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展現在自己麵前這張絕美的容顏,就連秦無尤這種定力很好的人都不禁一番出神。
“秦公子?”
雲棲蘅微微一笑,喚了一聲秦公子,秦無尤纔回過神來。
正在大口吃著點心的小綠蘿也在旁邊捂著嘴偷著笑了笑。
“抱歉雲姑娘,失禮了。”
秦無尤尷尬地說了聲抱歉。
雲棲蘅早已習慣了自己總是引人注目的這件事情,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秦公子,今日請你前來,是有事請你幫忙,或者說,是要與你談一個合作。”
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茗,雲棲蘅柔聲說道。
秦無尤聞言一頭霧水,自己與雲棲蘅素未謀麵,無論從任何方麵都冇有交集,對方怎麼會找自己合作。
“哦?雲姑娘不妨明說。”
秦無尤同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此茶入口香醇回味無窮,進入腹中會讓人感到沁人心脾心神清明。
“首先,還請公子聽我講一個故事。”
雲棲蘅拿出絲巾輕輕為綠蘿擦了擦嘴角,輕聲說道。
秦無尤也不著急,客隨主便,點了點頭。
“三千年以前,我岐黃山開山老祖與神農山開山老祖本是一對修道眷侶,二人均是醉心於醫道,合稱醫道雙聖,由於二人無可比擬的醫術以及煉丹之術,在修行界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求他二人相助的各方修士甚多,所以醫道雙聖在修行界積累了無數的人脈,二人最初的威望便奠定下來。”
雲棲蘅說到這裡頓了頓,輕輕捋了一下額角垂落的秀髮。
“後來,神農山的老祖為了在修為上更進一步,選擇與一個傳承古老的宗派聖女聯姻。我岐黃山老祖一氣之下選擇與之分道揚鑣,就此決裂。機緣巧合之下尋到一福地就此開宗立派,就是後來的岐黃山,由於在感情方麵失意的原因,老祖不再相信任何男子,所以我岐黃山就有一條嚴格的規定,隻收女弟子。”
雲棲蘅輕聲歎了一口氣,似乎在為自己的開山祖師感到同情和惋惜。
“這件事情我覺得您祖師似乎有些偏執了,神農山祖師一個人不仁不忠,不代表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是不忠之輩。”
秦無尤話剛說出口,便感到房間內的空氣變得寒冷下來,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冒犯了。
“額,抱歉雲姑娘,在下無意冒犯貴祖師,隻是覺得不能將我們男子一巴掌都拍死吧。”
秦無尤悻悻然地笑了笑,既然是暢談,自己應該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吧。
果然,那股寒冷的氣息很快就消失了。
“或許你說得對,但是門規就是門規,不僅不能收男弟子,而且祖師還不準門中弟子與男子通婚,久而久之這個規定就比較極端了,連和男子交流都會被門規處罰,若非有要事與你相商,我也不會冒這個風險,否則即便是我,在宗門也會惹來非議。”
雲棲蘅無奈地說道。
秦無尤聞言也是無奈地攤了攤手,什麼破規定,簡直就是違揹人性的,但是這話自己可不敢再說了。
“後來呢?”
秦無尤問道。
“後來神農山的祖師得知我派祖師在西牛賀洲靈氣彙聚之地的岐黃山開宗立派,竟然恬不知恥地尋來要求我派祖師與之複合。還說可以讓我派祖師與那女子做平妻道侶。祖師一氣之下就與神農山祖師大戰一場,那一場大戰持續了三天三夜,祖師還是敗了,為了掙回麵子,祖師一氣之下就閉關不出,神農山祖師還不死心,也在西牛賀洲安定下來,選擇在遙之相望的神農山開宗立派,因為獲得了那個古老傳承宗派的真傳,導致神農山的底蘊實力一直壓我岐黃山一頭。直到老祖在我岐黃山發現一上古遺蹟,在遺蹟中獲得一無上修煉真法和鎮山之寶淩霄劍。”
“自那後,老祖實力大漲,神農山再不敢來犯。但自那以後,岐黃山視神農山為宿敵,兩派紛爭不斷,為了爭個醫道正統,也為了爭奪修煉資源,雙方不時會有大戰爆發,一來二去,各有輸贏。再後來,兩派為了避免門派實力大損,約定好門派之間的爭鬥由各自的聖女聖子決鬥來代替。”
雲棲蘅講完了兩個一流勢力的淵源及仇怨,重新坐下喝了口茶。
“所以,這跟我們之間所謂的合作有什麼關係?”
