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虎姐!”
未羊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白光不要命地往她身上丟。
“彆管我!”
寅虎咬牙,繼續往前衝,
“殺!”
蕭晨一直在戰場邊緣觀察。
他的靈魂機甲與其他人的都不同。
半透明的灰白色甲冑在陽光下幾乎不可見,隻有當他移動時,才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幽光掠過。
他沒有急著衝進去。
他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此刻,他看到那些生化米國隊長已經開始適應生肖女孩們的攻擊節奏,振金護盾的防線越來越穩固,反擊也越來越犀利。
是時候了。
蕭晨一步踏出,靈魂機甲如影隨形地附著在他身上。
他沒有從正麵進攻。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幽光,直接穿過了那些振金護盾——
不是繞過去,而是穿過去。
靈魂機甲的虛化能力。
那些振金護盾能擋住物理攻擊,能擋住能量攻擊,但擋不住靈魂體的穿透。
蕭晨出現在敵陣中央,周圍全是生化米國隊長。
他沒有用拳頭,沒有用武器。
他用的,是魂力。
那些殘留在戰場上的、被他煉化過的喪屍殘魂,此刻全部聽從他的召喚。
無數灰色的魂絲從他體內探出,像觸手一樣纏繞上週圍那些機甲。
那些生化米國隊長的身體雖然強大,但靈魂依然是弱點。
魂絲侵入機甲駕駛艙,直接纏繞上那些生化兵的靈魂。
“啊——!”
慘叫聲響起。
一台機甲熄火。
兩台。
四台。
八台。
蕭晨站在敵陣中央,周圍的機甲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
他的靈魂機甲上流轉著幽光,那些被他擊殺的生化兵的殘魂,正在被他吸收、煉化,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蕭晨哥哥好厲害……”
子鼠仰頭看著這一幕,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崇拜,
“我也要學!”
“你先學會不搶怪再說。”
醜牛一把將她拎起來,放到自己肩上,
“坐穩了,彆掉下去。”
“我纔不會掉!”
子鼠坐在醜牛寬闊的肩甲上,手中的短匕換成了能量形態鎏金紫毫筆。
她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那個圈化作一個金色的光環,套在一台機甲的脖子上,猛地收緊。
哢嚓。
“二十五個!”
“不許搶!”
醜牛氣鼓鼓地說。
“我沒搶,我在幫你!”
遠處,學生們也在奮戰。
愛蓮市第一修真初級中學的二百多名學生,此刻正以班級為單位,與那些生化米國隊長打得難分難解。
“班長!這玩意兒太硬了!我打不動!”
“打不動就打關節!它們的關節沒有護盾!”
“可是它們會躲啊!”
“那就打它們不會躲的地方!”
“哪裡不會躲?”
“——臉!”
一個學生鉚足了勁,一拳轟在一台機甲的正麵裝甲上。
那台機甲紋絲不動,他的拳頭卻腫了。
“……班長騙人。”
“我沒讓你打臉,我讓你打‘臉’——觀察窗!”
“哦!”
學生抄起法劍,一劍刺入觀察窗的縫隙。
裡麵的生化米國隊長瞪大眼睛看著他,他衝對方咧嘴一笑,靈力灌注,劍身一震。
轟。
機甲熄火。
“我乾掉一個!我乾掉一個!”
他興奮得跳了起來。
“小心——!”
一道掌心炮從側麵飛來,他的隊友一把將他撲倒,兩人滾在地上,狼狽地躲過了一劫。
“謝了兄弟!”
“謝什麼謝,快起來!又來了!”
兩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投入戰鬥。
他們的修為遠不如那些生肖女孩,裝備也遠不如那些機甲,但他們有一樣東西是那些生化米國隊長沒有的——
配合。
三班的學生們背靠背組成圓陣,劍修在外,術修在內,符修在最後。
劍修抵擋正麵攻擊,術修遠端支援,符修不斷給隊友加持狀態。
一台生化米國隊長衝過來,振金護盾擋在身前。
“劍修,左翼!”
三名劍修同時出劍,從左側攻擊。那台機甲轉身應對,護盾移向左邊——
“術修,右翼!”
一道火球從右側飛來,精準地擊中機甲沒有護盾保護的側腰。機甲踉蹌了一下,護盾又移向右——
“符修,正麵!”
