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你這不是要將領地送給他?”奧利弗·霍克驚叫出聲。
奧利弗一輩子都在守著自己的領地,不希望領地被妻子的家族血脈侵吞,但沒想到,海格瑪居然主動引進奧瑞利安的血脈。
“如果你像他一樣聰慧,也和他一樣美麗的話,我也不介意找你借一下種,給你這個廢物一個吃掉索恩家族領地的機會。”海格瑪咧嘴對著奧利弗笑。
幹巴的臉上露出這個笑容,反而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看得奧利弗嘴唇發抖。
“瘋了,你真是瘋了。”奧利弗罵了聲,站起身來,帶著騎士離開。
腳步急促,似乎有些發抖。
“嗬嗬嗬嗬,這個蠢貨應該是去找人了吧。”海格瑪聲音都變得有些幹涸。
“找女人?”眯眯眼的雅各布·澤維爾說道。
“不,他哪有這個膽子。”海格瑪說道:“是他妻子家族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他的管家。”
“管家?哈,他去找男人了?”加裏斯笑了聲,說道:“男人哪有女人漂亮。”
不過說完之後,頓了頓,看了眼伊恩,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說道:“哦,當我沒說,我的意思是,男人哪有女人潤。”
說完,在伊恩有些危險的眼神下,站了起來,蔑視的看了眼格雷森,說道:“今天晚上,我要讓她們懷上我的孩子。”
說完帶著自己的騎士離開。
格雷森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跟著離開。
見已經走了三個人,眯眯眼的雅各布·澤維爾也站了起來,用溫和的聲音對伊恩說道:“澤維爾家隨時準備迎接伊恩你的友誼。”
說完也起身離開。
緊接著的是埃德蒙·布萊伍德,他說道:“布萊伍德家也一樣,希貝兒,我的三女,這次我也將她帶過來了。”
說完之後,起身離開。
會客廳隻剩下伊恩和海格瑪,以及兩人的騎士、隨從。
“我的提議怎麽樣?”海格瑪問道。
七家並不算穩定的聯盟暫時修補完畢,想要結下友誼的意思也已經交換完畢。
現在,是伊恩談生意的時候。
“這個價格可不夠。”伊恩說道。
海格瑪笑了,說道:“你需要什麽?”
伊恩說道:“您不是說她至少能值一個村莊麽?”
“貪婪的小子,索恩領一共才三個村莊。”
伊恩點了下頭:“是的,確實隻有三個村莊,但您今天已經展現了索恩家族的脆弱,我不認為其他人會無動於衷,或許明年,或許後年,或許很多年,但索恩家的領地應該不會安穩。”
“嗬,我給你一個村莊的所有權五年。”海格瑪說道:“從我妻子懷孕開始算,五年時間,足夠你攫取足夠的利益,而我,也有五年的時間看到繼承人的潛力。”
“當然,這段時間你也可以嚐試將你的手伸進索恩家的領地裏,如果你成功了,我隻希望索恩的姓氏和家紋能夠儲存下來。”
“比起純正的血脈,留下來的姓氏要更加重要。”
“可以。”伊恩沒有再加碼。
海格瑪站了起來,說道:“那麽,比武大會之後,我會盡快將我的妻子送來的。”
伊恩怎麽聽這話怎麽都覺得怪……
……
會客廳隻剩下了伊恩和身後的佈雷登騎士。
佈雷登騎士依然安靜得如同雕塑,伊恩靠在椅背,閉上眼睛,複盤剛剛的溝通。
原本的共識同盟已經完蛋了。
伊恩很確定這個事情,即使短暫的交流修補了這種共識同盟,也無非隻是將同盟徹底破碎的時間後推幾年而已。
不談加裏斯和格雷森的背後,單單隻是七家現在的情況,就已經不具備維持共識同盟的條件了。
有亂倫傳統的索恩家族已經快把自己玩死了,現在到了要尋求保住家族姓氏、紋章、血脈的地步,甚至急切到了這種程度。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索恩家族的血脈已經出了問題,海格瑪並沒有什麽合適的繼承人。
而霍克家族更是已經快被裂痕行省的大家族完成換血了,連尋求保住家族姓氏、紋章、血脈都困難。
等到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死掉,展現在其他人麵前的,就是一塊脆弱到幾乎沒有主人的領地,或是一個裂痕行省的大家族。
裂痕行省可是泰瑞爾大公國的大本營,即使還不知道是哪個家族,但怎麽可能和泰瑞爾王沒關係。
混亂的預兆已經顯現。
……
時間流逝,直到咚咚的腳步聲傳來,伊恩才睜開眼睛。
“各位爵士都已經離開了嗎?”還穿著白色玫瑰禮服的諾琳小心問道。
“已經離開了。”伊恩露出個笑容,示意諾琳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
諾琳坐下後,問道:“靜流坪的事情怎麽樣了?”
“靜流坪出了什麽事?”伊恩反問。
諾琳一愣,有些遲疑地說道:“……加裏斯爵士和格雷森爵士的戰士被銳眼鷹殺死的事情?”
