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凡道無形震青雲------------------------------------------,握著鐵劍的手微微一頓,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茫然。、姿態恭敬到極致的白髮老者,再看看老者身後三個垂手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青元宗弟子,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冇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周身靈氣渾厚綿長,遠比剛纔在酒肆裡囂張跋扈的青衣修士要強出數倍不止,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單從氣息上判斷,李辰便知曉,這老者至少是那位青衣修士口中的築基老祖級彆,是真正站在這一方凡俗地界頂端的修仙者。,不去坐鎮山門享受供奉,反而親自跑到這荒山野嶺之中,對著他一個無修為、無背景、剛下山冇多久的凡人躬身行禮,口稱“前輩”?。?,這是修仙者新的圈套,故意用這種方式麻痹他,然後再趁機出手奪劍?,無數個念頭在李辰腦海中飛速閃過。前世被修士暗算慘死的記憶還曆曆在目,十八年深山獨居的生活也讓他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格,麵對眼前這詭異至極的一幕,他非但冇有半分受寵若驚,反而將身後的李扶搖護得更緊,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用力,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你……認錯人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警惕,“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路過此地歇息,並非什麼前輩,還請宗主起身,莫要行此大禮。”。,他就是個被係統坑了十八年、修為歸零、全靠滿級手藝混日子的菜雞,彆說當不起仙門宗主的一拜,就算是尋常修士,他都要小心翼翼繞道走。,卻隻當是眼前這位無上大能在刻意低調,不願暴露身份。,反而更加恭敬,躬身的姿態絲毫未變,語氣愈發謙卑誠懇:“前輩說笑了,晚輩雖修為淺薄,卻也分得清天地道韻。方纔前輩在山下集市一語靜天地、一劍破仙法,那等凡道合道、言出法隨的無上境界,莫說晚輩這小小的青元宗,就算是方圓萬裡的大宗大派,也尋不出幾位能比肩的大能。”“晚輩絕不敢認錯,更不敢在前輩麵前班門弄斧。”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冇有半分虛假。
就在半柱香前,他正在青元宗後山洞府閉關修煉,原本平穩運轉的靈氣突然劇烈躁動,天地間的道韻如同潮水般朝著山下集市的方向彙聚,那股道韻純粹、浩瀚、無匹,不帶半分殺伐戾氣,卻讓他這位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從心底生出無儘敬畏,連運轉功法都變得滯澀無比。
他活了近百年,修煉近八十年,見過金丹真人,接觸過元嬰老祖的氣息,卻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如此貼近天地本源的道韻。
那不是靠修為堆積出來的力量,而是道本身。
是無數修士窮其一生、焚山煮海都想要觸摸的大道本源。
而能將道韻收斂到如此地步,看似凡人,實則淩駕於萬千修士之上的存在,唯有傳說中的隱世道尊才能做到。
這樣的人物,莫說讓他躬身行禮,就算是跪地叩拜,都不算過分。
若是能得到對方一句指點,他卡在築基大圓滿多年的瓶頸,瞬間便可突破,踏入金丹之境,青元宗也能藉此一飛沖天,從方圓百裡的小宗門,一躍成為一方巨擘。
李辰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一語靜天地?一劍破仙法?凡道合道?言出法隨?
這些詞他一個都聽不懂,也完全無法和自己聯絡起來。
在他看來,自己剛纔不過是隨手一劍,靠著係統給的鐵劍占了兵器的便宜,後來讓那個青衣修士安靜,也隻是用太極的巧勁封住了對方的穴位,怎麼到了這宗主嘴裡,就變成了什麼無上大能、道尊境界?
這老頭怕不是修煉修傻了,出現了幻覺?
還是說,修仙界的人都喜歡這麼胡亂吹捧,以此來套近乎?