一張爆裂符貼在那台機甲的胸口,轟然炸開。機甲被炸得後退三步,觀察窗上出現了裂紋。
“劍修,補刀!”
一劍刺入裂紋。
機甲熄火。
“漂亮!”
班長抹了一把汗,
“下一個!”
“班長,我靈力快沒了……”
“我也快沒了……”
“丹藥呢?吃丹藥!”
“吃完了……”
“那就省著點用!彆放大了,平a!”
“平a打不動啊!”
“打不動也得打!總比站著等死強!”
學生們咬牙堅持著,每一台機甲的倒下都伴隨著歡呼和尖叫。
他們的戰績遠不如那些生肖女孩,但對他們來說,能跟這些生化米國隊長打成這樣,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而修士們和紀元者們,則是另一番景象。
玄天宗的弟子們結成劍陣,數十柄飛劍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那些機甲籠罩其中。
每一柄飛劍都附著了雷霆之力,擊中機甲時炸開一團團藍色的電光。
“劍陣,絞!”
大網收緊,三台機甲被絞成碎片。
“下一批!”
更多的機甲湧上來,玄天宗弟子們麵不改色,劍陣再次展開。
王宗的弟子們更加直接。
他們不結陣,不施法,就是肉身硬剛。
一個王宗弟子赤手空拳抓住一台機甲的機械臂,猛地一擰,整條手臂被他擰了下來。
那台機甲的另一隻手臂舉起掌心炮對準他,他一頭撞過去,直接撞碎了觀察窗。
“痛快!”
“師兄!你流血了!”
“血?這點傷算什麼!”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道,
“再來!”
紀元者們則是在瘋狂刷經驗。
一個紀元者躲在角落裡,手中的狙擊槍不斷開火。
每一槍都能精準地擊中一台機甲的觀察窗,擊殺一個生化米國隊長,就有一道金光沒入他體內。
“我的狙擊技能已經升到頂級了!”
他興奮地喊道,
“現在我可以一槍打穿振金護盾!”
“吹牛!”
旁邊的隊友不信。
“你看!”
他瞄準一台機甲,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了振金護盾,穿透了機甲裝甲,穿透了裡麵的生化米國隊長,又從機甲背後飛出去,擊中了後麵另一台機甲的觀察窗。
兩台機甲同時熄火。
“……臥槽。”
“怎麼樣?”
“我也要練狙擊……”
守衛者們依然是最沉默的那群人。
他們麵無表情地穿梭在戰場上,每一刀、每一槍都簡潔高效。
地獄紀元的力量在他們身上流轉,每擊殺一個敵人,那股力量就強大一分。
一個年長的守護兵一刀斬開一台機甲的駕駛艙,裡麵的生化米國隊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刀梟首。
“第兩百個。”
他低聲說。
“班長,我第一百五十個了!”
年輕守護兵興奮地喊道。
“彆得意。”
年長的守護兵看向遠處,
“這才剛開始。”
確實才剛開始。
戰場上,數百萬的機甲大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生肖女孩們、學生們、修士們、紀元者們、守衛者們,所有人都在奮戰,但機甲的數量似乎永遠也殺不完。
阿諾舒瓦生力啤站在基地外,看著戰場上的局勢,臉色鐵青。
“該死……這群螻蟻,居然能撐這麼久……”
藍波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已經投入了最精銳的生化米國隊長,穿上了最先進的戰神四型機甲,配上了最堅硬的振金護盾——
可那群人居然還能頂住。
“再投入更多。”
阿諾咬牙道,
“我就不信,殺不光他們!”
“沒有了。”
藍波搖頭,
“這已經是全部了。”
阿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戰場上那些還在奮力廝殺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安。
這群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生肖女孩,明明隻是十幾歲的孩子,卻能跟他的精銳打成平手。
那些修真者,明明人數不多,卻能結成劍陣,以一敵百。
那些紀元者,明明隻是來刷經驗的,卻能越戰越強。
那些學生,明明隻是來考試的,卻能配合默契,打得難分難解。
那些守衛者,明明隻是駐守邊疆的普通士兵,卻能在地獄紀元的力量加持下,越戰越勇。
還有那個蕭晨——
他的靈魂機甲太詭異了,能穿透一切防禦,直接攻擊靈魂。
他的那些精銳在蕭晨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碰就倒。
“撤退。”
阿諾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
藍波愣住了:
“什麼?”
