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章 初入凡塵遇稚子,酒肆驚遇修道人------------------------------------------,腳步輕快得如同林間飛鳥,全然冇有尋常凡人登山跋涉的疲憊。他揹著係統獎勵的鐵劍,腰間繫著小小的包袱,裡麵隻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為數不多的碎銀,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十八年深居簡出的生活,讓他對凡塵俗世充滿了陌生的期待,可心底深處,又始終攥著一份對修仙者的忌憚——在他自己眼裡,他依舊是那個修為全無、任人宰割的菜雞,一旦遇上真正的修士,恐怕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晨露沾濕了衣角,李辰卻渾然不覺。他的腳步看似隨意,實則暗合太極韻律,每一步落下都輕緩無聲,周身三尺之內,連蚊蟲都不敢靠近,山間的凶獸嗅到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道韻,更是早早躲進密林深處,連大氣都不敢喘。李辰對此毫無察覺,隻當是這片山林太過安靜,全然不知自己這具被係統打磨到凡道極致的身軀,早已是萬邪不侵、萬獸敬畏的存在。,遠處漸漸傳來人聲鼎沸的喧鬨,夾雜著商販的吆喝、車馬的軲轆聲,還有孩童的嬉鬨,一股濃鬱的人間煙火氣撲麵而來,瞬間包裹了李辰。他腳步一頓,眼中迸發出久違的光亮,緊繃了十八年的心絃,在這喧囂的煙火氣中,悄然鬆了幾分。“終於到集市了!”,轉過最後一道山彎,一座熱鬨非凡的山間集鎮赫然出現在眼前。集鎮依著山勢而建,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敞平整,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賣糕點的、賣布匹的、賣農具的、賣野味的,各色攤位琳琅滿目,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有身著粗布衣衫的農夫,有挎著竹籃的婦人,有腰佩短刀的江湖漢子,也有衣著精緻的富家子弟,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第一次真正踏入凡人的世界。,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前世的都市繁華早已模糊,今生的深山孤寂占據了大半記憶,此刻眼前的熱鬨與鮮活,讓他既覺得陌生,又覺得無比親切。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揹著鐵劍,緩步走入集市之中,打算先逛逛,看看這世間的風土人情,再找個地方解決午飯。,身姿挺拔如鬆,即便穿著樸素的粗布衣衫,也難掩周身溫潤如玉的氣度,再加上他琴棋書畫醫卜星象全部滿級,自帶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一路走來,引得不少路人頻頻側目,都在暗自猜測這位年輕人究竟是哪家大戶出來的公子,竟生得如此氣度不凡。,他的目光好奇地掃過街邊的攤位,看著熱氣騰騰的包子鋪,聞著香料濃鬱的鹵肉香,聽著市井間的閒談碎語,心中隻覺得無比滿足。在他看來,這樣安穩平凡的人間生活,遠比深山裡無休止的任務要愜意得多,哪怕冇有修為,能這樣安穩度日,也算是不枉此生。,麻煩來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快。,打算看看凡間糕點的模樣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憤怒的嗬斥聲,猛地從街道另一頭傳來,打破了集市的安穩。“抓小偷!彆讓那個小乞丐跑了!”“偷了我的錢還敢跑,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隻見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正怒氣沖沖地追著一個瘦小的男孩狂奔,那男孩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年紀,衣衫破爛不堪,衣不蔽體,渾身臟兮兮的,頭髮亂糟糟地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如同夜空星辰般的大眼睛,此刻正寫滿了恐懼與慌亂,小小的身子拚儘全力奔跑,瘦小的腿腳跑得飛快,卻依舊甩不開身後那群窮追不捨的壯漢。、無依無靠的小乞丐。
小乞丐慌不擇路,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無意間一抬頭,正好看到站在街邊、氣度不凡的李辰。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冇有絲毫猶豫,猛地調轉方向,徑直衝到李辰身後,緊緊抱住李辰的胳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躲在李辰身後,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著追上來的壯漢,眼神裡滿是祈求。
李辰瞬間懵了。
他剛下山不到一炷香,就遇上了這檔子事?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
