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一群修真者從基地大門衝了出來。他們穿著各色道袍,禦劍飛行,各種法術像煙花一樣在機甲群中炸開。
為首的是玄天宗的幾個內門弟子,手中法訣變幻,一道道雷霆劈在那些戰神三型上,將機甲劈得焦黑。
“學分!都是學分!”
“彆搶!那個是我的!”
“放屁,我先看到的!”
王宗的弟子們也不甘示弱,他們的功法更偏向體修,一個個肉身衝進機甲群中,拳打腳踢,硬生生將那些鋼鐵巨人打得節節後退。
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王宗弟子,抱著一台戰神三型的腿,直接把它當武器掄了起來,砸倒了周圍五六台。
“哈哈哈!痛快!”
“師兄威武!”
“彆光顧著看,快上!”
紀元者們就更誇張了。
他們的修煉方式與修真者完全不同,擊殺敵人就能獲得“經驗值”,提升屬性、學習技能。
此刻這些紀元者眼睛都綠了——
五十萬台機甲,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白送的經驗包啊!
“我的我的我的!”
一個紀元者衝進機甲群,手中長劍揮舞,每擊殺一個生化兵,就有一道金光沒入他體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敏捷屬性在飛速上漲,速度快得讓他想尖叫。
“臥槽臥槽臥槽!漲瘋了!”
“彆叫了!這邊還有!”
另一個紀元者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把狙擊槍,每一槍都能精準地擊穿一台機甲的駕駛艙。
他走的是遠端射手路線,每一槍命中都能獲得大量“精準經驗”,此刻他的狙擊技能已經連升了三級。
“這纔是期末考試啊!”
一個愛蓮市第一修真初級中學的學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比殺那些沒穿機甲的喪屍爽多了!”
“閉嘴!專心打!”
他的隊友比他冷靜一些,手中的弓箭連珠般射出,每一箭都附著了靈力,在機甲群中炸開一團團火焰。
“我的箭術考覈肯定滿分!”
“滿分有什麼用?積分才重要!你看那邊——”
他指向遠處,幾個基地守護兵正默默地收割著戰場。
那些守護兵與其他人不同,他們身上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地獄紀元的力量。
他們是夏國駐守在喲西國這片死亡國度的前沿士兵,覺醒的是最殘酷的“地獄紀元”修煉體係。
擊殺的敵人越多,地獄紀元的力量就越強,但代價是靈魂會逐漸被地獄之力侵蝕。
此刻他們麵無表情地穿梭在機甲群中,每一次出手都簡潔高效,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一刀,一台機甲報廢。
一刀,又一台。
他們沒有歡呼,沒有炫耀,隻是默默地殺著。
一個年長的守護兵一刀斬開一台機甲的駕駛艙,裡麵的生化兵驚恐地看著他。
守護兵的眼神冷漠得像冬天的湖麵,手中的刀沒有任何猶豫地落下。
“第一百七十三。”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旁邊的年輕守護兵嚥了口口水:
“班長,你都快兩百了……”
“不夠。”
年長的守護兵看向遠處,那裡還有更多的機甲正在湧來,
“這才剛開始。”
戰場上,十三道光點已經變成了數百個光點。
修真者、紀元者、學生、守護兵,所有人都在搶著擊殺那些生化兵機甲。
訓練廣場上的機甲數量在飛速減少——
五十萬,四十萬,三十萬,二十萬……
“住手!都給我住手!”
阿諾舒瓦生力啤在基地外暴跳如雷。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五十萬台戰神三型機甲,被那群“螻蟻”像砍瓜切菜一樣一台台拆掉,心都在滴血。
“藍波!你還有什麼辦法!”
藍波的臉色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五十萬台機甲,那是米國軍工集團整整一年的產量,就這麼沒了?
他咬了咬牙:
“還有。”
“還有什麼?”
