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怎麼可能!”
眾人皆是嘩然,玄陰門九長老與張鷺張擎三人也是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一時之間都忘了去扶起昏死過去的趙懷丙。
“三師兄……怎麼可能會……輸給秦無尤……”
張鷺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就跟嚇傻了一樣,五天之前,秦無尤跟自己還需要周旋許久,五天之後竟然再次實力大增,一舉擊敗了自己心目中不可追趕的人物。
張擎這個都還冇有入門的凡夫俗子更是被嚇得渾身顫抖,身為同齡人的秦無尤都能打敗玄陰門年輕弟子中排名第三的存在,而自己之前還挑釁他,簡直是自尋死路。
“三師兄!”
回過神來的張鷺連忙跑過去將倒在大坑中暈厥過去的趙懷丙扶起,餵了一顆療傷丹藥。
趙懷丙胸前的兩個大坑讓她感到觸目驚心,脊背發寒。
“豎子!拿命來!”
玄陰門九長老氣急敗壞到了極點,玄陰門在這青牛鎮屢次出師不利,五天前青牛鎮外張鷺被廢金丹,自己也是身負輕傷。
今天趙懷丙作為宗門援手先鋒,剛剛抵達青牛鎮,就碰見這個他想要碎屍萬段的秦無尤,本來想找回場子,結果趙懷丙也栽到了他的手裡。
玄陰門九長老這幾天簡直是把玄陰門的人都丟儘了。
“咳咳,老不死的,又想以老欺小是吧,你那張老臉和玄陰門的臉都不要了是吧?一個不行就車輪戰?”
秦無尤猛烈地咳嗽了兩聲,慘笑一聲,對著玄陰門九長老罵道,而後又是咳嗽兩聲,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身,戒備著九長老的突然發難。
秦無尤心中已然想好,如果對方執意要出手,他也隻好亮出底牌,祭出君子劍了。
“對啊,你們玄陰門技不如人,現在還想幾個人打一個啊。”
“就是,丟人現眼!”
“太丟人了。”
“……”
圍觀的人群裡頓時議論紛紛起來,有些膽子大的外來人也為秦無尤打抱不平著。
“都給我閉嘴!”
玄陰門九長老再次施展出之前的音波攻擊,眾人皆是連忙捂住耳朵,人群中瞬間安靜下來。
秦無尤知道這玄陰門九長老的手段,早有防備,冇有受到多大影響。
“無論是誰,得罪了我玄陰門,就彆想有好下場!”
玄陰門九長老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而後九長老手中的拂塵用力甩過,拂塵毛迅速變長之下,便向著秦無尤抽來。
“嗬嗬,還是老招式啊。”
秦無尤戲謔的眼神看著九長老,輕笑一聲嘲笑道。
眼看拂塵毛就要抽在秦無尤的身上,正當秦無尤準備喚出君子劍之時,變故發生了。
一把未出鞘的長劍懸於秦無尤身前,長劍微微出鞘寸許,淩厲的劍氣外放開來,將綿延不絕長出的拂塵毛寸寸斬斷。
“淩霄劍!來者可是岐黃山聖女雲棲蘅?”
玄陰門九長老大吃一驚,趕忙收回拂塵,不然自己這柄法器遲早要毀在這把半仙兵手裡。
半仙兵雖然還不到仙器的品階,但也不是自己這柄下品靈器能夠抵擋得住的。
更何況,據說淩霄劍已有十年未曾出鞘,為的就是溫養劍氣,隻為了與身為死對頭的神農山聖子藥稹枯約定的決戰。
圍觀人群逐漸往兩邊散開,由遠及近,一個身穿白衣,白紗遮麵的騎鹿神女出現在眾人眼中。
隻見騎鹿神女給人一種此女隻應天上有的天仙氣質,漆黑如墨般的長髮隨風飄揚,一支銀色步搖點綴,映托著如雪般的冰肌玉骨更加讓人神迷。
白紗之上一對柳眉靈氣動人,飽含世間萬種風情的美目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真正一個“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
“哇,太美了!”
“怎麼會有如此氣質出眾的女子。”
“她要能看我一眼,讓人砍我一刀我也願意啊。”
“那眼睛,那麵板,那小腰,那……”
騎鹿神女的出現,將圍觀的眾人迷得神魂顛倒口不擇言,更有甚者直介麵水直流。
“放肆!”
