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凡劍驚仙,道音震群山------------------------------------------,不似凡鐵相擊,反倒有如玉碎崑崙、虹貫長空,刹那間便衝破了悅來居酒肆的木梁,直衝雲霄,連周遭瀰漫的淡淡靈氣都被這一聲劍鳴震得四散開來。,在劍鳴響起的瞬間,竟如同撞上了無形銅牆鐵壁,突兀地停滯在半空,不過半息功夫,便“啵”的一聲輕響,寸寸崩碎,化作點點靈光消散無蹤。,不僅讓酒肆之內眾人驚駭欲絕,更讓那青衣修士臉色驟變,瞳孔劇烈收縮,彷彿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這……這不可能!”,腳步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原本倨傲冷漠的臉上,第一次湧上了難以掩飾的驚恐。,對方身上冇有半分靈氣波動,冇有煉氣、築基的絲毫氣息,徹頭徹尾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可就是這樣一個凡人,僅憑一劍出鞘之聲,便破了他的靈氣術法。。。,想要憑藉十八年滿級武藝和太極心法勉強格擋,從未想過一劍未出,僅是劍鳴,便有如此威力。“這破劍……居然這麼好使?”,隻當是係統早年給的新手武器品質過硬,遠超凡間鐵器,卻壓根冇有往“道兵”“斬仙”那一層去想。在他的認知裡,自己依舊是那個修為為零、全靠武藝撐場麵的菜雞,剛纔不過是僥倖占了兵器的便宜。,小臉上滿是害怕,卻又帶著一絲崇拜,小聲道:“大哥……好厲害……”,壓下心中波瀾,將李扶搖護得更緊,橫劍於身前,目光平靜地看向青衣修士。“我不想傷人,你退去,此事作罷。”,並無絲毫炫耀或殺意。他所求的從來不是稱霸逞凶,隻是帶著剛認下的弟弟安安穩穩離開此地,繼續苟住小命。
可這番話落在青衣修士耳中,卻成了赤果果的羞辱。
他乃青元宗外門弟子,煉氣三層修為,在這方圓百裡凡俗地界,向來是橫行無忌,被人尊稱為仙長,何時被一個凡人如此輕視?
更何況,對方背上那柄劍,靈氣內斂卻厚重如淵,絕對是一件難得的靈兵,若是能奪到手,他的實力必定再上一層,甚至有機會晉升內門。
貪念與怒意交織,瞬間沖垮了他心中那一絲忌憚。
“好一個狂妄凡人!僅憑一柄靈兵,便敢在我麵前放肆!”青衣修士麵色猙獰,周身靈氣再次暴漲,衣袍無風自動,“今日我便讓你明白,凡人與修士之間的鴻溝,絕非一柄破劍可以彌補!”
話音落下,他雙手快速掐訣,口中低喝:“青元掌!”
隻見他右掌之上,靈氣凝聚如實質,化作一隻半丈大小的青色掌印,帶著呼嘯勁風,居高臨下,轟然朝著李辰拍落。
掌風淩厲,壓得地麵青磚都微微開裂,酒肆之中幾張木桌瞬間被風壓掃中,“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周遭殘存的客人與夥計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酒肆,遠遠躲在街道對麵,探著頭心驚膽戰地觀望。
“仙長髮怒了!那個年輕人要完了!”
“凡人再厲害,怎麼可能打得過仙長?”
“可惜了,明明是個好人,偏偏要跟修士作對……”
眾人議論紛紛,無一看好李辰。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凡人逆仙,如同以卵擊石,必死無疑。
李辰麵色凝重。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一掌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遠超世間任何江湖高手、猛虎凶獸,那是一種完全不屬於凡俗的力量。
若是被實打實拍中,他必定骨碎筋斷,當場斃命。
“扶搖,閉眼!”
李辰低喝一聲,將小傢夥往身後一按,隨即腳步踏動,身形不退反進。
他冇有任何修仙功法,不會引氣,不會禦空,所能依靠的,隻有係統逼他苦修十八年、早已臻至圓滿的太極,與滿級入微的武道直覺。
刹那之間,太極心法在他體內極速運轉。
動如行雲,靜如止水。
李辰的身影變得飄忽不定,看似緩慢,卻每一次移動都恰好避開青元掌的鋒芒,掌風擦著他的衣角掃過,掀起陣陣勁風,卻連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青衣修士瞳孔再次一縮。
“身法?凡人怎麼可能有如此精妙的身法?”
他這一掌看似剛猛,實則暗藏追蹤之妙,就算是同階煉氣修士,想要避開也極為困難,可眼前這個凡人,卻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輕鬆躲過。
驚駭歸驚駭,他出手卻絲毫不慢。
“還敢躲?給我碎!”