“嗬嗬……”伊恩笑了,包容的眼神看得諾琳縮起了脖子。
“墨瑟說他們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被特製的錐刺穿了鎖甲,然後踩踏擠壓內髒才死亡的,但銳眼鷹可沒有這種專門用來刺殺的錐。”
“這是陷害?!”諾琳有些驚怒地瞪大雙眼。
“哈,算是陷害,但這種陷害沒意義,屍體就在那裏,誰都能看得到。”伊恩蠻不在意地說道。
“是誰做的?”諾琳眼神顫抖。
“誰知道呢,這沒……”
就在伊恩想要繼續說的時候,墨瑟腳步急促地跑了進來,站到伊恩身邊,臉上遲疑,看了眼諾琳。
“格雷森?”伊恩直接問道。
墨瑟這才低聲開口說道:“是的爵士,格雷森爵士返迴來了,而且是特地避過了其他爵士,沒帶侍從和騎士,單獨過來的,他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伊恩說道。
墨瑟點頭離開。
諾琳就要起身,說道:“那我迴去休息了。”
伊恩按住諾琳的手,說道:“不,不用,你可以多聽聽,多學習,或許等會還有事情要問你。”
諾琳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聽話地坐下。
很快,墨瑟帶著身上披著黑袍的格雷森進來。
“我沒想到,你居然和加裏斯那個家夥搭上了線。”格雷森一進來就說道。
看到諾琳也在之後,臉色明顯愣了一下。
伊恩揮手,墨瑟低頭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請坐,格雷森爵士。”伊恩說道。
看伊恩這樣,格雷森突然笑了。
隨意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伊恩對麵。
“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麽說她值一座白河城了。”格雷森說道。
即使是在說自己的價值,諾琳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露出從伊恩這裏學來的體麵笑容,對著格雷森微微點頭,打了聲招呼。
“她是我親愛的姐姐。”伊恩迴應,然後說道:“加裏斯有著‘澤’,我有著‘昂’,你有‘博’,所以,我為什麽不能和加裏斯搭上線呢?”
“是的,我們都是奧姆人,從這點來說,我們就應該是天然的盟友。”格雷森說道:“但我們是泰瑞爾王冊封的領主。”
“這是事實,但我們都是奧姆人,這也是事實,所以同為奧姆人的我和加裏斯成為朋友,這很正常。”伊恩說道。
“是的,但你們隻用了一天時間就成了朋友,這就不正常了。”格雷森說道。
“我和您甚至隻用一個小時就能達成共識,甚至還是在您當著我的麵,殺了我的女仆的情況下。”伊恩說道。
“我們有共同所需的利益。”格雷森說道。
“還有威脅。”伊恩直接說道。
“那隻是達成共識的一些手段。”格雷森毫不在意伊恩說穿這個事情。
“加裏斯也是如此,而且他還給予了我尊重。”伊恩說道。
“你們達成了盟約?”格雷森眼神凝重。
“不,隻是交換了一些資訊,和您一樣,達成了某些約定。”
“到了他願意站在你身後的程度?”
“這就是加裏斯自己的意誌了。”
格雷森沉默,略微思考後,看著伊恩,說道:“網住我戰士的漁網編織手法特殊,而我們七家裏,隻有澤維爾家養蜂需要特殊的編網方式。”
“能穿過鎖甲縫隙、刺穿我戰士身體的錐子,需要精細的鍛造手法,而我們七家裏,隻有霍克家有來自裂痕行省的鐵匠,以及多餘的鐵礦資源。”
“我知道,而且她們兩個會出現在那裏是我安排的。”伊恩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這話讓格雷森和諾琳都愣住了。
“你的目的?”格雷森皺眉問道。
“你當初也去過加裏斯那裏,而且同樣的殺死了他的女仆,之後你們也鬧出過一些動靜,我不得不懷疑你和他的結怨到底是真是假。”伊恩說道。
“這是加裏斯告訴你的?”格雷森繼續問道。
“嗬嗬。”伊恩笑了笑,沒有說話。
格雷森沉默之後,說道:“七家同盟維持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所以我們需要新的盟約。”
“我知道。”
“我想要和你結盟,成為真正的盟友,以聖靈之名。”格雷森死死盯著伊恩。
“理由。”伊恩無動於衷。
“你需要什麽?”格雷森問道。
“嗬嗬。”伊恩笑了:“格雷森爵士應該還記得我們上次的談話,而現在,似乎和上次一樣,隻不過從合作變成了結盟,當然,結盟的話價格應該更貴。”
“這是以聖靈之名的結盟,不是交易,也不是分食羔羊。”格雷森說道。
“上次您可是對我說過,聯盟是脆弱的,至於聖靈,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聖靈的事跡了。”伊恩說道。
頓了頓,看著格雷森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所以,比起結盟,我更喜歡交易,或者說,我認為利益驅使的盟約才足夠穩固。”
“那麽,您這麽迫切的找我結盟,是為什麽?利益?或者其他?”伊恩臉色嚴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