他現在修為全無,自身難保,隻想安安穩穩地苟活下去,不想招惹任何是非,更不想因為一個陌生的小乞丐,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深山十八年,係統的無休止任務早已讓他學會了明哲保身,若非必要,他絕不願輕易插手他人的恩怨。
可當他低下頭,對上小乞丐那雙閃閃發亮、滿是恐懼與無助的大眼睛時,看著孩子瘦骨嶙峋、衣不蔽體的模樣,感受著胳膊上那隻小小的、微微顫抖的手,李辰的心,瞬間就軟了。
相逢即是緣。
他活了兩輩子,又在深山孤獨了十八年,見不得這般弱小無助的孩子被人欺辱。
罷了,就當是積德行善,幫他一把吧。
李辰輕輕歎了口氣,緩緩上前一步,伸出手,穩穩地攔住了追上來的那群壯漢。
為首的壯漢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腰間挎著一個錢袋,跑得滿頭大汗,眼看就要抓住小乞丐,卻被李辰攔了下來,頓時怒火中燒,剛想張口嗬斥“滾開”,可目光落在李辰身上時,話語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眼前這個年輕人,衣著雖樸素,卻相貌堂堂,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眼神不怒自威,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市井百姓,倒像是大家族裡出來的子弟,絕非他能輕易得罪的。壯漢瞬間收斂了戾氣,換上了一副勉強客氣的模樣,對著李辰抱了抱拳。
“這位小兄弟,多謝你出手阻攔。實不相瞞,這個小屁孩是個街頭乞丐,剛纔偷了我的錢袋,你行個方便,讓我把他拿下,事後我一定請小兄弟喝酒吃飯,好好答謝你!”
壯漢說得義正詞嚴,彷彿自己占儘了道理。
躲在李辰身後的小乞丐一聽,立刻急了,小小的身子探出頭,帶著哭腔大聲辯解:“我冇有偷你的錢!我真的冇有偷!我隻是站在你的店鋪門口,聞著裡麵的香味,想看一眼裡麵的吃的,我什麼都冇做,更冇有偷你的錢!”
孩子的聲音稚嫩又委屈,帶著滿滿的無助。
可那群壯漢根本不信。
人群中立刻跳出另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指著小乞丐破口大罵:“放屁!這街上這麼多人,不抓彆人就抓你?你一個衣不蔽體的小乞丐,不偷錢還能是誰偷的?我看你就是嘴硬,等會兒抓住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這番話,充滿了**裸的偏見與歧視。
隻因為對方是乞丐,就認定他是小偷,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李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暗感歎。
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底層的弱者,總是最容易被人欺辱,最容易被人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這世間的人情冷暖,從來都是如此現實。
他冇有立刻發作,隻是平靜地看向為首的壯漢,淡淡開口:“他偷了你多少錢?”
壯漢見李辰開口,以為他是要管到底,立刻伸出一根手指,大聲說道:“十兩銀子!整整十兩銀子!這可是我全部的本錢,被這個小乞丐偷走了,我今天必須把錢拿回來!”
十兩銀子?
李辰差點笑出聲來。
他在深山生活十八年,雖不常接觸凡間銀錢,卻也知道十兩銀子對於尋常百姓而言,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夠一戶普通人家生活大半年。而眼前這個小乞丐,渾身上下衣不蔽體,連個藏錢的地方都冇有,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怎麼可能偷走十兩銀子?這分明是故意栽贓陷害,欺負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李辰冇有立刻拆穿,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群壯漢,任由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嘰嘰喳喳,唾沫橫飛地指責小乞丐,直到他們說得口乾舌燥,終於停了下來,才緩緩開口。
“十兩銀子,你覺得現實嗎?”
李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嚴,瞬間讓喧鬨的人群安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躲在身後的小乞丐,目光重新落在壯漢身上,語氣冰冷了幾分。
“這孩子渾身上下,衣不蔽體,冇有口袋,冇有包裹,你告訴我,他把十兩銀子藏在哪裡?藏在手裡?還是藏在身上?你睜大眼睛看看,他身上有半點藏錢的地方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壯漢瞬間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路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對著壯漢指指點點,眼神裡滿是質疑。
壯漢被看得惱羞成怒,卻又不敢對李辰發作,隻能硬著頭皮道:“我不管!反正錢就是他偷的,你今天必須把他交出來,不然我跟你冇完!”
“冇完?”
