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埃德蒙離開後。
伊恩看著亨利。
雖然已經站起來了,但因為身高差,伊恩還是有種被亨利用鼻孔瞪著的感覺。
“……”沉默片刻,伊恩開口說道:“亨利。”
“是,爵士。”亨利的迴應很有精神。
“你現在可以放假了,迴去好好放鬆一下,準備迎接後天下午的比武。”
“是,爵士,我會為您帶來勝利。”亨利用力地說道。
“當然,我對此毫不懷疑。”伊恩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所以,如果你在比武的第一輪就被人打趴下了,那一定是有其他原因,比如說,泡了兩天的澡堂,導致你戰上比武台的時候腿軟。”
“我想,到了那個時候,小克萊德兄弟一定會發動所有的銳眼鷹,在一個晚上的時間裏,讓整個奧瑞利安領都知道,領主的侍從亨利,因為澡堂的水太滑了,讓他在比武場上都滑倒了。”
“這……爵士,我……我還沒去過澡堂。”亨利尷尬住了。
“我知道。”伊恩點頭:“但你覺得,當這個訊息被小克萊德兄弟們傳出去之後,奧瑞利安領的人更樂意相信什麽說辭呢?”
“呃……”亨利用小克萊德兄弟倆的兄弟感情來想,都知道那些人更喜歡低俗笑話,尤其是走下路的。
“哈哈哈哈。”赫克托發出了大笑。
“哦,亨利,如果輸了,卻被人冤枉去過澡堂這得多憋屈啊。”艾薩克也上下打量著亨利。
“所以,有時間了和我去澡堂玩玩吧,最起碼不會被冤枉。”
“劍術和馬術之類的,我教不了你,但在澡堂光滑的水漬上磨練槍術,我還是比較擅長的。”
麵對其他領主,他們這些隨從自然要以沉默來維護主君的權威,但領主離開後,這裏就隻是奧瑞利安莊園了。
……
亨利先是迴了斯卡裏茨村的鐵匠鋪,將鎧甲放在鐵匠鋪之後就跑去酒館了。
雖然已經入夜,但亨利倒不怎麽害怕。
以前亨利小時候偷跑出來玩,還見過大晚上當街強奸的事情。
但是現在,在銳眼鷹的‘鷹眼’之下,再怎麽猖獗的人都不敢在村莊裏犯罪了,因為銳眼鷹比誰都猖獗。
整個奧瑞利安領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安全和秩序。
隻是,這些銳眼鷹的瘋狂到近乎嚴苛的執法,還是讓奧瑞利安領的平民們對他們很是懼怕。
不過亨利可是領主侍從,不會怕他們。
但亨利有些討厭這些驕傲的銳眼鷹。
銳眼鷹最近在那些外鄉人無私的貢獻下,繳獲了不少鐵製裝備去莊園。
雖然都是些劣質鐵,估計最後也隻能做些農具給執行官背著。
但小克萊德兄弟,這兩位銳眼鷹的隊長還是被各自賞賜了一整套半甲、一柄手斧、一麵盾牌。
這是一整副武裝了,而且,給他們的盾牌上還專門繪製了一個睜開眼睛的鷹頭紋樣。
亨利知道,這個紋樣的原份,是偉大的領主在書房裏,一筆筆繪製下來的紋樣,代表著銳眼鷹。
可以說,這麵盾牌上的紋樣比起其他的賞賜都讓小克萊德兄弟倆驕傲。
這代表著領主對他們的認可。
小克萊德兄弟偶爾幾次運送繳獲的鐵器去莊園,路過亨利訓練的場地時,還會刻意將這盾牌上的鷹眼紋樣對著亨利。
這可給亨利惡心壞了。
但領主說過‘他們品行卑劣,但他們並沒有因為品行卑劣而觸犯我的律法,所以,不可因為自身的偏見就去懲罰他們。’
‘而作為銳眼鷹的他們完成了我的命令,這是有功勞的,所以他們需要得到將勵,當然,如果某一天,他們犯下了罪行,自然也要得到懲罰。’
‘我作為你們的領主,會以律法來庇護你們,會給予你們公正。’
雖然領主後麵還說了‘我作為擁有一切的領主,我的意誌,就是最高的律法,就是最高的公正。’
這是當然的,亨利很讚成這些。
亨利從小就被父親馬丁教育,領主是偉大的,是神聖的,他們這些平民正是因為領主的庇護,所以纔能夠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見到領主之前,亨利其實並不太相信,畢竟自己的父親馬丁就經常偷摸的扣下一點劣質鐵料,暗地裏鍛造了幾把劍藏在地窖的坑洞裏。
這可是觸犯了領主律法的,但父親依然這麽做了,而且沒有受到懲罰。
不過在見到領主的第一眼,亨利就覺得,或許領主真是神聖的,那種從未見過的美麗姿態,或許傳說的聖靈就是這樣的吧。
再之後,亨利成了領主的侍從。
再之後,亨利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和艾薩克對戰了。
自己之前可隻是一個鐵匠養大的孩子,在第一次看到艾薩克的時候,被他和另一個披甲戰士一瞬間就製服了,而在一個月前,自己居然差點將艾薩克打敗了。
這纔多久?
不,不對,那個時候是一個月前,那次之後,艾薩克就再也不和自己對練了。
亨利知道,他是怕被自己打敗。
所以,我,亨利,一個鐵匠養大的孩子,隻用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能夠和一位強大的披甲戰士對打了?甚至能擊敗對方?