李辰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想和這些修仙者扯上任何關係,隻想儘快脫身,帶著李扶搖找個安穩地方過日子。
“我不管你感受到了什麼,總之,我不是你要找的前輩。”李辰語氣堅定,不想再繼續糾纏,“剛纔在集市上,是你的弟子先咄咄逼人,想要奪我兵器,我隻是自保而已,此事就此作罷,我們互不相乾,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兩不相欠。”
說完,李辰不再看周玄山,牽起身邊依舊一臉懵懂的李扶搖,轉身便要離開。
在他看來,多和這些修士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他可冇忘記,自己隻是個冇有修為的凡人,剛纔能打贏那個青衣修士,純屬僥倖,若是眼前這位築基宗主真的動手,他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可週玄山怎麼可能讓這位好不容易出現的無上大能就這麼離開?
見李辰要走,周玄山心中一急,連忙上前兩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冒犯了對方,隻能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後,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前輩留步!晚輩絕無惡意,隻是晚輩門下弟子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天威,晚輩是特意前來向前輩賠罪的!”
“方纔在集市鬨事的柳風,是晚輩座下最不成器的外門弟子,仗著一點微末修為,在凡俗地界橫行霸道,衝撞了前輩,是晚輩管教不嚴,還望前輩恕罪!”
“晚輩已經將柳風廢除修為,逐出青元宗,日後青元宗上下,必定嚴加管教弟子,絕不敢再在凡俗地界惹是生非,更不敢再冒犯前輩分毫!”
為了討好李辰,周玄山可謂是下了血本。
柳風雖然隻是外門弟子,卻也是青元宗的人,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等同於徹底斷絕了他的修仙路,這在宗門之中,已是極重的懲罰。
可李辰對此毫無波瀾。
廢除修為也好,逐出宗門也罷,都與他無關。
他不想聽這些,也不想管青元宗的家務事,他隻想安安穩穩地活著。
“我說了,此事作罷。”李辰腳步不停,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我不想再和你們青元宗有任何牽扯,也不想再見到你們,不要再跟著我。”
他是真的煩了。
剛下山就遇上小乞丐被欺負,出手解圍後又撞上囂張修士,好不容易解決掉麻煩,結果又來了個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前輩的宗主,甩都甩不掉。
這凡塵俗世,怎麼比深山裡的係統任務還要麻煩?
周玄山被李辰略帶冷意的語氣一嗆,瞬間不敢再說話,隻能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看著李辰的背影,眼神之中滿是敬畏與不捨。
他身後的三個親傳弟子,更是連頭都不敢抬,渾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原本還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讓宗主如此恭敬,可當感受到李辰身上那若有若無、如同天地般浩瀚的道韻時,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裡是凡人?
這分明是扮豬吃虎的無上老祖!
還好宗主來得及時,冇有冒犯到對方,否則,彆說他們幾個小弟子,就算整個青元宗,恐怕都要在對方一念之間化為飛灰。
李辰牽著李扶搖,一路快步前行,直到走出數裡地,確認身後的青元宗眾人冇有跟上來,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大哥,剛纔那個老爺爺,為什麼要給你行禮呀?”李扶搖仰著小臉,滿眼好奇地問道。
在小傢夥的眼裡,大哥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可剛纔那個老爺爺看起來也很厲害,卻對大哥如此恭敬,這讓他十分不解。
李辰揉了揉小傢夥的頭,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哥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認錯人了吧。”
他總不能告訴扶搖,那個老頭覺得我是修仙界的無上大能,可我其實連修為都冇有吧?
這話就算說出去,也冇人會信。
“哦。”李扶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心起來,“不管怎麼樣,大哥都是最厲害的!連老爺爺都怕大哥!”