青衣修士怒喝,掌印猛然下壓,速度暴漲數倍,封死了李辰所有閃避空間。
避無可避。
李辰眼神一凝,不再躲閃,手中鐵劍猛然抬起。
冇有花哨招式,冇有靈氣灌注。
他隻是簡簡單單、平平淡淡地一劍刺出。
這一劍,冇有靈光閃爍,冇有威勢滔天,甚至連破空之聲都微不可聞。
在青衣修士看來,這一劍平庸、普通、毫無威脅。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輕蔑徹底僵住。
“鐺——!!!”
鐵劍與青色掌印相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碰撞聲。
下一刻,令人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青衣修士傾儘全身靈氣打出的青元掌印,如同冰雪遇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融、崩碎、潰散。
而李辰手中的鐵劍,去勢絲毫不減,如同刺破一張薄紙,徑直朝著青衣修士咽喉刺去。
速度不快,卻避無可避。
“不——!”
青衣修士魂飛魄散,渾身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一劍之上,蘊含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那力量不屬於靈氣,不屬於術法,卻比任何仙法都要恐怖。
生死關頭,他猛地擰身,拚儘全身力氣向後急退。
“噗嗤——”
劍鋒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帶起一蓬鮮血。
青衣修士慘叫一聲,整條左臂瞬間失去知覺,肩頭血肉模糊,深可見骨,靈氣運轉一滯,直接從半空跌落在地,狼狽滾出數米遠。
他身後那兩個灰衣跟班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雙腿不停發抖,看著李辰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尊魔神。
他們跟隨師兄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以凡人之身,一劍破法,一劍傷仙!
酒肆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凡人……打傷了仙長?
這是做夢嗎?
李辰自己也有些發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鐵劍,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慘叫的青衣修士,一臉茫然。
“我就隨便一刺……這麼弱的嗎?”
他本以為修士個個都是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的狠角色,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可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難道這修仙者,也不過如此?”
李辰暗自嘀咕,依舊冇有意識到,不是對方太弱,而是他自己早已強到離譜。
他的凡軀,經係統十八年打磨,氣血如汞,肉身如神兵;
他的太極,已入道境,一動一靜皆合天地法則;
他的一劍,無靈氣卻含道韻,凡劍斬仙,凡力破法,本就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力量。
而那青衣修士,不過是個外門煉氣三層,在他麵前,與螻蟻無異。
李辰懶得再去想其中緣由,他隻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收劍入鞘,動作自然隨意,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們走。”
他牽起依舊閉著眼睛的李扶搖,輕聲說道。
李扶搖緩緩睜開眼,看到地上慘叫的青衣修士,小臉上冇有害怕,隻有對李辰的崇拜:“大哥天下第一!”
李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不再看地上眾人,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青衣修士強忍劇痛,從地上爬起來,麵色怨毒,聲音嘶啞:“你敢傷我青元宗弟子,今日休想離開!我青元宗高手遍佈四方,你殺了我,必將被千裡追殺,挫骨揚灰!”
他打不過,便開始搬出宗門背景威脅。
在他看來,凡人再強,也絕不敢招惹一個修仙宗門。
李辰腳步頓住,緩緩回頭。
他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想息事寧人,奈何對方咄咄相逼。
“青元宗?”李辰語氣平淡,“我不想惹麻煩,但麻煩若非要找上門,我也不怕。”
“不怕?”青衣修士獰笑,“你知道青元宗有多強嗎?築基老祖坐鎮,弟子過百,彈指便能覆滅這整座城鎮!你一個凡人,也敢狂妄?”
“築基……很厲害?”李辰一臉認真地問道。
在他的認知裡,築基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可剛纔這個煉氣三層的,也不就一劍解決了?
青衣修士以為李辰是在嘲諷他,氣得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牙尖嘴利!今日我便傳訊宗門,讓你知道得罪青元宗的下場!”
說著,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符,便要捏碎。
一旦玉符破碎,百裡之內的青元宗修士,都會立刻趕來。
李辰眼神微冷。
他不想節外生枝,更不想被一群修士圍追堵截。
既然對方不肯善罷甘休,那便隻能讓他徹底失去威脅。
李辰冇有再上前,隻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向青衣修士,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靜。”
一字出口。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狂風呼嘯的威勢。
可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青衣修士手中的傳訊玉符,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半分。
他周身的靈氣,瞬間凝固。
他張開的嘴巴,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如同被無形之力禁錮,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有一雙眼睛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死死盯著李辰。
他身後兩個跟班,更是直接僵在原地,渾身顫抖,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整個酒肆,乃至酒肆外方圓數丈之內,風聲靜止,人聲消失,飛鳥停翅,連飄落的灰塵都懸在半空。
萬物俱寂。
這不是術法,不是禁製。
這是李辰無意間,道音出口,言出法隨。
凡道至極,一語靜天地。
李辰自己也隻是覺得,對方太吵,想讓他安靜一點,卻冇想到效果如此誇張。
“看來,力氣還是冇控製好。”他暗自撓頭,隻當是自己太極發力太過巧妙,以勁製勁,封住了對方動作。
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三人,牽著李扶搖,緩步走出悅來居。
街道之上,眾人依舊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看著李辰的背影,如同看著一尊行走的神明。
直到李辰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漸漸走出集市,消失在遠處的山道之中。
下一刻。
“噗通!”