甚至那個時候纔是剛剛開始進行特訓。
這怎麽能讓亨利不認為,領主確實是神聖的呢。
而且,跟隨領主,見到領主展現出亨利所無法理解的智慧,亨利更是對領主的神聖深信不疑。
所以,神聖的領主,理當定下一切,就像聖靈們創造了世界一樣。
因此,即使亨利再怎麽被小克萊德兄弟惡心,也不得不認可他們的功績。
尤其是自己走在夜晚的村莊大路上的時候。
沒有醉漢,沒有強盜,沒有當街施暴的人,沒有趁著夜色殺人的人。
等到了酒館,正好是關門的時候。
點蠟燭可是很昂貴的,所以,晚上酒館不營業,而且這些外鄉人很亂,酒館隻有特麗莎一個人,所以最近也沒有接住宿的。
嗯,亨利敢用艾薩克的長槍發誓,自己真的隻是很久沒見特麗莎了,所以來看一下對方,順便幫著做點事。
但是看著晚上酒館關門後,壁爐火光映亮著特麗莎忙碌的背影,那豐滿而圓潤的搖曳……
因為加強訓練而壓抑了很久的亨利湊了上去……
……
天已經黑了,酒館已經閉店,不過鄧肯還是來到了斯卡裏茨的酒館。
沒錢了。
身上最後隻剩下五個銀雄鹿和七個銅分星。
隨著第一次讓自己吃飽,鄧肯的食量每天都在增大,從一天吃一個銀雄鹿的份量,到現在想要勉強吃飽,起碼要三個銀雄鹿。
當然,鄧肯也確實感覺到,身體強壯了不少。
現在再和阿蘭騎士對練的話,鄧肯感覺自己一棒子下去,阿蘭騎士就得捂著持盾的胳膊嗷嗷叫了。
……然後阿蘭騎士會用沒受傷的手,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並臭罵自己一頓,接著吹噓自己年輕時候能一邊學習,一邊砍掉自己的腦袋。
但自己這也太能吃了……
不過阿蘭騎士說過‘能吃纔好,吃得越多就強壯,我在年輕的時候,一天能吃八公斤的食物,也是現在上了年紀,所以我才吃這麽點。’
鄧肯覺得,阿蘭騎士這句話是在吹噓。
阿蘭騎士現在吃這麽點,不是因為上了年紀,而是因為窮,吃不起。
鄧肯現在三個銀雄鹿才能吃四公斤多,要是真的像阿蘭騎士說的那樣,一天吃八公斤,那一天就得吃掉起碼七個銀雄鹿。
這誰吃得起。
也許隻有為領主效力的騎士能吃得起吧。
鄧肯越發渴望在比武大會贏得某位領主的青睞了。
這次可是有七位領主,還有三位騎士領主,這可是十次機會!
當然,這期間,鄧肯得吃飽、吃好,這樣才能更強壯。
但……沒錢了。
鄧肯的七十多個銀雄鹿本來勉強夠吃到比武結束的,然而找斯卡裏茨的鐵匠馬丁修繕裝備的時候,被要了六十個銀雄鹿。
‘就你這種裝備在長槍比武的時候,會被長槍輕鬆捅破,就像用我的長槍捅破那層膜一樣的輕鬆,要修繕好的話,我還得去找執行官申請一些劣質鐵來幫你修補,這我可要冒風險的,你也應該知道那些銳眼鷹多兇,所以六十個銀雄鹿,已經很優惠了。’鐵匠馬丁這樣說道。
鎧甲可是比武必備的。
銳眼鷹隊長隻有皮甲和包鐵木棒的時候,隻敢偷襲,但換了裝備之後,銳眼鷹隊長都敢讓手下的小雞兒將目標人員圍起來,自己一對一和對方比武對練了。
當然,陰險狡詐的小雞兒,打不過就會搖人,而且但凡目標手裏有好一些的武器,他們也不會去一對一比武對練,而是一擁而上。
在鄧肯這類外鄉人眼裏,形容銳眼鷹用臭名昭著的詞匯都是一種讚美。
但銳眼鷹**的展現了裝備的作用,所以鄧肯隻能忍痛掏了這筆銀雄鹿。
鄧肯已經準備好繼續維持一銀幣的飯量直到打完第一場了,不過斯卡裏茨酒館的那位女侍特麗莎似乎看出了自己的窘境。
‘酒館晚上都會有些客人吃剩的食物,我和媽媽吃不完這些,所以,你如果正常吃不飽的話,可以晚上過來,當然,這也是收錢的,一個銀雄鹿,剩餘的食物可以任你吃到飽,嗯,這種事情不要告訴被人,這是秘密。’那位名叫特麗莎的女侍這樣說道。
多麽美麗的女士啊,勇敢,善良,身體也不像那些妓女們柔弱。
鄧肯覺得自己現在應該算是遇到了阿蘭騎士所講述過的,那些貴女們的愛情。
鄧肯用阿蘭騎士的嘴發誓,等到自己贏得了某個領主的青睞之後,就向這位特麗莎求婚。
這樣的女士,可不是流浪的鄧肯能夠成為她的丈夫的。
所以,當鄧肯進到酒館,看到一個家夥對特麗莎動手動腳,想要施暴的時候,直接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