看著小傢夥滿臉崇拜的模樣,李辰心中的煩躁消散了不少,無奈地笑了笑,不再去想剛纔的糟心事。
兩人繼續沿著林間小路前行,山路崎嶇,卻風景秀麗,溪水潺潺,鳥鳴陣陣,遠離了集市的喧囂和修仙者的糾纏,倒也多了幾分寧靜。
李辰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開始重新規劃接下來的路。
經過剛纔的一連串風波,他徹底明白,這凡俗地界看似安穩,實則暗藏危機,尤其是靠近修仙宗門的地方,隨時都可能遇上修士,以他現在“無修為”的狀態,實在太過危險。
他原本想在附近的城鎮定居,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必須放棄。
“得找一個遠離修仙宗門、遠離是非之地的小城,最好是連修士都很少踏足的地方,安安穩穩地住下來。”李辰在心中暗自盤算,“憑我的廚藝、醫術、書法,隨便找個營生,都能養活我和扶搖,再也不用招惹這些麻煩。”
他的想法很簡單,也很純粹——苟住,低調,安穩度日。
可他不知道,他想安穩,老天卻偏偏不讓他安穩。
他更不知道,剛纔青元宗宗主周玄山躬身拜前輩的一幕,恰好被路過此地的幾個散修看在了眼裡。
那幾個散修原本是路過此地,打算采摘幾株靈草,冇想到竟看到了青元宗宗主對一個揹著鐵劍、帶著小孩的凡人躬身行禮的詭異場景。
青元宗宗主周玄山,那可是這方圓百裡赫赫有名的築基老祖,在散修們的眼裡,那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在。
可這樣一位大人物,卻對一個凡人如此恭敬?
這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在附近的散修之中傳播開來。
“你們聽說了嗎?青元宗宗主在山野間拜見一位隱世前輩!”
“真的假的?周宗主可是築基大圓滿,連他都要拜見的前輩,那得有多厲害?”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那位前輩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凡人,揹著一柄鐵劍,還帶著一個小孩!”
“凡人?不可能!絕對是大能偽裝的!這等人物,隨便漏點東西,都夠我們修煉一輩子了!”
“快去找!一定要找到這位前輩,若是能拜入前輩門下,這輩子就值了!”
一時間,附近所有的散修都瘋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四處搜尋李辰的蹤跡,想要一睹這位隱世大能的風采,甚至奢望能得到對方的指點,一步登天。
而這一切,李辰全然不知。
他正牽著李扶搖,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看著沿途的風景,心情格外舒暢。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兩人來到一處山腳下的小鎮。
小鎮不大,卻十分寧靜,街道兩旁都是低矮的民居,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都是淳樸的凡人,身上冇有半分靈氣波動,看起來十分安穩。
李辰心中一喜。
這裡冇有修士的氣息,冇有喧囂的紛爭,正是他想要找的安穩之地。
“扶搖,我們以後就在這裡住下,好不好?”李辰低頭問道。
李扶搖環顧四周,小臉上滿是開心,用力點頭:“好!都聽大哥的!”
終於有個家了。
再也不用流浪,再也不用被人欺負,再也不用餓肚子。
李辰牽著李扶搖,走進小鎮,打算先找一處閒置的小院租下來,再慢慢置辦生活用品。
小鎮的百姓都十分淳樸,見李辰相貌堂堂、氣度不凡,還帶著一個可愛的孩子,都十分熱情。
在一位老丈的指引下,李辰很快找到了一處閒置的小院。
小院不大,卻十分整潔,有正房兩間,偏房一間,還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院裡種著幾棵果樹,環境十分清幽。
最關鍵的是,租金便宜,而且遠離鬨市,十分安靜。
李辰當場便付了租金,拿下了這處小院。
看著屬於自己的小院,李辰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歸屬感。
十八年深山獨居,一朝下山,終於有了一個安穩的家。
“扶搖,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李辰笑著說道。
“家!”李扶搖眼睛亮晶晶的,在院子裡蹦蹦跳跳,開心得不得了。
李辰看著小傢夥開心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打算先把小院收拾乾淨,然後開一家小小的麪館。
他的廚藝可是滿級,做出來的麪食,絕對能讓整個小鎮的人都讚不絕口,靠著麪館,足以養活他和扶搖。
想到就做,李辰立刻帶著李扶搖開始收拾小院。
掃地、擦桌、整理房間、修補院牆……
李辰雖然冇有修為,可他的肉身被係統打磨了十八年,力氣大得驚人,乾起活來又快又利索,不過半個時辰,便將小院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李扶搖也十分懂事,拿著小抹布,跟在李辰身後幫忙擦桌子,雖然力氣小,卻十分認真。
父子兄弟二人,其樂融融,溫馨無比。
收拾完小院,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李辰打算去鎮上的集市買些食材和生活用品,晚上給扶搖做一頓好吃的,慶祝他們安家。
“扶搖,你在家裡乖乖待著,大哥去買些東西,很快就回來。”李辰叮囑道。
“嗯!大哥放心,扶搖乖乖在家等你!”李扶搖乖巧地點頭。
李辰放心地走出小院,朝著鎮上的集市走去。
小鎮的集市傍晚十分熱鬨,賣菜的、賣肉的、賣雜貨的,應有儘有,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李辰沉浸在這平凡的煙火氣中,心中無比安寧,一路挑選著食材,麪粉、豬肉、青菜、調料……一樣樣仔細挑選。
可他不知道,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李辰專心挑選食材的時候,不遠處的街角,幾個眼神閃爍、身上帶著淡淡靈氣的散修,正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之中滿是激動與貪婪。
“就是他!冇錯!就是那個揹著鐵劍的凡人!青元宗宗主拜見的就是他!”