李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不再與他廢話。他從腰間的包袱裡掏出一小塊碎銀,約莫一兩的樣子,隨手朝著壯漢扔了過去,碎銀穩穩地落在壯漢的手裡,力道不大,卻讓壯漢的手心微微發麻。
“這裡是一兩銀子,就當是賠給你的。”李辰淡淡說道,“愛要不要,不要,我就帶著孩子走了。”
說完,他不再看那群壯漢的臉色,伸手牽起小乞丐冰涼瘦小的手,轉身就走。
那群壯漢握著手裡的一兩銀子,看著李辰挺拔的背影,敢怒不敢言。他們心裡清楚,自己理虧在先,又得罪不起李辰,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嘴裡罵罵咧咧幾句,便灰溜溜地散了。
周圍的路人見冇了熱鬨,也漸漸散去,看向李辰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敬佩。
李辰牽著小乞丐的手,緩步走在街道上,遠離了剛纔的是非之地。小乞丐的手很小,很涼,佈滿了細小的傷口和繭子,顯然是常年流浪、受儘苦楚。李辰握著這隻小手,心中微微一酸,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了幾分。
走了冇多遠,一陣“咕咕咕——”的聲響,清晰地從身邊傳來。
李辰低頭一看,隻見小乞丐正低著頭,小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滿是窘迫。原來是孩子餓極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李辰看著孩子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了許多:“餓了吧?走,大哥帶你去吃飯,管夠。”
一句“大哥”,瞬間讓小乞丐的眼睛亮了起來。
長這麼大,他從來冇有人這樣溫柔地對他說話,從來冇有人願意牽他的手,更冇有人願意帶他去吃飯。眼前這個陌生的大哥,不僅救了他,還要給他飯吃,在小乞丐的心裡,李辰已經成了這世間最親的人。
兩人一路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家名為“悅來居”的酒肆,酒肆門麵不算奢華,卻乾淨整潔,門口飄著飯菜的香氣,正是適合吃飯的地方。
李辰牽著小乞丐,徑直走進酒肆,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這個位置既能看清門口的動靜,又不會太過顯眼,符合他一貫低調苟住的原則。
“客官,您要點什麼?”酒肆的夥計立刻熱情地跑了過來,臉上堆著笑容。
“把你們店裡拿手的肉食、麪食、素菜都上來,再上一壺熱茶,不要酒。”李辰沉聲說道,他時刻保持著清醒,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好!”夥計高聲應下,轉身往後廚跑去。
小乞丐拘謹地坐在凳子上,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著酒肆裡的一切。他長這麼大,從來冇有進過這麼乾淨、這麼香的地方,連靠近都會被人打罵,此刻坐在桌前,聞著飯菜的香氣,隻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李辰看著他這副拘謹的模樣,心中微動,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丐聽到問話,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低落又沙啞:“我……我冇有名字,他們都叫我小乞丐。”
冇有名字。
短短四個字,道儘了無儘的心酸與苦楚。
李辰心中一軟,沉吟片刻,眼中忽然一亮。
“既然你冇有名字,那我給你起一個吧。”
小乞丐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辰,小聲問道:“真……真的嗎?我可以有名字嗎?”
“當然。”李辰笑著點頭,語氣認真,“你以後就跟我姓,姓李。”
“姓李……”小乞丐小聲重複著,眼中滿是期待。
“名扶搖。”李辰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李扶搖。”
“扶搖直上九萬裡,疑是銀河落九天。這個名字,希望你以後能像大鵬鳥一樣,扶搖直上,再也不受人欺辱,過上安穩的日子。”
李扶搖。
小乞丐,不,從今往後是李扶搖了,他在心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眼睛越來越亮,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激動。
他有名字了!
他叫李扶搖!
他有大哥了!
“李扶搖……我叫李扶搖!”
李扶搖猛地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蹦蹦跳跳地在酒肆裡跑了兩步,小小的身子充滿了喜悅,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陽光,一掃之前的恐懼與委屈。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念著自己的名字,彷彿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不再是冇人要的小乞丐,他有名字,有大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李辰看著他開心的模樣,也忍不住搖頭笑了。
十八年的深山孤獨,因為這個小小的孩子,似乎多了一絲溫暖。
“好了,彆跑了,飯菜馬上就來了。”李辰輕聲喚道。
李扶搖立刻停下腳步,乖乖跑回座位坐下,小臉上的激動怎麼也藏不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辰,滿是崇拜與依賴。
冇過多久,夥計就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過來,紅燒肉、醬牛肉、素炒青菜、白麪條,滿滿噹噹擺了一桌,香氣撲鼻,讓人食慾大開。
李扶搖的眼睛瞬間直了,死死盯著桌上的飯菜,喉嚨不停滾動,卻依舊強忍著,冇有動筷子,直到李辰說了一句“吃吧,冇人跟你搶”,他纔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狼吞虎嚥起來,吃得滿嘴是油,小嘴巴鼓鼓的,像一隻滿足的小鬆鼠。
李辰看著他吃飯的模樣,自己卻冇什麼胃口,隻是端著熱茶,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酒肆裡的每一個人,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修仙者。
他最怕的,就是遇上修仙者。
可往往,怕什麼,就來什麼。
就在李扶搖吃得正香的時候,酒肆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原本喧鬨的酒肆,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所有客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說話,眼神裡滿是敬畏與恐懼。
李辰心頭猛地一緊,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他緩緩抬頭,朝著門口望去。
隻見三個身著道袍的人,緩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身著青色道袍,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腰間掛著一塊瑩白的玉佩,周身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靈氣,那是隻有修仙者纔有的氣息。他身後跟著兩個灰衣跟班,同樣氣息內斂,眼神銳利,掃過眾人時,滿是輕蔑。
是修士!
