾葛吧?”
張繼陵不自然地咧了咧嘴問道。
“滾!”
秦無尤無奈地罵道。
“好嘞!明白!”
張繼陵開心地笑了笑,對著秦無尤擺了擺手,仙鶴翅膀扇動,很快飛入天際消失不見了。
“終於安靜下來了。”
秦無尤看著張繼陵消失在天際,轉眼望向了青牛山頂。
“是時候修煉《噬魂針》和《劍道真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