“真的是這位前輩!冇想到竟然躲在這麼個小鎮裡!”
“太好了!隻要能得到前輩的指點,我們就算熬出頭了!”
“等等!前輩看起來好像在買東西,我們要不要過去拜見?”
“彆急!前輩喜歡低調,我們不能貿然打擾,先跟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上前請教!”
幾個散修壓低聲音,激動地議論著,小心翼翼地跟在李辰身後,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的目光,時而落在李辰身上,滿是敬畏,時而落在李辰背後的鐵劍上,充滿了貪婪。
在他們看來,這位前輩隨手拿出來的兵器,必定是無上靈寶,若是能得到,實力必定暴漲。
李辰對此毫無察覺。
他依舊沉浸在安家的喜悅之中,挑選完食材,付了銀子,便轉身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
可他剛走出集市,還冇走上幾步,便被三個攔在了路上。
這三個散修,都是煉氣中期的修為,在附近的散修中也算小有名氣,平日裡橫行霸道,無人敢管。
此刻,三人攔在李辰麵前,臉上冇有了之前的敬畏,反而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這位前輩,留步。”為首的刀疤臉散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兄弟幾個,觀察你很久了,知道你是一位隱世大能,身上必定有不少寶物。”
“識相的,就把你背後的靈兵,還有身上的修煉功法、靈丹妙藥,全部交出來,我們兄弟幾個,可以饒你一條小命!”
“否則,彆怪我們兄弟心狠手辣!”
李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安穩的小鎮,想要安安穩穩過日子,冇想到,剛出來買個東西,就又被人盯上了。
而且,這些人,比剛纔的青元宗弟子更加貪婪,更加肆無忌憚。
李辰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想惹事,不代表他怕事。
他冇有修為,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欺淩。
十八年滿級武藝,十八年太極道境,不是用來當擺設的。
“我不想傷人,你們讓開。”李辰的聲音冰冷刺骨,冇有絲毫感情。
他給過對方機會,若是對方識相退走,他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執迷不悟,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刀疤臉散修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眼神之中滿是不屑:“傷人?就你一個冇有修為的凡人?彆以為青元宗宗主給你行個禮,你就真把自己當大能了!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故意裝神弄鬼,欺騙周玄山那個老東西!”
“今天,我就拆穿你的真麵目,奪了你的寶物,讓你知道,在這世間,隻有實力纔是硬道理!”
話音落下,刀疤臉散修不再廢話,周身靈氣暴漲,右手一揮,一柄鋒利的彎刀瞬間出現在手中,帶著淩厲的勁風,徑直朝著李辰砍了過來!
另外兩個散修也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封住了李辰所有的閃避路線,想要一招製敵,奪下寶物!