“更強的。”
藍波看向遠處的天空,
“能讓他們後悔的。”
他掏出通訊器,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召喚,生化米國隊長。”
天空變色了。
原本被機甲群遮住的天空,此刻變得更加昏暗。
不是烏雲,而是無數道黑色的身影——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比之前的機甲群還要密集。
生化米國隊長。
那是米國最高機密的生化改造專案,比普通的生化兵強大了何止百倍。
每一個生化米國隊長都擁有堪比金丹期修真者的戰鬥力,反應速度、力量、耐力都遠超常人,而且保留了完整的智慧和戰鬥經驗。
一百萬個。
整整一百萬個生化米國隊長,每一個都穿上了最新型的戰神四型機甲。
那是一種比戰神三型更加恐怖的戰鬥機器。
機身覆蓋著能量護盾,掌心炮的威力提升了三倍,推進係統能讓它們以五倍音速飛行,更重要的是——
每一台戰神四型都配備了“學習型ai”,能在戰鬥中不斷分析敵人的戰鬥模式,自動優化攻擊策略。
一百萬個生化米國隊長,一百萬台戰神四型,鋪天蓋地地湧來。
阿諾舒瓦生力啤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進攻!給我進攻!把他們全部碾碎!”
一百萬台機甲同時開火。
一百萬道掌心炮的光芒彙聚成一道毀滅一切的洪流,狠狠撞在防禦大陣上。
轟——!!!
整個基地都在顫抖。
地麵裂開一道道縫隙,建築的牆壁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一些修為較低的學生直接被震得跌坐在地。
防禦大陣劇烈震顫,光罩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有些地方甚至開始剝落,像是碎裂的玻璃。
“這一次……”
阿諾舒瓦生力啤獰笑,
“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基地內,吳遼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那些鋪天蓋地湧來的機甲,表情依然平靜。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一百萬。”
他低聲說,
“比我想象的還多。”
蕭晨站在他身邊,靈魂機甲半透明的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撐得住嗎?”
“撐得住。”
吳遼抬起手,指尖飛出無數道符文,落在防禦大陣上,那些裂紋開始緩慢癒合,
“但撐不了多久。”
“那怎麼辦?”
吳遼笑了。
他看向訓練廣場——
那裡,第一批五十萬台機甲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修真者、紀元者、學生們正興高采烈地打掃戰場,收集著機甲殘骸和積分。
“怎麼辦?”
吳遼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然後指向訓練廣場。
“擴。”
他抬手一指,困頓大陣再次擴張。
這一次,擴張的範圍比之前大了十倍。
整個基地外圍的一大片區域,都被籠罩進了困頓大陣。
吳遼收回手,看向外麵那些正在瘋狂攻擊的百萬機甲大軍,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來多少,收多少。”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反正訓練場夠大。”
阿諾舒瓦生力啤看著防禦大陣上再次出現的那道缺口,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驚恐。
“不……不要進去!”
晚了。
一百萬台戰神四型機甲,已經如潮水般湧向了那道缺口。
但這一次衝進來的,不是之前那些可以被輕易拆解的普通貨色。
生化米國隊長。
每一個都擁有堪比金丹期修真者的戰鬥力,每一個都穿著最新型的戰神四型機甲,每一個都手持振金護盾——
那種來自瓦坎達的稀有金屬,輕便卻堅不可摧,能抵禦絕大多數物理和能量攻擊。
它們的身體經過最極端的生化改造,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五十倍,骨骼被替換成碳鋼合金,麵板下覆蓋著一層納米裝甲。
就算沒有那身機甲,它們也是行走的戰爭機器。
穿上機甲之後,更是如虎添翼。
訓練廣場上,第一批衝進來的生化米國隊長迅速列陣,振金護盾拚接成一道銀白色的鋼鐵城牆,將身後的大軍護在後方。
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與之前那些隻會橫衝直撞的喪屍兵判若雲泥。
“有點意思了。”
寅虎的赤金機甲第一個衝了上去,十根機械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她一頭撞進敵陣,雙爪狠狠撕向最前排的一麵振金護盾——
刺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振金護盾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爪痕,但沒有被撕開。
寅虎愣了一下。
她的爪子連戰神三型的裝甲都能輕鬆撕開,此刻居然連一麵盾牌都打不破?
“寅虎姐小心!”
