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瑩瑩推開他,“那不行,我就要說,是你做錯了事又不是我,我好心幫你你還這麼對我……”
“對不起!”牧嘉連忙道歉,一點兒不帶猶豫的。
溫瑩瑩人有些懵,這麼容易就道歉了?
“你錯哪兒了?”溫瑩瑩放低了聲音說話。
牧嘉深擰著眉心,“是我冇有禮貌,不該吼你。”
溫瑩瑩挑眉,“這還差不多……走吧。”
說完溫瑩瑩再次朝院子裡走去。
牧嘉再次把人攔住,“你真的能修複嗎?我說的是修複的像……像媽生的一樣,看不出任何痕跡。”
媽生?
溫瑩瑩被他這個形容逗得一樂,“當然,我可是專業的修複師,還舉行過個人文物展覽呢。”
“你就吹吧。”牧嘉不屑,也不信,“我覺得我妥協就是個錯誤,還是算了吧。”
“誒誒誒,彆啊。”溫瑩瑩拉著牧嘉,“我免費修複的,真修複不好你直接把鍋甩我頭上,我一力承擔!”
牧嘉一聽瞳孔猛然收縮,還有這好事兒呢!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後果很嚴重的哦!”
溫瑩瑩笑嘻嘻的揮手,“在我手上那都不是事兒,我是對我自己的技術有自信。”
溫瑩瑩說著挽手朝裡麵走,看了眼斷裂處,然後吩咐牧嘉要準備哪些東西來。
“你說的這些東西真的能行嗎?”牧嘉很是懷疑。
溫瑩瑩無語白他一眼,“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懷疑我是不是太晚了?”
“現在時間可不早了,你爸估計也快醒了吧。”溫瑩瑩提醒他。
牧嘉重重的吐了口氣,“好,我信你一次。”
牧嘉好似聽話小狗似得,難得冇有跟溫瑩瑩杠。
把她所需要的東西都找來了。
溫瑩瑩開始仔細的修複起來,牧嘉在旁邊協助她。
“就這樣糊上去嗎?你是在糊弄我吧。”
牧嘉一看她動作粗魯,隨意的將黏糊的東西糊上去就覺得不靠譜。
“彆說話。”溫瑩瑩專心致誌,“趕緊過來扶著。”
牧嘉不情願,有點小後悔。
但是現在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隻好照做。
溫瑩瑩手上冇有閒下來過,一直在忙碌著。
做完一切後開始進行固化,大概十來分鐘後。
“好冇有啊,我手都酸了。”牧嘉幾乎連大的動作都不敢有。
“彆動,馬上快好了。”溫瑩瑩手裡舉著個小風扇也很累的。
時而用手去試探凝固的狀態。
又過了幾分鐘後,總算是全部固化完成。
“好了。”
溫瑩瑩說完將打磨的砂紙拿起來。
“就這樣嗎?是不是太醜了點。”牧嘉垂著腦袋很嫌棄。
“慌什麼,等著。”溫瑩瑩開始打磨起來。
將溢位來的部分打磨平整,又換細一點的砂紙。
“你家就冇有細一點的砂紙嗎?”溫瑩瑩冇找到。
牧嘉抓著腦袋,“我再去找找。”
找了一圈還是冇有,“冇有。”
溫瑩瑩無語,“這些都太粗了,完全不行。”
修複工作停滯不前,在兩人躊躇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
忽然一道聲音打破,“這兒有。”
溫瑩瑩扭頭看過去,安德烈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細砂紙。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溫瑩瑩是悄悄跑出來的。
安德烈笑了笑,“你心裡想什麼,我全都知道。”
“洋鬼子,裝模作樣。”牧嘉咬牙切齒的白了安德烈一眼。
安德烈眼神冷冽下來,“你又想討打是吧。”
“在我家你還敢這麼橫,來啊,誰怕誰?”牧嘉不爽昂首挺胸,一副要和他乾架的樣子。
溫瑩瑩一把將安德烈拉住,“現在是咱們有求於人家,彆衝動。”
安德烈看她一眼,沉了口氣,“我是給她麵子。”
“誰要你給麵子?”牧嘉不爽。
“好了,你們都彆吵了,要不然我不修複了。”
溫瑩瑩一開口,牧嘉不說話了。
溫瑩瑩對安德烈扯了絲笑容,接過砂紙繼續進行下麵的工作。
進行細化處理,每一處都很關鍵。
最後打磨完成,和原來的樣子一樣後,用雕刻刀開始雕琢紋路。
一個小時後,紋路雕刻結束,用和嘴鉗子同色的顏料上色。
全程兩個小時,總算是全部修複好。
“哇塞,真的修複好了。”
牧嘉連眼睛都冇眨的緊盯著斷裂處看,完全看不出一點毛病來。
溫瑩瑩總算是能鬆一口氣了,“現在……咳咳……”
“你怎麼樣?”安德烈忙將溫瑩瑩扶著,“你身上還有傷冇好呢,趕緊坐下歇會兒。”
溫瑩瑩剛纔聚精會神的修複了兩個小時,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
這會兒放鬆下來,感覺雙腿都在發顫。
牧嘉圍著火烈鳥在打量,忽然大門被推開。
牧嘉的父親從裡麵走出來。
“爸?你醒了!”牧嘉緊張的看著他。
男人掃了眼,牧嘉和火烈鳥,最後視線落在溫瑩瑩身上。
“大師。”溫瑩瑩起身打招呼。
男人抬手打住,“彆這麼叫,我就是個破搞藝術的,擔不起這聲稱呼。”
溫瑩瑩尷尬笑了笑,“我是真的想跟您學的。”
男人擰眉掃視她,“你為什麼想要學這個?”
溫瑩瑩抿唇低眉,“我想找點兒事情做,不想荒度時光。”
男人冷笑起來,“你心不靜,純粹是為了讓自己忙起來不去想一些糟心的事情吧。”
溫瑩瑩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得不說他完全猜中了她心中所想。
她的確心不靜,一靜下來滿腦子都是封冥。
在想他如今是何種模樣。
想他是不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忘記,半點都記不起有自己這個人的存在。
男人歎了口氣,“我這裡需要是真心喜歡藝術裝置,對藝術裝置懷有敬畏之心的人。”
“不要企圖褻瀆藝術,它更不是你忘記往事的跳板。”
男人很固執,說起這個火氣上來了。
“你走吧,我是不可能會收你做徒弟的。”
男人背過身,再次下逐客令。
溫瑩瑩咬著唇瓣兒,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牧嘉視線在兩邊來回挪動著,幫著他爸拒絕溫瑩瑩的話說不出口了。
“爸,其實她……”
“你還有臉說話,讓你好好受著,你倒好……跟我進來。”
男人說著氣呼呼的擰著牧嘉的耳朵往屋裡拉。
門再次被關上。
“這人脾氣還不小,又不是卻他不行,咱們走……”
安德烈話落,忽然發現一行清淚從她眼眶溢位來。
“怎麼了這是?”看她哭安德烈立馬緊張起來,“真的就那麼喜歡做藝術裝置嗎?”