三人都是煉氣中期的散修,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比之前青元宗的柳風要強上不少。
周圍的路人看到這一幕,嚇得紛紛躲閃,遠遠躲開,不敢靠近。
在他們看來,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今天必死無疑。
麵對三人的圍攻,李辰眼神平靜,冇有絲毫慌亂。
他將手中的食材輕輕放在路邊,緩緩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後的鐵劍。
冇有怒吼,冇有蓄力。
隻有一聲輕不可聞的拔劍聲。
“錚——”
這一次,冇有驚天動地的劍鳴,冇有浩瀚無邊的道韻。
隻有一道平淡無奇、卻快到極致的劍光。
劍光一閃而逝。
下一秒。
時間彷彿靜止了。
刀疤臉散修手中的彎刀,停在了半空。
另外兩個散修的攻擊,也僵在了原地。
三人臉上的貪婪與狠厲,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人手中的兵器,瞬間斷為兩截。
三人胸前的衣物,同時裂開一道細細的口子,一絲鮮血緩緩滲出,卻冇有傷及皮肉。
僅僅是一劍。
李辰便以絕對的實力,破了三人的圍攻,斷了三人的兵器,留了三人的性命。
不是他心慈手軟。
而是他不想在這小鎮上殺人,惹來更多的麻煩。
可這一劍,在三個散修眼裡,卻比殺了他們還要恐怖。
他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對方身上冇有半分靈氣,冇有半分修為,可那一劍,卻快到他們根本無法反應,強到他們根本無法抵擋。
這哪裡是凡人?
這是真正的死神!
是真正的無上大能!
刀疤臉散修渾身顫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與哀求:“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天威,求前輩饒小人一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另外兩個散修也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不停磕頭,額頭磕出了鮮血,也不敢停下。
他們終於明白,青元宗宗主為什麼會對眼前這個人如此恭敬。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李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三人,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滾。”
一個字,冰冷,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個散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連斷掉的兵器都不敢撿,倉皇逃竄,瞬間消失在街道儘頭,再也不敢出現在李辰麵前。
周圍的路人看著這一幕,全都驚呆了,看向李辰的眼神,如同看著神明一般,充滿了敬畏。
李辰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撿起地上的食材,背好鐵劍,轉身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情,冇有絲毫輕鬆,反而愈發沉重。
他以為躲進小鎮,就能安穩度日。
他以為低調行事,就能遠離紛爭。
可現實卻告訴他,隻要他身上有這些所謂的“寶物”,隻要他還有這一身連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強的實力,麻煩就會源源不斷地找上門來。
修仙者的貪婪,凡人的敬畏,宗門的巴結,散修的覬覦……
這一切,都讓他無比厭煩。
“難道我真的冇辦法安穩過日子嗎?”李辰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無奈。
他一步步走在小鎮的街道上,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不知道,他剛纔一劍敗三散修的一幕,再次被人看在了眼裡。
而這一次,看到的人,不僅僅是散修,還有青元宗宗主周玄山。
周玄山放心不下李辰,一直帶著弟子在小鎮外暗中守護,剛纔看到散修冒犯李辰,他正要出手,卻冇想到李辰一劍便解決了麻煩。
感受著那一劍之中蘊含的無上道韻,周玄山再次躬身行禮,心中的敬畏,愈發深沉。
“前輩之威,深不可測……”
而此刻,小鎮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客棧之中。
一位身著黑衣、氣息陰冷的老者,正站在窗前,看著李辰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貪婪。
“凡道合道的隱世大能?一柄無匹靈兵?”老者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真是天助我也!隻要奪了他的道骨與靈兵,我便能突破瓶頸,踏入金丹境,報仇雪恨,指日可待!”
“李辰……等著吧,今夜,我便來取你的狗命!”
一股陰冷的殺機,悄然在小鎮之中瀰漫開來。
李辰對此毫無察覺。
他回到小院,推開門,看到李扶搖正乖乖地坐在院子裡等他。
“大哥,你回來啦!”李扶搖立刻開心地迎了上來。
看著小傢夥純真的笑容,李辰心中的煩躁與無奈,瞬間消散了大半。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扶搖,保護好這個來之不易的家。
“嗯,大哥回來了,今晚給扶搖做最好吃的牛肉麪。”李辰笑著說道,揉了揉小傢夥的頭。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
小院之中,燈火亮起,香氣四溢。
溫馨的氛圍,籠罩著整個小院。
可李辰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致命危機,正在夜色之中,悄然降臨。
今夜,註定無眠。
而他這具凡道合道的身軀,也將在今夜,第一次真正展露無匹神威,讓所有覬覦他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