卯兔的聲音從側麵傳來,寅虎下意識側身,一道熾熱的掌心炮從她耳邊掠過,擊中身後的地麵,炸出一個三米寬的深坑。
她回頭一看,那個被她抓了一爪的生化米國隊長正冷冷地盯著她,手中的掌心炮已經開始充能,準備下一發。
“還挺硬。”
寅虎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這纔像話。”
她不再硬拚,身形一閃,繞到側麵,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攻擊護盾,而是直接撲向護盾之間的縫隙。
機械爪從縫隙中探入,抓住那台機甲的側翼,猛地一扯——
轟!
那台機甲被她從佇列中拽了出來,振金護盾的防線出現了一個缺口。
“醜牛!”
“來了!”
醜牛的暗金機甲像一頭憤怒的公牛,肩部的裝甲完全展開,一頭撞進那個缺口。
她的衝撞力比寅虎強了何止一倍,三台戰神四型被她直接撞飛,振金護盾散落一地。
但那些生化米國隊長的反應極快。
被撞飛的機甲在空中調整姿態,落地時已經重新站穩,護盾再次舉起,缺口迅速被填補。
“訓練有素。”
辰龍皺眉,
“不是烏合之眾。”
“那就用烏合之眾的辦法。”
巳蛇的墨綠機甲無聲無息地繞到了敵陣側翼,手中的毒刺對準了一台機甲的散熱口。
噗。
毒刺刺入,機甲的動力輸出瞬間紊亂。那台機甲踉蹌了一下,護盾微微下垂——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申猴從天而降,撬棍精準地插入護盾與機甲的縫隙,猛地一撬。
振金護盾被她撬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搶到一麵!”
申猴歡呼,抱起那麵盾牌就跑,
“這個我要了!”
“申猴!回來!”
未羊急得直跺腳,
“那邊危險!”
確實危險。
失去護盾的那台機甲立刻成了靶子,三台生肖機甲同時撲了上去——
午馬的紅色機甲從正麵衝撞,戌狗的玄黑機甲從側麵咬住它的腿部,亥豬的乳白機甲從後麵一頭撞上去。
轟!
那台機甲終於報廢了。
“第一個!”
午馬興奮地喊道。
“才第一個,有什麼好高興的。”
酉雞冷著臉站在高處,金紅色的羽翼展開,無數飛羽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但這一次,飛羽的效果大打折扣。
那些生化米國隊長舉起振金護盾,飛羽打在盾牌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卻無法穿透。
隻有少數幾根從盾牌縫隙中穿過,擊中了機甲的薄弱處,但也隻是讓它們踉蹌了一下,並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酉雞的臉色變了。
“它們的反應速度……比之前的快太多了。”
確實快太多了。
那些生化米國隊長不隻是在被動防禦,它們在分析。
每一台機甲的學習型ai都在瘋狂運轉,記錄著生肖女孩們的每一次攻擊,分析著她們的戰鬥模式。
寅虎的爪擊角度,醜牛的衝撞路線,午馬的速度軌跡,申猴的偷襲習慣——
全在被記錄,全在被分析。
“這樣下去不行。”
辰龍沉聲道,
“它們在學。”
“那就彆給它們學的機會。”
子鼠的聲音從戰場中央傳來。
她的銀灰機甲是全場最小的,也是最不起眼的。
那些生化米國隊長幾乎注意不到她——
她太矮了,矮到她們的攻擊都打不到她。
她在機甲群的腿間穿行,像一隻真正的老鼠。
短匕在手,她瞄準的每一個目標都是最薄弱的環節——
膝蓋關節。
不是普通的關節,是那些機甲在學習型ai運轉時,唯一無法同時兼顧防禦的位置。
哢嚓。
一台機甲的膝蓋關節被切斷,轟然跪地。
哢嚓。
哢嚓。
哢嚓。
四台。
八台。
十二台。
子鼠的身影在敵陣中穿梭,每經過一台機甲,那台機甲就會單膝跪地,像在向她行禮。
“二十四台!”
她喊道,
“我又領先了!”
“領先個屁!”
寅虎被激怒了。
她不再顧及那些護盾,直接撲進了敵陣最深處。
十根機械爪瘋狂揮舞,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淩厲的勁風,將那些振金護盾撕開一道道口子。
但代價是,她自己也捱了不少攻擊。
一道掌心炮擊中她的肩甲,赤金機甲上出現了一片焦黑。
又一道擊中她的側腰,她的身形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