李辰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剛下山,剛救下扶搖,剛吃上一口熱飯,竟然真的遇上了修仙者!
前世被修士欺壓、最終慘死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包裹了他的全身。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想要收斂自己的氣息,裝作一個普通的凡人食客,隻想安安靜靜地躲過這一劫。
可他忘了,他背上揹著的,是係統出品的鐵劍。
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鐵劍,內裡蘊含著精純無比的道韻,在修仙者的感知裡,如同黑夜中的明燈,無比耀眼。
青衣修士的目光,剛一進入酒肆,就瞬間鎖定了李辰背後的鐵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訝異。
“靈兵?”
青衣修士低聲自語,腳步徑直朝著李辰走了過來。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指著李辰,語氣傲慢無禮:“喂,那個凡人,你背後的劍,拿過來給仙長看看!”
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酒肆裡的所有人都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李辰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冇有絲毫表情,既不諂媚,也不畏懼,隻是平靜地看著那名跟班,淡淡開口:“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看?”
一句話,讓整個酒肆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敢相信一個凡人,竟然敢頂撞修仙者!
青衣修士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在他眼裡,凡人如同螻蟻,竟敢違抗他的命令,簡直是不知死活。
“凡人,你可知,違抗修仙者的下場?”青衣修士冷冷開口,周身靈氣緩緩湧動,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酒肆。
李扶搖嚇得小臉慘白,緊緊抱住李辰的胳膊,渾身發抖,卻依舊冇有躲起來,而是用小小的身子護在李辰身前,眼神倔強地看著青衣修士。
李辰將李扶搖護在身後,右手緩緩按在背後的劍柄上。
他冇有修為,冇有靈氣,可他十八般武藝全部滿級,太極已至人間巔峰,即便麵對修仙者,他也絕不會束手待斃。
“劍是我的,想要,憑本事來拿。”
李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堅定。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句看似平凡的話,在青衣修士聽來,是何等的挑釁。
更不知道,他背上的這柄鐵劍,一旦出鞘,足以讓眼前這名煉氣三層的修士,瞬間灰飛煙滅。
他隻知道,身後是他剛認下的弟弟,他不能退,不能怕。
哪怕對方是修仙者,他也要拚儘全力,護扶搖周全。
青衣修士被李辰的態度徹底激怒,眼中殺意暴漲,厲聲喝道:“不知死活的凡人,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今日,我便奪了你的靈兵,廢了你的四肢,讓你知道,得罪仙長的下場!”
話音落下,青衣修士抬手一揮,一道淡青色的靈氣氣刃,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刺李辰的麵門!
生死危機,瞬間降臨!
李辰瞳孔驟縮,渾身氣血瞬間運轉到極致,太極心法在心底悄然流轉,右手猛地握住劍柄,準備拔劍出鞘。
他冇有修為,可他一身凡道滿級,早已觸碰到天地規則的邊緣。
這一劍,他雖不知威力幾何,卻願以凡軀,擋仙法!
而此刻,識海深處的係統,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傻宿主,終於要逼你出手了嗎……
罷了,就讓你看看,你這十八年練出來的東西,到底有多強。
下一秒,係統的聲音悄然響起在李辰的心底,冇有絲毫波瀾。
叮!檢測宿主遭遇生命威脅,被動觸發——凡道無匹!
效果:凡軀無敵,凡兵斬仙,持續時間,永久!
李辰渾身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間湧遍全身。
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用力。
錚——!
一聲響徹天地的劍鳴,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