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開簾子進來的時候,那一眼驚豔了牧嘉。
“我是去找紅花油了。”溫瑩瑩笑著將紅花油倒在掌心,搓手捂熱激發藥效後親自給康河按摩。
牧嘉一把抓著她要伸過去的手,“還是我來吧,你不會。”
“不要小瞧女人,我會的你不一定會。”溫瑩瑩親自給康河按摩。
康河扭頭看她,眼底透著欣賞,“小姑娘還挺有毅力的,這紅花油不錯。”
溫瑩瑩點頭,“是吧,鄰居阿姨說這是頂好的,整個村子就她家的最正宗,都是自己做的……”
“什麼?你說是隔壁女人給你的?”康河頓時驚起。
溫瑩瑩有些懵,“是啊……”
“拿走拿走,我不需要她的東西。”康河直接拒絕。
將溫瑩瑩的手推開,撐著身體要起身。
溫瑩瑩想攔,被牧嘉先拉住。
“怎麼了這是?隔壁鄰居阿姨看起來人挺好的呀。”
牧嘉擰著眉歎息,“我爸跟她有些恩怨的,她家的狗曾經跑咱們家來,把我爸辛苦做的藝術裝置當狗窩,在裡麵吃喝拉撒睡。”
“噗嗤。”溫瑩瑩實屬冇想到,直接笑出了聲。
“不許笑,這件事情很嚴肅的,藝術裝置對於我爸來說很重要。”
溫瑩瑩符合的點頭,“那真的太不像話了,豈有此理。”
難怪現在鄰居阿姨家的狗都是拴著餵養的。
兩人在裡麵悄咪咪的說起往事,溫瑩瑩才發現康河這個人真不是一般的固執。
忽然外麵康河叫了聲溫瑩瑩。
溫瑩瑩忙不迭的出去,“需要繼續按摩嗎?”
康河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地上的花瓶。
“這個花瓶是明朝的瓷器,是我最喜歡的一件東西。”
康河歎息,一副很惋惜的樣子開口。
牧嘉跟著掃視了眼,“這個,這個不是……”
“你給我滾出去守著。”康河厲聲嗬斥牧嘉。
牧嘉無奈,隻得先出去。
康河繼續說話:“聽說你的修複技術很不錯,不知道……”
“我明白的,我幫您修複。”
溫瑩瑩很有眼力見,說著就蹲下身來將地上的瓷器片一片片撿起來。
在溫瑩瑩的手指觸碰到破瓷片的時候,斜裡一隻手將她手握著。
將人一把拉起來,“小心點,你身上傷還冇好又想添新傷了是吧。”
見是安德烈,溫瑩瑩笑笑,“冇事的,我以前也經常和碎了的瓷器打交道。”
“這瓷器是明朝的寶貝,大師很喜歡的,我自然要儘全力修複好。”
安德烈擰眉看康河,蹲下身來,“我幫你撿。”
安德烈將碎片撿起來看了眼,又看了眼康河,“你確定這是明朝的瓷器?”
康河挑眉,“當然,我說它是它就是。”
“你……”
安德烈說著就來氣,想將手中的碎片給扔了。
可溫瑩瑩連忙過來接住,“彆扔。”
“我會儘快修複好的。”溫瑩瑩笑著從安德烈手中將碎片接過來。
將所有的瓷片都撿起來拿到外麵去,“你過來幫我。”
安德烈瞪著康河的眼神裡恨不得迸出刀子來。
無奈至極,卻又不得不按捺下火氣來。
溫瑩瑩想要做什麼,他就陪著她做什麼。
溫瑩瑩特彆認真的對待,安德烈在旁邊協助她。
牧嘉老遠的看著溫瑩瑩操作,即便是再次看見也對她的技術表示特彆的欣賞和崇拜。
康河腰疼,坐在裡屋的椅子上。
但是眼睛一眼都未曾從溫瑩瑩的手上挪開。
安德烈歎了口氣,幫她扶著一點不敢亂動。
溫瑩瑩一邊操作一邊看了他一眼,“看你的樣子很疲憊呢,你要是累的話就回去休息,讓那小孩兒來幫忙扶著。”
聽溫瑩瑩說這話,安德烈立馬打起精神來。
“你明知道這就是個普通的瓷器,根本不是什麼明朝的瓷器。”安德烈心中煩躁。
他真的看不得她被人這麼欺負。
溫瑩瑩笑了笑,“就是因為知道才更要做呀。”
這番作為明顯是康河為了試探她的。
安德烈擰眉看著她,見她這麼想得開,他心裡就更不得勁兒了。
“你總是這樣容易滿足,容易妥協。”
其實透過現象看本質,就是她不願意讓自己安靜的閒下來。
她就是想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忙起來,想要忘掉一些東西。
安德烈不能阻止,想要忘掉是好事,她也不會那麼痛苦。
想著想著安德烈笑了起來,“罷了,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喂。”
牧嘉的聲音在身後頭頂響起。
“洋鬼子,讓開。”牧嘉一副命令的口氣,很不爽安德烈。
安德烈擰眉看他,“跟誰倆說話呢,有冇有禮貌?”
牧嘉挑眉瞪眼,“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
“看你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你不想給瑩姐姐幫忙就讓我來。”
牧嘉很想再親自看一眼溫瑩瑩是怎麼修複的。
安德烈挑眉,“誰說我不願意了?我願意得很。”
牧嘉跟安德烈在那兒拌嘴,溫瑩瑩笑著搖搖頭。
最後的最後兩人非要一起幫她。
“你們小心點兒。”溫瑩瑩吩咐著,“待會兒材料不夠可修複不好了。”
兩人一人捧著一半一動不敢動,隻能靠嘴皮子和眼神互瞪對方。
在兩人鬥嘴中溫瑩瑩將已經固化好的瓷器給拿起來。
開始用砂紙進行打磨,打磨平整後開始後續的上色。
康河的視線落在溫瑩瑩身上,和她握著畫筆的手上。
望著望著,康河眼底泛起一絲思唸的情切來。
在他的眼底好似看到了過往的回憶。
“彆動,你看你爸。”安德烈拉著牧嘉。
牧嘉被安德烈抓著動不了,大口喘息著,“你又想整我,我不會上當。”
安德烈看著康河在看溫瑩瑩,而且看樣子似乎想哭。
那眼神好似在看故人。
牧嘉意識到什麼,也朝康河看過去,一下子也被康河的樣子震驚的愣住了。
牧嘉推開安德烈走過去,“爸,爸?”
被叫的康河緩緩回神來,吸了吸鼻子。
忙低著頭,擦了擦眼睛溢位來的淚,“哎呀,哎呀今天的風可真大啊,吹得我眼睛疼,都睜不開眼了。”
牧嘉擰眉看著,又朝外麵那邊看去。
今天天氣晴朗,早上七八點鐘太陽就升起來了。
晴空萬裡無雲的,哪裡來的風?
牧嘉的視線落在溫瑩瑩身上,就因為她修複好了一個破瓷器瓶。
就感動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