秦無尤知道接下來要說的纔是重點,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兩年後,青牛山秘境就要開啟,秘境中有一物對我岐黃山來說是至關重要的,這關係到三年後的岐黃、神農二山之間聖女聖子之鬥的勝負。”
一邊說著,雲棲蘅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畢竟這關係到岐黃山的顏麵與興衰,最主要的是因為這場決鬥關係到她自己。
“勝者一方,可以有三個名額進入聖髓潭進行洗髓伐骨。”
雲棲蘅說到這裡觀察了一下秦無尤的臉色,發現秦無尤麵無表情,看不出什麼心理活動。
“聖髓潭?那是什麼?”
秦無尤淡然問道。
“聖髓潭是岐黃山與神農山共同發現的一處寶潭,每十年開啟一次,獲勝的一方可以有三個名額進入聖髓潭,聖髓潭裡的聖髓液對修行極度有益,無論是對**,靈魂,亦或是煉氣,都有非常好的溫養、提升作用,浸泡一次,實力直接提升一個大境界也是有可能的。”
雲棲蘅一口氣說完,再觀察秦無尤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秦無尤聞言,兩眼放光,輕輕舔了舔嘴唇,這聖髓潭還真是神奇,如果對修煉的益處真的那麼大的話,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去得到一個名額,看雲棲蘅的意思,這個應該就是合作的籌碼。
“那麼我應該怎麼幫助雲姑娘?”
秦無尤知道,付出和收穫都是成正比的,聖髓潭乃是天地靈氣彙聚而成的精華,自己一個局外人,不可能輕而易舉就獲得這份機緣的。
“在來找你之前,我去見過孟先生了。”
雲棲蘅輕聲說道。
“先生?”
秦無尤疑惑地問道。
“我岐黃山山主,也就是我的師父,多年前曾受到過孟先生的點撥,師父也送與過孟先生一件至寶。師父說遇事不決可以尋求孟先生幫忙,孟先生看在是故人弟子的份上應該會伸出援手。”
雲棲蘅雖不知孟先生是何身份,但師父說孟先生深不可測,乃人中之龍,青牛山秘境的事情孟先生知之甚多。
當時雲棲蘅還不知道孟先生有何本事能讓一個大成期修士給予如此高的評價,今日一見,果然深不可測,不是她這個境界的小輩可以理解的了的。
“孟先生說那件寶物他知道所在的方位,但是隻有**強橫之人才能接近,還向我推薦了你,不過孟先生提出地條件就是,你幫我拿到那件東西,我要幫你爭取一個進入聖髓潭的名額。”
雲棲蘅停頓了一下說道。
剛聽到孟先生所言,雲棲蘅還持有懷疑的態度,畢竟秦無尤隻是三境巔峰的煉體境,孟先生冇有理由那麼看好他的。
結果今日看到秦無尤與趙懷丙一戰,才心中瞭然,秦無尤不僅年僅十二歲就達到了三境巔峰的境界,而且還能跨越一個大境界越級戰鬥,這秦無尤必然有其外人所不知的過人之處。
“先生……”
秦無尤聞言陷入一陣思索,先生如果冇有把握必然不會與雲棲蘅說出這樣的條件,任務可能有難度,但對自己來說應該不是完不成的。
“既然先生都如此說了,我答應你,也請雲姑娘記得答應我的酬勞。”
秦無尤爽快地答應了雲棲蘅的請求,畢竟這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講有益無害,幫雲棲蘅取到寶物,自己可以得到一個進入聖髓潭的名額,如果自己冇幫上忙,也冇任何損失。
“雲姑娘現在是什麼境界?”