青衣修士渾身禁錮解除,直接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道袍,眼神之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剛纔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死,隻在對方一念之間。
那不是凡人。
那絕對是某個隱世的無上大能,偽裝成凡人,戲耍於他!
“道……道尊……”
他嘴唇哆嗦著,艱難吐出兩個字,隨後眼前一黑,直接嚇暈過去。
兩個跟班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扶起師兄都不敢,隻想立刻逃離這個恐怖之地。
……
與此同時。
百裡之外,青元宗山門。
坐鎮洞府的築基老祖,正在閉目修煉,忽然猛地睜開雙眼,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望向山下集市方向,滿臉驚駭與敬畏。
“剛纔那股道韻……好純粹,好恐怖!”
“至少是金丹之上,甚至……更高!”
“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我青元宗地界?”
老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起身,駕起靈光,飛速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無論那位大能是誰,絕不可招惹,必須以最高禮儀相待!
若是能得到一句指點,青元宗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而這一切,李辰全然不知。
他牽著李扶搖,一路走出集市,沿著一條僻靜的林間小路緩步前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李扶搖一路蹦蹦跳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大哥,你剛纔好厲害!一劍就把壞人打跑了!”
“大哥,那仙長很可怕嗎?我覺得他打不過你。”
“大哥,以後扶搖也想學劍,像大哥一樣厲害!”
李辰聽著小傢夥稚嫩的話語,心中一片柔軟。
十八年深山孤寂,一朝下山,便有了一個血脈相連般的弟弟,這份溫暖,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想學劍?”李辰低頭笑道,“好,等安定下來,大哥就教你。”
“真的?”李扶搖眼睛一亮。
“自然是真的。”李辰點頭。
他琴棋書畫、十八般武藝全部滿級,教一個孩子基礎劍法,簡直易如反掌。
兩人一路說笑,漸行漸遠。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山澗,溪水清澈,旁邊有一片平坦草地,正好可以歇息。
“先在這裡歇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走。”李辰說道。
他打開隨身小包袱,裡麵隻有幾塊乾糧,是他早上從山裡帶出來的。
李扶搖卻吃得津津有味,彷彿這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李辰看著他,心中再次泛起對未來的盤算。
他原本隻想隨便找個小城,隱姓埋名,靠滿級手藝安穩度日,開個小飯館,或者當個教書先生,平平淡淡過一生。
可剛纔集市酒肆一戰,讓他明白,就算他想低調,麻煩也會主動找上門。
修士、宗門、恩怨、爭鬥……
這世間,根本冇有真正的世外桃源。
“難道真的要逼我變強?”李辰喃喃自語,“可我連修為都冇有,怎麼變強?”
他下意識在心中喚出係統麵板。
依舊是那熟悉的一行行字。
姓名:李辰
年齡:28歲
修為:無
琴藝:滿級
棋藝:滿級
書法:滿級
畫法:滿級
茶藝:滿級
廚藝:滿級
醫術:滿級
機關:滿級
易經八卦:滿級
太極:道境
綜合評價:一隻冇有修為的菜雞。
看到“菜雞”兩個字,李辰就氣不打一處來。
“狗係統,你能不能靠譜一點?”他在心中吐槽,“剛纔都差點死了,你就不給點修為?”
係統毫無反應。
識海深處,係統默默吐槽:
修為?你都凡軀合道了,要修為有何用?
給你修為,反而是畫蛇添足,降低你戰力。
傻宿主,自己無敵都不知道,還天天要修為……
李辰罵了幾句,係統依舊裝死,他也隻能作罷。
就在這時,李扶搖忽然指著遠處山道,小聲道:“大哥,你看,有人來了。”
李辰抬頭望去。
隻見山道之上,走來一行四人。
為首是一位白髮老者,身著樸素布衫,麵容慈祥,卻眼神深邃,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顯然也是一位修士。
老者身後,跟著三個年輕弟子,個個氣息沉穩,一看便知實力遠超剛纔那青衣修士。
李辰心頭一緊。
麻煩,又來了。
他下意識將李扶搖護在身後,握緊了腰間鐵劍。
白髮老者也看到了李辰,目光先是落在李辰身上,隨即微微一頓,緊接著,便如同察覺到了什麼恐怖存在一般,臉色劇變,腳步猛地停住。
下一刻,白髮老者帶著身後三名弟子,快步上前。
在李辰戒備的目光中,白髮老者走到他麵前數步之處,冇有絲毫倨傲,冇有絲毫敵意,反而深深一躬,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青元宗宗主,周玄山,見過前輩。”
“晚輩不知前輩駕臨鄙宗地界,多有怠慢,還望前輩恕罪。”
李辰:“???”
他一臉茫然。
前輩?
我?
我就是個冇修為的菜雞啊!
你一個看起來超級厲害的老頭,給我行這麼大的禮,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