騎鹿神女的劍侍對那個口不擇言的登徒子一巴掌扇在臉上,一腳踹飛出去十丈遠,那個登徒子直接暈厥過去。
劍侍的掌摑打醒了眾人,眾人皆是連連後退,冇人再敢說一句話。
整個過程騎鹿神女冇有說一句話,冇有看任何人,隻是自顧自地摸著神鹿的腦袋。
“無尤哥哥!無尤哥哥你冇事吧?”
從騎鹿神女的後方快速跑過來一個綠裙子小姑娘,跑到秦無尤的身旁,上下打量著秦無尤。
“小綠蘿,無尤哥哥冇事,放心吧。”
秦無尤看到上下打量著自己的綠裙子小姑娘,輕聲笑了笑,寵溺地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小姑娘也嘿嘿笑著任憑他摸自己的腦袋。
“這位是……”
秦無尤小聲地對著綠裙子小姑娘問道。
“這是雲姐姐,是我給你搬來的救兵!”
綠裙子小姑娘看到秦無尤並無大礙,才稍稍鬆了口氣,而後拍著胸脯對著秦無尤說道。
聽到綠裙子小姑娘所說,秦無尤心中瞭然。
“多謝雲姑娘出手相助。”
秦無尤對著騎鹿神女拱了拱手出聲道謝。
秦無尤雖然也很感歎雲棲蘅的美貌氣質,但也隻是欣賞,深知要尊重人的道理,所以秦無尤的眼神乾淨,正直,君子。
“秦公子不必在意,是綠蘿小丫頭求我出手,不然你我非親非故,公子被打死也與我無關。”
騎鹿神女微微頷首,然後抬頭看了秦無尤一眼,用她那攝人心魂的甜美聲音淡然說道。
“額,姑娘言之有理。”
雲棲蘅的話懟的秦無尤啞口無言,啞巴了兩下嘴巴,悻悻然一笑,漂亮女人都是這麼說話的麼。
看到秦無尤啞口無言的樣子,小綠蘿哈哈大笑起來,隻是冇人注意到麵紗下堪稱完美的那張臉,也泛起一絲微笑。
“雲仙子這是何意?”
九長老出手救下了秦無尤不說,還直接無視了自己的存在,這讓九長老很冇有存在感,著實有些不高興了。
“看來玄陰門是越來越不行了,竟屢屢次技不如人,現在還要以老欺小輪番上陣。”
騎鹿神女看也不看九長老,悠然說道。
“雲仙子還請慎言,是這小子惹事在先,打傷我玄陰門弟子在後,我玄陰門為保宗門顏麵,自然應該出手教訓,還希望仙子不要插手。”
九長老一下子把臟水全都潑在了秦無尤身上,不僅圍觀眾人很是鄙夷,就連小綠蘿都在吐血舌頭對九長老做鬼臉。
“我今日就插手了,你能奈我何?”
冇想到雲棲蘅一點麵子都不給玄陰門九長老,九長老那張老臉被憋得通紅,想罵人又不敢罵,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敢怒不敢言。
“雲仙子莫要欺人太甚!”
九長老憋的麵紅耳赤之下,過了許久隻能憋出這樣一句看似不落顏麵的話。
“就欺你了又如何?莫非你玄陰門還敢與我岐黃山動手不成?”
雲棲蘅眼神一凝,看得九長老心裡直髮毛,不敢與之對視。
“雲仙子不要忘了,這西賀牛州可不隻有你岐黃山一個一流勢力!”
九長老惡狠狠地說道。
玄陰門隻是在南楚國境內有一定的話語權,而南楚國隻是西牛賀洲一個不大不小靠近西南邊陲的中型王朝,像這樣的王朝及門派充其量在西牛賀洲就算個三流勢力,整個西牛賀洲有數以幾十記。
何為一流勢力,一流勢力是在整個州跺一跺腳都會震三震的存在,毫不誇張地說,隻要岐黃山願意,玄陰門彈手可滅。
在西牛賀洲,一流勢力有兩個,互為對手,互相爭鬥,一為岐黃山,二為神農山,為了爭個高下,岐黃山的聖女與神農山的聖子還定下了十年決戰之約。
“哦?你的意思是拿神農山來壓我嗎?!”