“撤退!”
阿諾咬牙切齒地說,
“再打下去,我們的家底就全賠進去了!”
藍波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
他知道阿諾說得對。
再打下去,他們的百萬大軍真的會全軍覆沒。
“撤!”
撤退的命令下達,那些生化米國隊長開始有序地後撤。
振金護盾防線收縮,掩護著後方的部隊退出戰場。
戰場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要跑了!”
午馬喊道,
“追不追?”
“追什麼追,累死了。”
醜牛一屁股坐在地上,
“讓我歇會兒。”
“我也累了……”
亥豬趴在地上,圓滾滾的機甲像一座小山。
“大家辛苦了。”
未羊的白光還在每個人身上流轉,但她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了。
子鼠坐在醜牛的肩甲上,看著那些撤退的機甲,忽然有些不捨。
“這麼快就走了?我還沒打夠呢……”
寅虎白了她一眼:
“你還沒打夠?你一個人乾掉了快一百個吧?”
“才九十七個。”
子鼠伸出九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
“九十八。”
“……你在炫耀嗎?”
“沒有。”
戰場上,歡呼聲此起彼伏。
學生們抱在一起,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修士們收起飛劍,盤膝打坐,恢複消耗的靈力。
紀元者們清點著自己的收獲,笑得合不攏嘴。
守衛者們默默地打掃戰場,將那些報廢的機甲殘骸收集起來。
吳遼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錯,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蕭晨站在他身邊,靈魂機甲緩緩褪去,露出他略顯疲憊的麵容。
“他們撤退了。”
“嗯。”
吳遼點點頭,
“阿諾雖然魯莽,但不是傻子。再打下去,他的家底就真沒了。”
“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
吳遼想了想,
“接下來就是等。等他們補充兵力,等他們造出更強的機甲,等他們……”
他頓了頓,忽然皺起眉頭。
“等他們……”
他的話音未落,遠處的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裂縫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強行撕開的。
裂縫中湧出濃鬱的死氣,灰濛濛的霧氣遮天蔽日,將方圓數十裡的天空都籠罩了。
阿諾舒瓦生力啤和藍波正在撤退的路上,看到那道裂縫,同時愣住了。
“那是什麼?”
藍波緊張地問。
阿諾沒有回答,他的直覺告訴他——
有危險。
裂縫中,一支大軍走了出來。
不,不是走出來的。
是飄出來的。
死靈戰士。
它們沒有實體,隻有半透明的灰白色身軀,穿著古老的鎧甲,手持鏽跡斑斑的兵器。
它們的眼睛是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在灰霧中閃爍,像無數盞鬼燈。
它們身後,是更多的死靈。
死靈騎兵騎著死靈戰馬,死靈弓手拉開骨弓,死靈法師揮舞著骨杖。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數量比阿諾的百萬大軍還要多。
而在大軍的最後方,一個男人緩步走出裂縫。
他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鎧甲,身後披著一件由死氣凝成的披風。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的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胡忠。
將臣體質。
花界死亡沙漠的征服者,冥界的建立者,死靈大軍的統帥——
冥王。
他站在裂縫前,看著正在撤退的阿諾大軍,嘴角微微上揚。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殺。”
死靈大軍如潮水般湧了上去。
阿諾的臉色徹底變了。
“防禦!快防禦!”
生化米國隊長們舉起振金護盾,試圖抵擋死靈大軍的衝擊。
但他們擋不住。
那些死靈戰士沒有實體,振金護盾對它們毫無作用。
它們直接穿過護盾,穿過機甲裝甲,穿進那些生化米國隊長的身體裡——
然後,那些生化米國隊長的眼睛變成了幽綠色。
他們開始反戈。
“不——!”
藍波目眥欲裂,
“它們在控製我的士兵!”
阿諾一拳轟飛一個撲上來的死靈戰士,但那死靈戰士在空中打了個轉,又飄了回來,毫發無傷。
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
能量攻擊也收效甚微。
那些死靈戰士是純粹的魂體,隻有靈魂攻擊才能對它們造成傷害。
可阿諾的大軍中,有幾個人會靈魂攻擊?
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