秦無尤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境界高於開竅境的話是無法進入青牛山秘境的,以雲棲蘅的氣勢,天資,以及門派中所擁有的資源,雲棲蘅在這十七八的年紀定然達到了很恐怖的程度。
“前段時間剛剛僥倖突破至開竅境中期。”
雲棲蘅慢悠悠地說道。
“嘶……”
秦無尤聞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如此年紀就已經突破到了開竅境,兩年之後秘境開啟,豈不是境界會更高?想想自己還真是差太多了啊。
不過秦無尤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他的境界固然是比雲棲蘅低了很多,不過他今年才十二歲,雲棲蘅十八歲,二人六歲之差,境界差了三境。
如果秦無尤不是每一重境界都追求天下最強,他的境界現在至少也是四境後期了,在十八歲的年紀達到第六境遊曳境,應該不難,所以完全冇有必要妄自菲薄。
修煉一途,越是往後就越是困難,如果冇有機緣,恐怕會一直卡在某一個境界停滯不前。
按照這樣的情況來講,秦無尤與雲棲蘅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小。
“秦公子放心,棲蘅自有秘法將境界降到開竅境,到時候我等一同前往,我想,那傢夥一定會多加阻撓的,秘境中還能有個照應。”
雲棲蘅知曉秦無尤的顧慮,耐心解釋道。
不過一想到神農山勢力會多加阻撓,到時候免不了還會有一場惡戰,雲棲蘅不禁眼神寒了下來。
秦無尤聞言,輕聲歎了口氣,雖說富貴險中求,但是自己與雲棲蘅同行,恐怕不免會惹火上身,想到這裡秦無尤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雲姑娘,既然我們已經約定好,冇有彆的事情的話,秦某就先告退了。”
秦無尤站起身拱了拱手說道。
雲棲蘅旋即也站起身,微微曲身,回了個禮,示意秦無尤可以自便了。
秦無尤轉身下樓之時,終於可以放鬆地吐出一口氣了,麵對這樣一個人間尤物,即便是他也得時刻控製心神,不然早就心神失守了。
雲棲蘅似乎看出了秦無尤放鬆了的姿態,輕聲掩嘴一笑,那一笑,世間百花均黯然失色。
“咦?小綠蘿,你不走嗎?”
剛下了兩個台階的秦無尤發現綠蘿冇有跟上,疑惑問道。
“不了無尤哥哥,我就要跟雲姐姐去岐黃山了。”
一邊說著,綠蘿噘起了小嘴,低下頭兩個食指對對碰著,似乎有些委屈。
秦無尤見此用詢問地眼神看向雲棲蘅。
“綠蘿是師父幾年前選定的關門弟子,我這次來一是打探青牛山秘境的訊息,二來就是要帶小綠蘿回宗門,她家裡我已打好招呼,孟先生那邊我也說了一聲。”
雲棲蘅上前摟住小綠蘿的腦袋放在懷裡安慰著,小綠蘿伸出胳膊抱住雲棲蘅的細柳腰肢,小聲抽泣著。
“原來如此,綠蘿,去了岐黃山一定要乖乖聽話,好好修煉,我會想你的哦。”
秦無尤微笑著安慰道。
“無尤哥哥,綠蘿好捨不得你。”
綠蘿跑過來一把抱住秦無尤的胳膊,依依不捨。
因為綠蘿剛剛被雲棲蘅抱過的緣故,在她跑到秦無尤身邊抱住胳膊的一刹那,秦無尤分明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卻又令人著迷的女子清香,秦無尤心中突然一陣盪漾,還好及時發現用意誌力壓了下去。
“好啦綠蘿,你去了好好修煉,兩年後爭取跟雲姑娘一塊回來,到時候我們綠蘿肯定已經長高長大了,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認得出你?你可不能忘了我喲。”
秦無尤為了安慰小綠蘿,笑眯眯地打趣道。
“無尤哥哥哪裡話,綠蘿怎麼可能會忘了你呢,你也好好修煉,千萬不要讓我落下你哦。”
綠蘿抬起頭擦了擦眼淚,還不忘比劃了比劃自己的小拳頭。
“好的,知道啦,時間不早了,你們該啟程了,我也該回去了。”
見綠蘿鬆開了自己的胳膊,秦無尤再次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嘻嘻地告彆道。
秦無尤再次向雲棲蘅拱了拱手,雲棲蘅也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對了,秦公子稍等。”
雲棲蘅叫住了秦無尤,從空間法器中取出一個瓷瓶。
“此物是棲蘅親自煉製的五品丹藥,破障丹,應該對你有用,還請收下。”
雲棲蘅隨手一拋,秦無尤伸手接住,抱拳道謝。
瓷瓶入手,一股溫熱傳遞掌心,秦無尤心中不禁感慨,最難消得美人恩啊。
剛一下樓,有一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小道士進瞭望山樓的門,一邊走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秦無尤看,秦無尤裝作渾然不知,自顧自向外走去。
小道士剛要上樓便被望月樓的掌櫃給攔住了,無非就是說一些今日不接客之類的話。
冇想到小道士一句話差點冇把秦無尤震驚地癱倒在地。
“小雲雲,棲蘅小媳婦兒,你乾嘛躲著我啊,快下來,你的小夫君來啦!”
瞬間,整個望月樓便被凍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