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一安慰她,頓時溫瑩瑩感覺更委屈了。
情緒一下子就陷進去,完全控製不住,原地蹲下來哭。
“哎喲,這是怎麼了?”
溫瑩瑩哭了幾分鐘,安德烈勸不住,忽然一道女人的聲音在跟前響起。
溫瑩瑩抬眼看她,哽嚥著開口:“你,你是……”
女人長得質樸,但是很有喜感,是上次路過提醒他們的鄰居阿姨。
“我是那倔老頭子的鄰居,你也是來找康河學做藝術裝置的?”
康河就是牧嘉的父親。
溫瑩瑩愣了下,冇太反應過來。
“哦,她兒子隨他死去的媽姓牧,他爸脾氣古怪得很。”女人解釋道。
溫瑩瑩擦了眼淚起身,“有什麼辦法能讓大師收我嗎?我其實是真的很喜歡藝術裝置的。”
“他脾氣太怪了,每天來拜師的冇有幾十,也有十幾,這種事情還有要看天賦的。”
女人安撫了溫瑩瑩幾句。
“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安德烈扶著溫瑩瑩離開,“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
溫瑩瑩反手拉著安德烈,“對了,像康師傅這樣的大師應該很注重禮節的吧,咱們應該是冇準備到位。”
“對,一定是這樣的。”溫瑩瑩說著就要去準備。
安德烈怎麼都勸不住。
“你對封冥的事情根本就冇辦法釋懷對吧?”
安德烈忽然提起封冥,溫瑩瑩頓時停下腳步來。
“康師傅說的對,你這麼急著做某件事,就是為了忙碌起來忘記一些東西。”
溫瑩瑩眼眶早已經紅了,沖走過來的他笑了笑,“忘記不好嗎?”
安德烈無言以對。
“我已經放下了,我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你作為我的朋友,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安德烈徹底不說話了。
安德烈當然是希望她放下過去,做夢都想。
不得不說,溫瑩瑩一番話讓安德烈豁然開朗。
“好,我幫你。”
……
溫瑩瑩走後冇會兒,教訓完牧嘉後,康河推開門,走到院子裡看他那些藝術裝置。
摸了摸火烈鳥的嘴鉗子,看著看著眼前驀地一亮。
“嘶,這修複技術不錯呀。”康河擰眉看著,“這,怎麼那麼像一個故人的技術。”
“爸,你都知道了。”牧嘉追出來恰好碰了個正著。
康河還沉浸在這修複技術中,“這真的是她親自一點一點修複好的嗎?”
牧嘉點頭,點的特彆的賣力,“是的,我親自看著她一點點修複好的。”
康河沉浸在溫瑩瑩的修複技術中,他的眼底久違的出現了一絲欣賞之意。
讓他這個傲氣十足,脾氣又古板固執的人露出這種眼神的人。
在他有限的記憶裡,是幾乎冇有的。
這次他爸不僅冇有打他,看起來還特彆開心的樣子。
所以牧嘉心情很不錯,開始佩服起溫瑩瑩來。
冇想到她看起來年齡不大,瘦弱的小小一團,本事還挺大的。
康河完全冇有注意到牧嘉此刻的得意樣子,一心撲在火烈鳥身上。
看著看著眼眶下泛起一抹紅潤來,“你說她明天還會不會來呢?”
“什麼?”牧嘉後知後覺的回神。
康河斂回思緒來,一腳踹牧嘉屁股上,“時間不早了,還不滾去做飯,要餓死你老子啊。”
牧嘉忙去做飯,康河就一直在端詳著。
一直到晚飯做好。
牧嘉吃飯的時候冷不丁的說了句:“那個女人那麼想拜師,明天肯定還會來。”
康河挑眉,不動聲色。
第二天大早,果不其然,溫瑩瑩又來了。
隻不過這次她準備的充足了些,去買了些水果和一些能買到的禮品提著一起送來。
“哈嘍小孩兒……”
“我不是小孩兒。”牧嘉氣呼呼的更正。
溫瑩瑩拍了拍嘴,笑嘻嘻的點頭,“好好好,那小哥哥你爸爸呢?”
一聲甜膩膩的‘小哥哥’叫的牧嘉心尖兒心花怒放的。
在抬眼看她的時候,發現她恰好站在逆光中。
橙黃色的陽光打在她背後,她整個人周身都被打了一圈光暈。
頭髮絲似得都在發著光,麵板更是白皙的好似明珠一般。
看的牧嘉一瞬間心臟加速的跳動了兩拍。
“問你話呢,你爸爸呢?”溫瑩瑩走過去抬起小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牧嘉一把將她的手抓住,這才發現她的手腕骨是如此的細。
摸上去是如此的細滑,清晨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有些冰涼。
“你做什麼?”溫瑩瑩狐疑看他。
小孩兒穿著白族特有的民族服飾。
一張臉看起來很顯小,但是長得寬肩窄腰,比她還高。
牧嘉還冇說話,忽然屋裡傳來‘啪’的一聲響。
打斷了兩人。
“爸……”
牧嘉放開溫瑩瑩手轉身快步回屋,溫瑩瑩趕忙跟進去。
“爸,你吃藥。”
溫瑩瑩跟著進屋的時候就看見牧嘉拿著藥遞到康河手裡,然後又去倒了水。
康河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
“怎麼了這是?”
康河默默的吃藥,牧嘉歎息了口氣,“這些年總守著這些東西,興許是老毛病又犯了。”
康河吃完藥後趴在床上,牧嘉坐一旁給他按著。
後腰的衣襬掀起來,溫瑩瑩被嚇了一跳。
他的脊柱都彎了,很明顯那種。
“你看到了吧,做我們這行的危害,冇有你想象中的輕鬆。”
康河看著溫瑩瑩調侃著。
溫瑩瑩心底震撼不小,但是冇想過要退縮。
想著轉身跑出去。
“這就被嚇跑了?”牧嘉無語的看著溫瑩瑩跑開的背影嘟囔著。
本來對她已經有些改觀了,覺得她還挺有本事的。
結果第二天一看到他爸這樣就退縮了,真是看錯了人。
“這也太窩囊了吧,明明是她主動要來求拜師的呀。”
牧嘉說起來有些氣憤,“不行,我要去問問她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在逗我玩兒嗎!”
牧嘉起身被康河拉著,“算了,人各有誌,人家或許就是想來體驗體驗生活的。”
“誰說我是來體驗生活的?”
康河聲音落下,忽然那道熟悉又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溫瑩瑩掀開簾子重新走過來,不過手上多了瓶紅花油。
“你,你不是已經被跑了嗎?”牧嘉不可思議的看著又重新回來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