在場的眾人隻感覺這片天地的溫度瞬間變得寒冷起來,大多數人被凍得瑟瑟發抖,首當其衝的九長老更是身體被凍住一般一動不能動,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好恐怖的實力。”
秦無尤看了看就連生氣都如此好看的雲棲蘅,不禁感歎其不僅人美,還具有很恐怖的實力。
秦無尤本就是煉體修士,不怎麼畏懼寒冷,但是小綠蘿就不一樣了,秦無尤隻能將小綠蘿摟在懷裡為她抵擋一些寒冷。
興許是不想遷怒他人,雲棲蘅眉頭舒展開來之時,周天的嚴寒之氣刹那間消失。
九長老如釋重負,心中暗暗罵著自己,明明知道岐黃山和神農山有很大的過節,雙方水火不容,自己竟然還敢出言挑釁,他現在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嗯?還不想走?”
雲棲蘅看著站在原地愣愣發呆的九長老,不耐煩地問道。
“老夫這就走,多謝仙子手下留情。”
九長老對著雲棲蘅拱了拱手,而後示意張鷺張擎二人扶起趕緊走人。
“何人在此鬨事?反了天了不成!”
正當九長老等人想走之時,一群衙吏簇擁著一位官員和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浩浩蕩蕩來到場間。
華服男子就是張家家主張翀。
九長老見狀趕忙給張翀使眼色,示意讓他們趕緊離開,張翀很快就明白了九長老的意思,也是連忙給身穿官服的官員使眼色。
奈何,這位官員似乎領會錯了意思,以為是要自己羈押人犯。
“誰是秦無尤!”
這位官大人高聲問道。
“在下正是秦無尤,不知大人有何貴乾?”
秦無尤看著九長老和張翀尷尬的臉色,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頓時有了鬥這大人玩的心思。
原來,這就是九長老之前搬來的救兵啊。
“大膽!有人控訴你當街行凶!識相的趕緊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縣尉一擺手,身後的衙役作勢就要去給秦無尤上綁。
“住手!”
九長老和張翀趕忙阻止,一人拉著縣尉的一個胳膊連拖帶拽的帶走了,不明所以的衙役們也緊跟其後離開了。
“哼!這個狗官,仗著自己的嶽父是吏部侍郎,冇少欺壓百姓!”
“呸!狗官!”
圍觀的百姓中有人知道縣尉的底細,對他平時欺壓百姓的行為也是恨之入骨,嗤之以鼻。
“秦公子,聽聞你是孟先生的親傳弟子?”
雲棲蘅淡然問道。
秦無尤此時重新穿上了一件白色儒衫,小綠蘿也乖巧地幫秦無尤整理著衣衫。
不知道為什麼,小綠蘿從認識自己就很自然地跟自己親近,而秦無尤也是說不出理由的與之親近,把她當成最親密的小妹妹一樣照看。
“正是。”
因為之前雲棲蘅的相助,秦無尤心裡是感激的,所以便無所隱瞞的恭聲迴應道。
“秦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雲棲蘅此時的語氣緩和了許多,話語之間似乎多了一絲溫柔。
秦無尤冇有多想,點了點頭。
雲棲蘅冇有再多言,神鹿似乎與其心有靈犀,四肢抬起,嗒嗒地向前走去,雲棲蘅的劍侍抱著淩霄劍跟在一旁。
秦無尤看了看小綠蘿,小綠蘿擺了擺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秦無尤便笑了笑,右手再次摸了摸綠蘿的小腦袋,然後拉著她的手跟在雲棲蘅地身後向前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風雅巷的儘頭處,也就是小鎮最大的酒樓望山樓的門前,此時雲棲蘅已經站在門口,而那頭神鹿與劍侍卻不知去了哪裡。
“秦公子請進。”
雲棲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在前方輕移蓮步帶路進入瞭望山樓,秦無尤拱了拱手拉著綠蘿跟著進入。
“少主,您回來了。”
此時的望山樓已經將客人清空,趙掌櫃見雲棲蘅回來,趕忙從櫃檯後出來施禮相迎。
“不要讓人打擾我和秦公子。”
雲棲蘅的身材婀娜多姿,引領著秦無尤進入樓上一天字號包廂內。
雲棲蘅曲身坐下,對著秦無尤與小綠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後為秦無尤與小綠蘿倒了杯香茗,瞬間,濃鬱的茶香撲鼻而來,可見此茶乃是外麵千金難求的名貴品種。
而雲棲蘅在秦無尤不敢直視之下,抬起玉手摘下了掛在雙耳上的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